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走进房间，毒花正被反手拷在一把椅子上。
杜恒秋没用什么下作手段，不过她身上的衣服才换过也渗出了鲜血，脸色一片惨白。
她醒着，可是听到有人进来，却仍旧耷拉着脑袋。
不恐惧、不求饶、不咒骂。
秦墨在黑石监狱里见过不少审问罪犯的场面，一般这个样子的犯人，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女人不怕死，皮肉之苦她完全不在乎，我倒是有些对付女人的下作手段，但我觉得对她也不会管用。”杜恒秋两手一摊，十分无奈。
韩峥哼了一声：“他们这种人都是亡命之徒，连死都不怕的人，你那些手段她更不会在乎。”
“是啊，不怕死的人，嘴确实硬。”秦墨笑了笑：“不过幸好，我和我三师父学了点别的手段，不怕死，那生不如死呢？”
本来毫无反应的毒花身体抖动了一下，总算有了点反应。
不过，仍旧没有理会秦墨。
秦墨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陶瓶。
瓶子不大，和一个牛奶盒子差不多。
出狱的时候秦墨带的东西不多，这个陶罐，是三师父送给他的礼物。
他将陶罐打开，杜恒秋和韩峥都好奇地凑过来看。
可是等了好几秒，里面什么都没有。
秦墨一根手指敲了敲瓶子，无奈道：“小红，再不出来干活，我就送你回三师父那儿去了。”
韩峥二人一脸莫名：这瓶子里是啥啊，还能听得懂人话不成？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只见黑漆漆的瓶口，突然钻出来一个红色的小脑袋。
杜恒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我去，是蛇啊！”
那是一条浑身血红的小蛇，也就秦墨的小拇指那么粗，完全爬出来还不到成年人手臂的长度。
可是这条蛇浑身的鳞片透亮，红得几乎透明一般。
那双眼睛也是同样的红色，仿佛用红色的琉璃烧制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它爬出来后不满地冲着秦墨吐信子，几乎叫人觉得它是假的。
当听到有蛇的时候，本来不为所动的毒花就抬起头来了。
看到缠绕在秦墨手上的小蛇，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赤血麟蛇！”
受刑后，她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了，这四个字被她说得阴森难听。
韩峥的惊讶不比她少，一双眼睛都看直了：“这是传闻中，可噬万毒、也可施万毒的赤血麟蛇？”
“我听说，赤血麟蛇非常稀有，而且无法被人为饲养，因为它浑身上下都是毒，只要碰一下，不会立马死亡。但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五脏六腑会慢慢地融化。”
“并且在融化的过程中，人都会保持着绝对清醒的状态，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化成浓水。”
“甚至到最后，心脏和脑子是最后被溶解掉的……”
光是听到这个描述，杜恒秋就差点直接退出了房间。
“我去，这世上有这么邪门的东西？秦哥，你怎么会有这玩意儿啊？”
那条小蛇在秦墨的手上，就像是宠物一样，十分乖巧听话。
秦墨拿着它的时候，更是连手套都没戴。
韩峥也迫不及待地追问：“迄今为止，我只听说过六年前太医院曾经找到过一条，不过那条赤血麟蛇野性难驯，根本无法驯养，几名大国手都无法扼制它的毒性。”
“你这条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你可以驯服它？”
短短两天的时间，韩峥觉得自己在不断地刷新对秦墨的认知。
他真的只是个普通大夫？
秦墨笑了笑：“我师父送给我的小宠物，说是拿给我解闷用的。”
说话时，他的视线始终关注着毒花。
刚才韩峥介绍小红时，他没拦着。
看毒花的样子，她应该也认识这条蛇。
只要有触动，那就好办了。
“毒花小姐，我帮你解开了你全身的毒，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你应该清楚，只有你肯说，你活着才有价值。”
“什么都不说，你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秦墨走到毒花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小红身上有一万种毒，我相信，总有一种毒，会让你开口。”
“放心，小红很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一种毒，都要不了你的命。”
“要不，我们试试看？”
哪怕是黑石监狱里最狡诈、最恐怖的罪犯，也没有一个能从小红这里安然脱身。
毒花的瞳孔发颤，咽了一口唾沫。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就算我告诉了你又能如何？”
“你一个小小的大夫，难道还能对付我师父和雷先生么？”
“别做梦了！”
“就凭你，哪怕加上他们，在我师父面前，也只是一群蝼蚁！”
她怒视着秦墨，不断咒骂：“我记住你了，我死了没管，但是我师父一定会为我报仇。”
“你们炎国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秦墨眼皮微微一跳：“你们炎国人？看来，你果然不是炎国人。”
他不和毒花废话，手一抬，小红便飞跃到了毒花的脖子上。
不需要撕咬，小红爬过的路径，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赤红色的轨迹。
毒花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你不用和我嘴硬，我说了，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那你就没什么价值了。”
“内脏慢慢溶解的过程，比任何刑罚都要痛苦万倍。”
“希望你的师父，能来得及为你报仇。”
“不、不……”
似乎想到了那个画面，毒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你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秦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淡漠摇头：“杀了你？太简单了。今夜，我留你还有个大用处。”
刚才，小红爬上她身体的时候，突然在她的小腹处停留了几秒，并冲着秦墨“嘶嘶”了两声。
小红是师父培养出来的，最强大的蛊。
秦墨发现不了的蛊，小红却绝对敏锐。
毒花的身上，还有一道连他都未曾察觉的蛊，而且是子蛊。
这，便是秦墨改变主意的原因。
给她下这道蛊的，只能是那个龙婆婆。
今夜有另外一批毒物要进入海城，而母蛊一旦出现，子蛊必定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