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一行又在地球上待了几天。
除了从海里抽了点水补充飞船储备，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都没有。
整颗星球就是一锅酸汤，待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走吧，去土星方向。”
两艘飞船脱离地球引力圈，朝着土星飞去。
谁也没注意到，飞船起飞的时候，几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虫子从船体外壳的缝隙里掉了下来，无声无息地坠入了大海。
……
飞船进入巡航状态后，王聪把几个科学家叫到操作舱开了个小会。
“土卫二和土卫六，你们觉得哪个优先？”
一个科学家推了推护目镜，说道：“建议先去土卫六，其体积更大，且由于其复杂的有机化学环境和地下可能存在的液态水层……总之，它的探索价值更高。”
“行，那就土卫六，对了，这次去要多久？”
科学家打开星图算了一会儿道：
“按我们目前的速度，大概六到七年。”
王聪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年？”
“六到七年。”
“这么久！”
科学家苦笑了一下：“地火之间最近也就五千五百万公里，但地球到土卫六，最短距离超过十二亿公里。”
王聪靠在椅背上，盯着星图上那个标着“Titan”的小点看了好久。
“仙力引擎呢？我们不是有修仙者吗？往死了加速不行？”
科学家摇头：“根据狭义相对论，物体速度越大，相对论质量就越大，需要的推进能量呈指数级增长。”
“说人话。”
“就是跑到一定速度之后，你往飞船上砸再多的仙力，它也快不了多少了。”
王聪不信邪，自己跑到船外试了试。
精神力裹住飞船往前推，一开始确实能感觉到明显的加速，但速度到了某个阈值之后，就提速就难度暴增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虫洞什么的？”
科学家列了一堆名词，曲速引擎、太阳帆、核脉冲推进、星际冲压发动机。
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厉害。
但是这些技术之前在修仙世界都突破缓慢，更别说现在飞船上只有几个科学家了。
“行了行了，慢慢飞吧。”
王聪挥了挥手，认命了。
……
太空生活比想象中无聊一万倍。
飞船上物资倒是充足，但问题是没事干。
窗外最多的是黑暗一片，夹杂着明亮但不闪烁的星星和偶尔耀眼的行星或太阳。
修仙者还好，可以打坐修炼消磨时间，虽然没有灵气补充，但至少能维持状态。
科学家们也有事做，整理数据分析数据，互相讨论课题。
最惨的是宇航员，训练科目在太空里能做的有限，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干瞪眼。
王聪偶尔带着修仙弟子们出舱搞团建，时间长了也没兴趣了。
除了玩张然，又能玩什么呢。
“真他妈无聊。”
某一天，张然在飞船走廊里踩死了一只小蟑螂。
黑色的，比拇指还小，挤出来一点黏糊糊的汁液。
“这飞船上怎么还有蟑螂？”
张然皱着眉头把鞋底在地板上蹭了蹭，没太当回事。
后来又陆续出现了几只。
有人在储物柜角落里看到过，有人在管道接缝处发现过。
……
两年后。
飞船前方的预警系统突然响了。
刺耳的蜂鸣声把所有人从各自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技术员冲到操作台前，看了一眼数据，脸色变了。
“有未知物体高速接近！”
“什么东西？陨石？”
“不是陨石。”技术员调出扫描图像，声音都在抖，“形状不对，分布太均匀了，像是……一堵墙。”
王聪从座位上弹起来，带着陆雪琪，朱军、张然、姜易冲出舱门。
四个人悬在飞船外侧，朝前方看去。
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暗影，但那暗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等神念能看清楚的时候，王聪头皮炸了。
那不是墙。
是虫。
密密麻麻的黑色生物铺满了前方的整个视野，像一张活的幕布在太空中展开。
它们的形态跟火星上的蟑螂怪不完全一样，体型更扁平，翅膀更宽，表面覆盖着一层反光的甲壳，看起来像是专门为太空环境进化出来的。
但骨子里那股味道，王聪再熟悉不过了。
“卧槽！”
“蟑螂怪还是跑出来了！”
王聪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飞船。
他想起了飞船上的小蟑螂。
他之前以为那是地球蟑螂，是从修仙世界或者地球上带过来的。
结果不是。
这应该是火星蟑螂怪的另一种形态。
它们没有元神，体型又小，混在风沙和碎石里根本感知不到。
更狡猾的是，它们被人发现的时候，竟然弱的不像话，恰好又像地球上的蟑螂，所以根本不会引起人的警觉。
脱离了火星结界的蟑螂怪，进化彻底没了限制。
两年时间，它们变成了能在真空中飞行的太空生物，且数量未知。
这种进化速度放在任何一个生物学家面前，都足以让他疯掉。
“打！”
战斗在一秒之内打响。
朱军全身燃起烈火，一拳轰出去，前方几千只蟑螂怪化为灰烬。
张然的水柱在真空中瞬间结冰，变成无数冰锥射出去，扎穿了一大片。
姜易的雷电在太空中没有介质传导，但他的技能不讲物理规律，电弧直接在虫群中跳跃，噼里啪啦炸了一整排。
王聪的剑气划过太空，每一剑都能切出一条几百米长的真空带。
修仙者们也加入了战斗。
但没有用。
杀一万只，后面补上来十万只。
而且这些太空版蟑螂怪的适应速度比火星上那批更快。
朱军的火烧了第三波之后，第四波的甲壳上就多出了一层隔热结构。
张然的冰锥扎了第五波之后，第六波的身体变得又软又有弹性，冰锥扎进去直接被弹出来。
姜易的雷电在第七波之后就几乎没什么效果了，那些蟑螂怪的甲壳开始导电，电流顺着它们的身体传到别处去了。
战斗持续了两天。
王聪这边败局已定。
蟑螂怪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而且进化得越来越离谱。
王聪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四周那片无边无际的星际虫海，感叹道：
真是恐怖的生物啊，恐怕太阳系都被他们占领完了。
换他是高维生物，他也得把这种东西锁死在笼子里。
“话说它们是怎么突破速度的呢……”
【第两百三十一次回档！】
王聪睁开眼睛，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白跑了两年。
不过也不算全白跑，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蟑螂怪绝对不能放出来！
这次回档，正好把表的事办了。
……
十二月三日，下午。
京都，救世小组会议室。
王聪把最新的进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王聪讲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三块手表，放在会议桌上。
“两块我已经有人选了。”
“剩下这一块，我想给一个专业人士。”
王聪看了看钱老，又看了看赵刚。
“我的理想人选是钱老，或者是老赵！”
钱老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科学领域我国第一人，只是年纪有点大了。
张刚学的比较广，跟自己前期配合的不错，只是有点腹黑。
王聪把表往桌上一推。
赵刚愣了一下，他根本不认识王聪，是直接被国家强行叫过来开会的。
结果王聪竟然点名要他，而且还叫他老赵。
再联想王聪回档的能力，以及他也在明珠市。
赵刚猜测，王聪前期回档，可能跟他有交集！
这时，钱老笑了笑，开口道：
“小赵，你去吧。”
赵刚愣了一下：“钱老师，我……”
钱老摆了摆手，笑了笑：“我们这批搞科学的人里头，就数你唯物主义信仰最不坚定。”
钱老站起来，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既然如此，你就代表我们这些科学家去看看那未知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