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在旁边沉默了两秒：“这对劲吗？”
“很对劲啊。”
汪灿又沉默了两秒，叹了一口气后，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对了，”许思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汪灿：“仓鼠要怎么养？”
汪灿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养过仓鼠的人吗？”
许思仪摇了摇头：“不像，你比较像吃过仓鼠的人。”
两个完全没有任何养仓鼠经验的人，拎着一只仓鼠在商场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宠物店。
然后买了一大堆仓鼠用品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
路过宠物店里的猫笼时，许思仪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塑料桶，想了想，隔壁玻璃举到了猫的面前：“吃猫粮不？”
“我想到了。”许思仪忽然回头，看着汪灿说道：“它以后就叫狗粮，希望赶山哥喜欢它的新口粮。”
汪灿：“…………”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临时决定去夜市逛一圈，看看能不能再给“狗粮”添点什么新玩具。
汪灿把买来的东西都放回车上，然后两个人进了夜市的人潮中。
周末的夜市热闹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烧烤摊上升起的白烟裹挟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卖手工饰品的阿姨坐在摊位后面用彩线编织着手链，卖小吃的老板操着方言吆喝着路过的行人。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说话，声音汇聚成一片嘈杂而温暖的海洋。
许思仪搂着汪灿的胳膊，在拥挤的人潮里缓慢穿行。
她时不时被某个摊位吸引，拽着汪灿停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快就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
“这个好吃！”许思仪举着一串烤鱿鱼，把签子凑到汪灿嘴边。
汪灿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许思仪歪头看着他，等他给出评价。过了好半天后，汪灿才开口：“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许思仪翻了个白眼，自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她手里那只仓鼠。
汪灿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接下来逛了一圈，两个人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只能被迫先送回车里一趟，上车后，许思仪坐在副驾驶，把章鱼小丸子举到汪灿嘴边：“啊~喂狗来咯~”
汪灿低头咬住小丸子，然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丸子喂进了她嘴里。
许思仪瞪大眼睛，嚼嚼嚼终于把丸子咽下去，红着脸大喊：“汪灿！”
“怎么了？”
“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怎么了？你说啊。”
许思仪张了张嘴，看着他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气的脸红。
这个死闷骚，装的跟个人似的，其实比谁都坏。
许思仪抓起他的手，在他的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
汪灿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又看了看她气鼓鼓的表情，笑意越来越深。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汪灿！”
“还逛吗？”汪灿盯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忽然问了一句。
“还逛！我还没逛够呢。”许思仪嘟囔了一句。
汪灿抬头看着许思仪，挑了挑眉。
行吧，暂时先放过她。
两个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把整条街从头到尾逛了个遍。
等他们走到街尾的时候，许思仪已经完全吃不下了。
“我肚子要炸了。”她靠在汪灿怀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了想，又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摸你的闺女。”
汪灿低头看着她圆滚滚的小肚子，沉默了半晌。
“我闺女还是孜然味的。”
“那咋了，你不能因为闺女是孜然味的就嫌弃啊！”
“预产期是今晚吗？”汪灿问道。
“可能需要健胃消食片来催产。”
“走吧，给你买健胃消食片。”汪灿说。
车子最后在一家情侣酒店门前停下来的时候，许思仪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汪灿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许思仪拎着她的仓鼠，仰头看着他。
汪灿站在车门外，背后是情侣酒店粉红色的招牌，霓虹灯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汪灿低头看着她，然后朝着她，伸出手：“我做过攻略，这家酒店还不错。而且我提前来过检查过了。”
许思仪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三秒后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汪灿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完完整整的包在了掌心里。
他牵着她走进酒店的时候，许思仪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回去后会被那群男人活活盘死的。
酒店房间在七楼。
汪灿刷卡开门的时候，许思仪站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
房间很大，正中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圆床，天花板上垂下来一圈粉色纱幔，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
房间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许思仪的眼神在那个透明玻璃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那个，你先去洗澡吧。”虽然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这一次，许思仪的心跳还是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环顾四周，可以看到浴缸边上的托盘里摆着玫瑰花瓣和两小瓶不知道是什么的精油，洗手台上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
她看了一眼，脸烧得通红？
许思仪掏手机想给谁发条信息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打开微信就看到雨村养老院的群已经炸了。
黎簇：她还没回来。
吴邪：现在几点了？
胖子：十一点半。
张海盐：表妹不是说了十点回来吗？
黑瞎子：她说十点，但姓汪的会准她十点回来吗？
张海盐：我要报警。
许思仪默默关掉了手机。
算了，就当没看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
等汪灿冲浴室里出来后，她直接就冲了进去。
然后看着透明的浴室绝望的两眼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