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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带七个弟弟妹妹投奔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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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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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 刘杜洲和郑医生也匆匆喝完了杂粮面糊糊,穿上白大褂,坐到了诊桌后。 易中鼎把白玉漱和护士都喊回来,开始义诊。 护士小赵小孙负责登记、测体温血压。 白玉漱拿着相机和笔记本,准备记录。 老吴和牛书记在一旁维持秩序,兼做翻译,这里的方言更重,很多老人几乎听不懂普通话。 “排队!排队!一个个来!让老人和孩子先看!” 牛书记扯着嗓子大声吼着。 义诊开始了。 第一个病人是个被父亲背来的小男孩,约莫四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肚子却鼓胀如球,面色萎黄,精神萎靡。 “你好,同志,孩子这是怎么了?” 易中鼎温和地笑着。 “大夫,我家孩子拉肚子拉了半个多月,吃什么拉什么,越来越没精神。” 家长心急如焚,但又描述不了太多。 易中鼎点点头,没再问下去,而是给他仔细检查,舌苔厚腻如积粉,脉象细弱沉迟。 他轻轻按压孩子的腹部,能触及条索状包块。 这是典型的“疳积”,也就是重度营养不良合并肠道寄生虫感染,在这缺医少食的地方非常常见。 “孩子肚子里有虫,而且脾胃虚弱极了。” 易中鼎对一脸焦急的父亲解释。 随后又看了看药箱——驱虫药宝塔糖还有,但治疗营养不良、调理脾胃的药几乎没了。 他想了想,对旁边的狗剩说:“狗剩,问问牛书记,有没有山药、鸡内金、炒麦芽,再找点红糖。” 狗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跑去找牛书记。 易中鼎先给孩子用了驱虫药。 随后对家长说道:“老乡,您别着急了,驱虫药吃了很快就能起效,我再开个简单又便宜的方子,孩子喝三天,就没事了。” “山药、鸡内金、炒麦芽等分,研成细粉,每次用红糖水调服一小勺,一日三次,健脾胃,消积滞。” 易中鼎一边写,一边详细给赶来学习的赤脚医生们讲解这些本地易得之物的药性和用法。 父亲千恩万谢,抱着孩子拿着方子和驱虫药走了。 他的眼里有了点亮光,不用再为自己孩子的病着急忙慌了。 自家或村里能找到的东西就能治孩子的病,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病人,情况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 长期弯腰劳作导致的严重腰肌劳损和腰椎间盘突出; 被当成“鬼上身”或“不治之症”的精神病患者; 因高氟水导致牙齿发黑、关节变形的氟骨症患者; 因接生不洁导致产褥感染、高烧不退的年轻产妇; 营养不良性水肿的儿童…… 不过医疗队很快便面临一个困境——西药告罄。 尤其是消炎药和止痛药一颗不剩了。 郑医生急得嘴角起泡,很多需要手术或住院治疗的病人,他只能做简单处理,然后开具转院建议。 但所有人都知道,对于这些贫困的老乡来说,去几十里外的县医院,路费、医药费都是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个时代村民看病没有什么社保、医保,几乎全靠自费。 一听要手术或者住院,所有人都得发慌。 这意味着要么得变卖家产或者去借贷,要么躺着等死。 不过此时来的人不仅有郑三荣这样的西医。 还有刘杜洲和易中鼎这样的中医。 所以中医药和针灸,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针对腰腿痛。 易中鼎选取肾俞、大肠俞、环跳、委中等穴位,用烧山火或温针灸手法,往往能迅速缓解疼痛; 针对风寒感冒、咳嗽哮喘。 他用艾灸大椎、肺俞、风门,配合一点姜汤或自采的麻黄、杏仁,效果显著; 针对一些妇科病和情志病。 针灸配合疏肝理气、安神定志的方药,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而且他们开方也都是基于当地的中草药情况来处理。 更多的用本地柴胡、郁金、合欢皮等。 易中鼎每看一个病人,只要用到草药或针灸,都会把狗剩、王婶,以及闻讯赶来旁听的几个年轻学员叫到身边。 然后给他们详细讲解辨证要点、取穴原则、草药辨识和简易炮制方法。 白玉漱也详细地写下一些典型病人的舌苔、面色和局部症状,作为教学资料。 “看,这个舌苔,白腻而滑,是寒湿内困,这个关节,肿大变形,摸上去发凉,是寒痹。” “用艾灸这里,这里,可以温经散寒。” 易中鼎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声音清晰平和。 狗剩等人瞪大眼睛看着,努力记忆。 他们第一次对中草药有这么透彻的认识。 尤其是已经在赤脚医生培训班学习过的狗剩等人。 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京城的“大人物”的水平确实不一般。 很多晦涩难懂的中医术语,在这些人嘴里信手拈来,还能有条有理地用最直白的语言讲述清楚。 而对于第一次学习中医的人而言,这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那些长在沟边路旁的野草野花,那些烧火用的艾蒿,那些吃饭剩下的鸡内金,竟然能治病! 原来在人身上扎几根细针,不用吃药,就能让疼得打滚的人安静下来! 中午。 大家轮流匆匆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便继续看病。 来看病的人不见减少,反而因为远处村落得到消息,又来了许多。 刘杜洲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持针的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操作而微微发颤。 易中鼎只能让师傅先去休息,自己带着王世明等年轻人顶上。 但这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耐心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处理着每一个病人。 王世明等人遇到看不明白的病况,就会举手喊他过去。 易中鼎也细心地帮忙诊疗。 下午。 在看病的间隙,易中鼎特意请牛书记带他去看了村里的水井和水源。 井水浑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 他取了点水样,准备带回去简单检测。 又走访了几户有氟骨症病人的家庭,查看他们的饮食和居住环境,心里对这里的公共卫生状况有了更沉重的认识。 傍晚。 易中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一个被荆棘扎伤感染、小腿肿得发亮的老汉。 他只能用自制的清热解毒草药膏外敷,并清理了创口。 此时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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