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李承这篇调研工作简报,主要是对风林产业园区的发展,以及林青能力的展示。
对于他个人的部门,提到的比较少。
林青正处于仕途的关键期,她靠着出色的能力,以及产业园区的风口,已经进入了正处级的行列中。
以她这个级别,再进一步,也就是这一年的事情。
当然,她的进步,不是说级别晋升至副厅,她距离副厅还有一段遥远的路要走。
她的进步,体现在职务上,她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县长的门里,就差一个机会,把另一只脚迈进去。
虽说,一个简报不能让她实现那关键的一步,至少,在名誉上先做一个铺垫!
“哦,那边简报我看过了,李副市长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领导啊,对下属很上心呀,呵呵...”
杨境知道李承的意图,笑呵呵的看向洪思涵:“小洪啊,你要跟进李副市长的脚步,跟着这样的领导才会有发展嘛。”
“我明白。”洪思涵连连点头。
话兜了一圈,关于简报的问题,杨境却并未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
李承没再问,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境,对方不开口,他就一直盯着。
话再说一遍,那会失了面子,好像自己堂堂一个副市长上赶着求他。
但眼神却不同。
哪怕是再温柔的眼神,只要盯久了,也会感受到些许警告的意味。
“那篇简报我看过了,内容上,略微欠缺。”
在李承的注视下,杨境再次开口,委婉地拒绝了李承。
“你觉得哪里欠缺,让小洪来改。”
李承听出对方的意思,却故意这么说。
一个《市政府工作简报》,好听点说,是为了学习和宣扬精神,难听点说,这就是一个面子工程。
一篇工作简报,谁能在那里面受益呢?
这又不是央视或省台的新闻节目,哪有那么条条框框,能不能上,完全就是杨境一句话的事儿。
很显然,杨境并不愿意卖李承这个面子。
准确的说,这里面是带着针对性质的,是对李承这位副市长权威的叫嚣!
“没什么改的必要了,风林县文旅城那会儿,上过工作简报了,也给其他部门和领导一些舞台空间嘛。”
杨境再次婉拒。
“这不是风林县的工作简报,是我的工作简报。”李承强调道。
语气里,已经带着些许的火药味儿。
他倒要看看,在他的坚持下,杨境到底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您这样说了,那我会尽快安排。”
杨境这位秘书长,毕竟只是市政府的大管家,管家权力再大,也不能在表面上,凌驾于“主家”之上。
所以,杨境还是表面应了下来。
可李承清楚,这个“尽快”二字,可能代表着遥遥无期。
“嗯,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聊。”
李承站起身,不想再多废话,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出来那道门,李承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好啊,都在站边,那就看看谁到最后靠边站!”
经开区那边,各个委员聚集在张宗利身旁,排挤他这个外来的一把手。
市政府这边,杨境也在挑衅他。
这些下属干部,看着周安走了,暗潮汹涌的滨西官场内,多数人也将李承视为敌人,便都想着踩一脚!
这些人,已经彻底激起了李承的胜负欲。
他倒要看看,到最后,是那群人狗眼看人低,还是自己真就无能!
......
临近下班点,李承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母亲董丽打过来的,叫李承晚上去家楼下的东北铁锅炖饭店吃饭。
说是封兰那边来了亲戚,探望孩子。
来的人,是李承的舅舅,舅妈,还有李承的表姐,表姐夫。
亲戚来了,自然要热情招待,李承下班后,第一时间赶去了饭店。
舅舅是长辈,虽说,自从李承一家搬进市里后,每年的来往变少,但总归是亲舅舅。
“舅,舅妈。”
进入包厢,李承向两位长辈问好。
如今自己是副市长,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所以,李承更要做到热情,以免让别人认为自己在摆官架子。
“哎呦,李承呐,这当了大官,气势都不一样了,有句成语怎么形容来着,不威...”
“爸,那叫不怒自威,还有,表弟这不是气势,是气质。”表姐在旁边出言提醒道。
“哦,对,呵呵呵...我这农村人没啥文化。”
舅舅尴尬地笑了笑,说:“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很,和前街老黄家的孙子比谁胆子大,从南头小桥上就敢往下跳,脚丫子卡掉一块肉,在家养半个月。”
舅舅提起了李承的小时候。
年纪大的人就是这样,愿意回忆过往。
“舅,我那不是卡的。”李承解释道。
“那怎么弄的?”
许梦站在李承身旁,温柔询问。
“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在河套里扔的玻璃碴子,我正好跳上面去了。”李承对这段的回忆,记忆犹新。
“那怎么不穿鞋呢?”许梦问。
“你傻呀,河套里有水,穿鞋不弄湿了。”李承笑嘻嘻的调侃道。
“我跟你讲,你说的那个缺德玩意就是你姥爷,你姥管的严,不让他喝,他天天蹲桥上喝,喝完啤酒瓶子就扔河里了。”
舅舅笑么呵的道出真相来。
舅舅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咧咧的,笑起来特别灿烂。
“我是真羡慕你们的农村童年,我们市里长大的,就失去了很多这样的乐趣。”
这时,表姐夫开了口,说。
李承对这个表姐夫并不熟悉,今天应该是第三次见。
他们夫妻结婚也就四五年了,李承婚礼上见过一次,前年过年见过一面,再未见过。
“我赞同,李承总跟我提他的童年,每次我都要羡慕死了。”许梦这位市里的孩子,认可了表姐夫的话。
市里和农村的孩子,童年是有很大不同的。
市里孩子或许见过更多的市面,但往往缺少那种孩童最童真的快乐。
能玩的,也少了很多。
市里的孩子,家长很少会放心他们脱离家长视线的乱走,去爬山,去摸鱼,去疯到浑身脏兮兮,这些对市里孩子是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