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落下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而是像烧红的铁块淬入冰水,发出一声尖锐得令人牙酸的嘶鸣。
陈长安的手腕稳如磐石,那股源自【天地操盘系统】的强制力,顺着印泥,死死钉进了月读命颤抖的指尖。鲜血从指腹渗出,迅速浸透了《不战券》上“倭国君主”一栏的空白处。红色的血渍在宣纸上晕染开来,仿佛一条蜿蜒的血龙,被无形的规则强行锁死在契约之中。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屏,原本灰暗的“违约风险”指标瞬间清零,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绿色“履约确认”。
“咔哒。”
一声轻响,那是灵魂契约锁死的声响。
月读命瞳孔剧烈收缩,她感觉自己的气运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吸力抽离。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一种根基被拔起的虚无感。她试图挣扎,想要收回手,但那只按着她手腕的大手,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签了。”
陈长安松开手,随手将那枚沾血的印章扔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而不是刚刚征服了一个国家。
大殿外,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跪伏在地的一众倭臣,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低着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战栗。刚才那一幕,清晰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高高在上的女帝,那个曾经掌控生杀大权的女人,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这个来自中原的男人随意摆布。
陈长安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瑟瑟发抖的官员。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复仇者的快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在他眼中,这些人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数值化的“资产包”。
【标的量化】天赋自动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每一个倭臣头顶都悬浮着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左大臣:政治信用值12%,忠诚度5%,建议清仓。”
“右将军:武力估值40%,潜在叛乱风险80%,建议做空。”
“老臣甲:剩余价值极低,建议剥离。”
这些数据冰冷而真实,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它们揭示了倭岛朝廷早已千疮百孔的本质。所谓的忠君爱国,在利益和生存面前,不过是脆弱的泡沫。
陈长安迈开步子,皮靴踩在碎裂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些倭臣的心头。他走上高台残垣,站定后,深吸一口气,体内剩余的龙脉气随着他的意志涌动。
声音不大,却借助龙脉气的传导,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神社,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响彻整个岛屿。
“从今天起,倭岛成中原附属交易所。”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倭臣们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附属?交易所?这是什么意思?
陈长安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所有交易,用中原债券结算。你们的粮食、矿产、人力,全部纳入大乾金融体系。不服者,视为坏账,直接清算。”
话音刚落,空中的雾气骤然凝聚,化作巨大的金色文字投影。那正是《不战券》的全文,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金光,如同天条律令,俯瞰众生。
远处村落里,百姓们听到了这宣告,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对和平的渴望和对强权的敬畏。相比之下,神社内的死寂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倭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更深层的恐惧所取代。他们看到了陈长安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K线虚影,那代表着不可逆转的趋势。在这个男人制定的规则里,反抗等于自杀。
一名年轻官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主官,发现对方也正冷汗直流,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不是武力的压制,而是规则的降维打击。
陈长安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掌握了他们的经济命脉,就掌握了他们的生死。
处理完公事,他转身走回月读命身边。
此时的月读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傲气。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抽搐。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灰败与绝望。她输了,输得一干二净。不仅输掉了战争,还输掉了尊严,甚至连作为君主的最后一点体面,也被剥夺殆尽。
陈长安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百姓隐约的欢呼声,和风中残留的血腥味。
“知道为什么选你签么?”
陈长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更像是***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月读命内心最隐秘的伤口。
月读命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因为你是倭岛最贪的。”
陈长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杀你,比杀十万倭军还有用。你的贪婪,是你最大的弱点,也是你最完美的筹码。”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月读命的心口。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她为了维持奢华的生活,为了扩充势力,压榨属国,掠夺民财,早就失去了民心。如今,她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平息中原怒火的最佳祭品。
陈长安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他挥了挥手,两名亲卫上前,架起月读命,将她拖向一侧的偏殿。
月读命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长安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恨意。但那恨意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知道,从签下那份契约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女帝,而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陈长安站在高台上,望着远方海平线上初升的朝阳。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无数跳动的金币。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体内的龙脉反噬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但他站得很直。
游戏,才刚刚开始。
风卷起地上的纸屑,那些被撕碎的《不战券》残片,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在泥泞中,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