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女子形态的上半身不着寸缕,雪白肌肤长有零星几枚蛇鳞,曲线起伏,展露无遗。她一张脸美得动人心魄,目中是尖细的竖瞳,额上的黄玉小角保持了原样,令这副美貌更添野性。
幻魅坐起身,将她上下打量,颔首道:不愧是我的手下,真好看。
王上谬赞。
玉妍抬起头,见幻魅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只好维持这般模样不敢乱动。
幻魅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时而郁闷时而愤怒时而羞窘。
旋即,她重重一哼,猛地站起,将玉妍吓了一跳。
下一刻,幻魅闪身至玉妍身前,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玉妍:王上???
幻魅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胸前的柔软里,一句话不说。
玉妍动也不敢动。
过了几息,幻魅抖抖尖耳,脸颊蹭了两下,又抖抖尖耳,再蹭几下。
她猛然仰起脸。
不一样啊!
惊讶迷茫困惑气恼等种种情绪交织的叫喊几乎震破屋顶。
幻魅转身扑进那堆毛绒团子里,手脚并用地捶打毛团,尾巴扫得毛团满屋乱飞。
不一样不一样,为什么会不一样,明明不是这种感觉!啊啊啊好讨厌!
玉妍吓得变回了真身,盘缩起蛇躯,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最后不知是发泄完了还是累了,幻魅一个翻身四肢摊开眼神涣散,又成了刚开始那副萎靡不振的姿态。
玉妍犹豫着是否主动告退,幻魅蓦地手一抬,两指夹住了一片毫光。
她手指搓转,将光芒捻碎,而后道:玉妍,你先下去吧。
玉妍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一道高大身影凭空显现。
幻魅稍微打起精神,道:稀客呀寅山,找我有什么事么?
寅山兽皇对幻魅四仰八叉的姿势视若无睹,开门见山道:跟你讨个人。
幻魅:哪个?
寅山:十绝府的大妆师,你前段时日抓到的那位。
幻魅皱起眉,努力回想一番,恍然道:他啊‐‐不早说,我早放他走了。
寅山表情未变,问道:为何放走他?
幻魅:小兮叫我放的,他修为又低又干不了别的活儿,长得我也不喜欢,那就放咯。
寅山:别人说说你就放了?
幻魅理直气壮地:对啊,为博美人一笑,放走个对我毫无价值的人算什么。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寅山: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幻魅:你又没有喜欢的对象,当然体会不了这种心情啊。
寅山:你那是喜欢?不是好色?
幻魅:……人家干嘛要跟你讨论这个。
说罢,她转而问道:你要他作什么?
寅山:他对我或许有点用,不过既然你放了,就罢了,不重要。
他能有什么用……幻魅嘟囔着,蓦地眸子一转,眼里掠过一抹狡黠。
其实我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寅山:在哪?
幻魅捋着尾巴尖,无比惆怅地叹口气:也不瞒你,他找了帮手,把我的小兮拐跑了,他们现在大概正聚在一起吧,可能还没走太远。
寅山:难怪你如此消沉。
幻魅撅起嘴,点头不已:就是啊,我还在想要不要去把小兮带回来呢,唉,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带回来,他不喜欢我,又有什么用呢。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又叹气。
寅山沉默片刻,道:看来那人很强。
幻魅:……谁?
那个帮手,寅山面上看不出喜怒,你想驱虎吞狼。
幻魅手一抖,拔下几根自己的尾巴毛,满脸无辜道:人家哪敢驱你这头虎……
寅山盯着她不说话。
场面僵持几息后,幻魅一骨碌爬起来端端正正坐好,低眉顺眼可怜巴巴道:对不起嘛……我确实打不过她,我想你应该打得过,所以……
寅山:知道对方身份吗?
幻魅摇头。
寅山:世间强者数不胜数,比我强的大有人在,不要想当然。
知道啦知道啦。幻魅有些不以为然。
寅山又问:那人长什么模样?
幻魅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一幅光幕徐徐展开,幕中一女子仰首望来,目幽神淡,不可捉摸。
现今人族那些个大能我基本都是认得的,却偏偏对她没有印象。你认识么?
寅山凝视光幕,瞳孔深处似有暗芒闪动。
她移开目光,淡淡道:不认识。
……
一只搭乘着数名修士的飞舟穿云而过,飞舟头尾刻有太初字样。
赵师弟,眼下只剩最后一处地点了,你布置的到底是哪个侦测阵法,还不能告诉我们吗?
其中一名修士神色不满地说道。其他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轻慢排斥之意溢于言表。
赵锦煦挠挠头,笑着道:不是我有意隐瞒大家,只是这个阵法现在还没有正式命名,所以说起来不太方便。
没有正式命名?难不成是什么刚研制的新阵法?
赵锦煦:算不上新,我曾在狂兵尊者传承地得到一门名为水之瞳的阵法传承,后来我在这门阵法的基础上加以变动改进,这次便拿来用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你才入阵阁多久,既成的阵法岂是那么容易改动的,你确定改过之后还能用?
别到最后让我们白忙一场。
就算师弟你阁主候选人这位置来得轻松,也不能不加珍惜啊。
你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浪费宗门人力物力意味着什么吗?
一些人仿佛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指责与讥讽句句砸来。
赵锦煦也不着恼,笑容端的是爽朗直率。
不要紧的,阵法我给林阁主看过了,他说可以运转。再说如今传送阵的研制暂停了,诸位师兄师姐与其呆在门内日夜赶制阵旗阵图,不如随我出来透透气,放松放松。
他言语间不经意流出几分孩子气,众人眼中轻视之意更甚,但此时目的地已到,飞舟开始下降,一时就无人在意他了。
当其他人纷纷望向下方风景,赵锦煦垂下眼,笑容仍挂在脸上,仿如画上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