周围的路人还在窃窃私语,议论声越来越大,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江时卿身上。
纪柔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笃定的指控:
“清卓哥哥,你看看他们!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河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若说没什么问题,谁会相信?”
她抬手指着江时卿和陆时雍,声音拔高,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定是早就约好了私会,不然哪会这么巧,一个深夜买糖糕,一个恰好出现帮忙捞钱袋?”
人群里立马有人开始附和:
“对啊,哪有这么多巧合?”
“说不定真是早就串通好的!”
“摄政王可不能轻饶了这种败坏门风的事!”
江时卿猛地抬眼。
上次宋清卓对她态度反常,估计就是纪柔在旁边胡说八道。
这次又是纪柔恰巧撞见,两次都是用私会做文章,手段如出一辙。
江时卿向前一步:
“纪小姐这话,未免太过武断。”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纪柔,字字清晰:
“我大半夜在外,是因为铺子里对账到深夜,给伙计买些糖糕当宵夜,李记老板、铺子里的伙计,皆是证人。”
“可你呢?”
江时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讥讽:
“你一个每日无所事事的大闲人,大半夜不在府里好好待着,跑到这偏僻巷口闲逛什么?”
纪柔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只是来这买宵夜。”
“哦?”
江时卿挑眉:
“方才我已经说过,这巷口只有李记一家糖糕铺,并无其他宵夜摊子。”
“你深夜不归,四处游荡,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男人,想趁机私会?”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纪柔,窃窃私语的对象立刻变了。
“对啊,纪小姐大半夜跑出来,确实更可疑吧?”
“听说纪小姐一直对摄政王有意,会不会是故意来找摄政王的?”
“也有可能是嫉妒王妃,故意设计陷害?”
纪柔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
“你血口喷人!我才没有!”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与你指控我私会,是同一个道理。”江时卿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若你觉得仅凭衣衫不整、深夜共处就能定人的罪,那我倒要问问,你深夜游荡,又该如何解释?”
她上前一步,逼近纪柔:
“不如我和王爷说说,帮你指一门亲事?也好让你收收心,免得大半夜在外闲逛,惹人非议,坏了纪府的名声。”
“再说你这没名没分的天天待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王爷买的妾呢?”
纪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再说她怎么能当妾呢,要嫁给宋清卓也必须是王妃!
江时卿不再看她,转头看向宋清卓,语气恢复了坦荡,却多了几分坚定:
“王爷,方才撞掉我钱袋子的那个丫鬟,不仅穿着绣有江南纹样的衣衫,说话更是江南口音。”
“这巷口路宽人稀,她偏偏朝着我撞过来显然是刻意为之。”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路人与纪柔带来的家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若要彻查,我举双手赞成,正好还我个清白!”
“但要查,就必须一查到底!”
“在场所有见证者,包括纪小姐带来的家丁、周围的路人,都得带走好好审问。”
“还有那个逃跑的江南丫鬟,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毕竟,诬陷王妃、败坏王府名声,可不是小罪,按律当重罚!”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路人脸上的看热闹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他们不过是被纪柔特意引来的,哪里敢去受审?
万一被查出是受人指使,那可是要治罪的!
纪柔带来的家丁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起哄,眼神里满是慌乱。
躲在不远处拐角观望的谢清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时卿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反将一军。
陆时雍才被放出来不久,她可不想他在被抓进去了!
情急之下,谢清音再也顾不上隐藏,快步从拐角走了出来,脸上强装着笑容,快步走到陆时雍身边。
她先是给纪柔递了个隐晦的眼色,示意她别再乱说话,然后转头看向宋清卓:
“王爷,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
她拉了拉陆时雍的衣袖,对着宋清卓躬身行礼:
“其实,是我让夫君出来的。”
“我夜里突然想吃李记的糖糕,又懒得动,就让夫君帮我跑一趟。”
“他大概是在路上遇到了王妃,看到王妃的钱袋掉进河里,才好心帮忙打捞,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谢清音一边说,一边给陆时雍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附和。
陆时雍此刻也反应过来,生怕这场偶遇又给江时卿带来麻烦:
“是......是都是误会!我是帮内子买糖糕,恰巧遇到王妃,纯属巧合!”
纪柔见状,也赶紧顺着台阶下:
“原来是这样!都怪我太过心急,没问清楚就胡乱猜测,差点误会了。”
她对着江时卿福了福身: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妹妹,妹妹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江时卿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是误会,那便最好。”
她目光扫过纪柔和谢清音,眼神带着深意:
“只是纪小姐,以后深夜还是少出门为好,免得再遇到什么误会,不仅自己名声受损,还连累他人。”
“还有谢小姐。”
江时卿转头看向谢清音:
“管教好自己的夫君,也管好身边的人,别让不相干的人四处乱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王府的名声,不是用来让人随意糟践的。”
谢清音和纪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是,江小姐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