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的呼吸有些乱。
热气喷在秦宇的脖颈上。
秦宇没有动。
他虽然失血过多,但体内的气血依旧旺盛。
这种直接的肉体接触,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些发胀。
“勒紧点。”秦宇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
苏媚手一抖。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把纳米绷带打了个死结。
“知道疼就行。”
苏媚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
黑色的紧身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秦宇偏过头,目光毫无顾忌地扫过她的身段。
“包扎完了,你可去忙吧。”
苏媚没动。
她把带血的高频手术刀扔进急救箱。
“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她拉过一把金属圆凳,直接坐在了手术台旁边。
“我不走。”苏媚盯着秦宇。
眼睛里带着一股倔强。
“不走干嘛?等着老子吃了你?”
“你背上的肉都快掉光了,还能吃人?”苏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秦宇没说话。
他确实很累。
但在这种未知的宇宙求生场,他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
特别是面对苏媚这种女人。
在遇到秦宇之前,这女人靠着给别人修机甲、改义体苟活。
她太懂怎么利用男人了。
苏媚看穿了秦宇眼神里的防备。
她突然叹了口气。
眼神里的凌厉瞬间散去,剩下的是深深的疲惫。
“秦宇,你在矿坑底下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
“你说,护不住自己的人,算什么男人。”
苏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音。
“老子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秦宇看着她,眼神锐利。
苏媚笑了。
眼泪却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砸了下来。
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我信你。”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秦宇没受伤的那半边侧脸。
秦宇本能地想偏头躲开。
但他忍住了。
苏媚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点常年修理机械留下的粗糙老茧。
但在触碰到秦宇皮肤的那一刻,却异常温柔。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宇微微皱眉。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苏媚把手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没兴趣。我要睡觉。”
“你必须听。”苏媚难得地强硬。
秦宇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赶她。
“长话短说。”
苏媚盯着医疗舱冷白色的顶灯。
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生下来就在这个见鬼的求生宇宙。”
“没见过蓝天,没见过绿草。”
“到处都是怪物、辐射、抢夺资源的疯子。”
“我有个姐姐。”
“她比我大十岁。”
苏媚的语气很平淡。
“她是个烂好人。在这破地方,好人死得最快。”
“她跟一个底层的机械兵结了婚。”
“生了个女儿。”
“我侄女。”
说到这里,苏媚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
那是一种极度温柔的光芒。
甚至盖过了她身上那股天生的风情万种。
就像是护犊子的母亲。
“她叫丫丫。”
“小脸总是吃得脏兮兮的,但眼睛特别大,特别亮。”
苏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我姐和姐夫在一次基地的兽潮防御战里死了。”
“他们死前,把丫丫藏在了废弃的通风管道里。”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她爸的一条断胳膊,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宇沉默地听着。
他经历过大风大浪,但这宇宙的残酷,还是让他眼神微沉。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苏媚苦笑了一声。
“我自己都活不明白,还得带着个拖油瓶。”
“为了弄一口高能营养液,我拼了命地学机械改造。”
“谁给一口吃的,我就给谁修机甲,给谁当狗。”
“我把丫丫当亲女儿养。”
“她叫我小姨,但我听着,就像是在叫妈。”
苏媚捂住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
压抑的哭声在医疗舱里回荡。
秦宇没有催她。
等她哭够了,秦宇才冷冷地扔出一句。
“后来呢?人去哪了?”
苏媚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
“我们在的那个垃圾基地发生暴乱。”
“为了抢物资,那些雇佣兵见人就杀。”
“我被人用枪托砸断了腿。”
“丫丫……丫丫被他们抢走了!”
苏媚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抠出了血。
“我疯了一样去找。”
“找了整整三年!”
“一点音讯都没有。”
苏媚看着秦宇,眼底是无尽的绝望。
“秦宇,你知道在这个宇宙里,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被抢走,意味着什么吗?”
秦宇当然知道。
这地方没有法律。
小孩不是被当成血食,就是被卖去黑市当试验品。
好一点的,从小被培养成死士。
“你想让我帮你找?”秦宇一针见血。
苏媚却摇了摇头。
“我不奢望了。”
“这种乱世,找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怕死,为什么那么势利。”
“我怕我死了,万一丫丫还活着,就再也没人去找她了。”
苏媚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站了起来。
修长的双腿迈出一步,直接贴在了手术台边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宇。
“但我今天看明白了。”
“跟着那些财阀,跟着那些强盗,我永远只是个工具。”
“他们只会拿我当挡箭牌。”
“只有跟着你,我才像个人。”
苏媚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你是个疯子。”
“你手段狠毒,杀人不眨眼。”
“但你护短。你是个有人味的疯子。”
“你为了图巴和莉亚那两个奴隶,连命都不要。”
“秦宇,你彻底把我打服了。”
秦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感觉到,苏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女人的眼神里,燃起了一把火。
苏媚突然伸手。
抓住了自己黑色背心的下摆。
猛地往上一掀。
背心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冷光灯下白得晃眼。
饱满。
挺拔。
没有一丝赘肉。
只有腰侧有一块冷硬的机械接口。
那反差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
秦宇的呼吸顿时重了一分。
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你发什么神经?”秦宇嗓音彻底哑了。
“我说过,我不走。”
苏媚双手绕到背后。
解开了最后的金属搭扣。
“啪。”
束缚掉落。
她毫无保留地站在秦宇面前。
“秦宇。”
“我苏媚这辈子,为了活命,卖过命,卖过手艺。”
“但我没让那些臭男人碰过我的身子。”
“今天,我自愿。”
苏媚弯下腰,双手撑在秦宇肩膀两侧。
长发垂落,扫过秦宇的胸膛。
带起一阵酥麻。
“我要把自己交给你。”
“不是为了利用,不是为了活下去。”
苏媚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飞蛾扑火的决绝。
“就算明天这艘飞船炸了,我也认了。”
秦宇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能看到她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独有的甜香。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姚雪的冰山黑丝,姚倩的乖巧白丝,艾琳娜的狂野。
但在这一刻,全被眼前这个火热的少妇盖了过去。
秦宇没动。
他必须确认。
“你想清楚了?”秦宇冷冷地开口。
“上了我的贼船,想下就难了。”
“我仇家满宇宙都是,跟着我,随时会掉脑袋。”
“我没打算下。”苏媚迎着秦宇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烂命一条,赔得起。”
秦宇笑了。
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
眼神里的防备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信任与占有欲。
他猛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
一把捏住了苏媚的下巴。
力道极大。
苏媚吃痛,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有躲。
反而顺势低下了头。
秦宇猛地发力,一把将苏媚拉了下来。
“啊!”
苏媚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了秦宇怀里。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
“别动!你的背……”
她怕压到秦宇的烧伤。
“闭嘴。”
秦宇毫不客气地吻了上去。
霸道。
粗暴。
不带一丝温柔。
这就是秦宇的风格。
苏媚先是一僵,身体瞬间绷紧。
但下一秒,她就热烈地回应了起来。
她像是一团压抑了许久的火,要把自己彻底燃烧干净。
唇齿交缠。
血腥味、消毒水味、女人香混合在一起。
疯狂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秦宇的右手顺着苏媚光滑的脊背滑下。
指尖掠过她腰部的机械改造接口。
冰冷的金属和滚烫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秦宇的手猛地一顿。
苏媚身子一颤,以为他介意。
“是不是……很丑?”苏媚声音发抖,带着一丝自卑。
“很带劲。”
秦宇咬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道。
苏媚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咬紧了嘴唇,胆子大了起来。
她翻身跨坐在了手术台边缘。
两条修长的腿死死绞住了秦宇的腰。
“我来动。”
苏媚喘着气,眼睛里满是情欲和坚定。
“你背上有伤,别瞎逞强。”
秦宇被她这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逗乐了。
他秦宇是什么人?
哪怕重伤,体力也远超常人。
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主导。
秦宇单手掐住苏媚的细腰。
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啊!”
苏媚惊呼出声,整个人被压在了冰冷的合金手术台上。
秦宇后背的肌肉猛地撕扯了一下。
刚包好的纳米绷带渗出了一点红色的血丝。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子还没废到需要女人在上面。”
秦宇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媚。
眼神里满是野兽般的侵略性。
苏媚看着秦宇渗血的后背,心疼得不行。
但她知道劝不住。
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那你……轻点。”
苏媚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手术台的边缘。
秦宇没有废话。
行动是最好的回答。
他毫不客气地撕开了苏媚最后的防线。
医疗舱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换气风扇的声音,渐渐盖不住房间里的动静。
苏媚死死咬着嘴唇。
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她怕吵到外面的艾拉和星耀族人。
更怕秦宇分心。
痛楚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潮。
而秦宇,是掌控风暴的主宰。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疗舱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暧昧气息。
秦宇靠坐在床头。
单手点了一根皱巴巴的电子烟。
这是他从罗莎的高管休息室顺来的。
烟雾缭绕中,秦宇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吐出一口烟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苏媚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
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秦宇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彻底归心了。
前文的那些试探、防备,在刚才的疯狂中彻底粉碎。
他们现在,是真正可以交托后背的人。
“丫丫的事,我会留心。”
秦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苏媚猛地睁开眼。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耳背吗?”秦宇把烟头掐灭。
眼神透着一股狠辣和霸气。
“我秦宇的女人,不能带着遗憾过日子。”
“只要那小丫头在这个宇宙里还没死透。”
“老子就算把这破地方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找出来。”
苏媚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她猛地扑进秦宇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不顾一切地吻着他的下巴。
“谢谢……秦宇,谢谢你……”
秦宇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脑袋。
“行了。口水弄我一身。”
“闭嘴,睡觉。”
苏媚乖巧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秦宇的胸口,紧紧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