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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当文豪的我其实是大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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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 章 春天里的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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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笑颜如酒,迷人醉人人不知。 望着凑头吻来的小男人,有希子睫毛轻颤,不躲不闪,甚至主动迎了上去,下巴微微扬起,嘴唇微微分开。 这一吻,不同于以往。 以往的那些吻,有戏弄,有试探,有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勇,有谁先动心谁就输了的较劲。 这一次两人都很投入,双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有希子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沉浸在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妙之中。 林染吻得很认真。 用舌尖在她嘴里写着字,一笔一画,横平竖直,至于写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不管写的什么,都没有辜负自己大作家之名。 有希子被他亲得浑身酥麻。 是真的酥麻,从嘴唇开始,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晕开,扩散,沿着下颌骨往下走,走过脖颈,走过锁骨,走过心口,一直走到脚尖。 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一池温水里,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但泡着泡着,骨头就软了,软得一根都抬不起来。 只能把身体的重量一点点交出去,交给他托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交给他贴在她唇上的温度,交给他不紧不慢,孜孜不倦,像在写一本很长很长的书一样的吻。 一吻终了。 林染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有希子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她慢慢睁开眼,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就这么痴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然后仰起头,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麻雀啄了一下米粒,啄完就退开,退开之后又觉得不够,又凑上去啄了一下。 林染笑了。 他也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她啄回来。 他再啄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像两个刚刚发现“亲吻”这件事有多好玩的孩子,乐此不疲。 没有深吻,没有舌尖的纠缠,就是最纯粹的、最干净的嘴唇与嘴唇的触碰,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但就是这样的浅吻,比任何深吻都更让人心动。 因为深吻是索取,是占有,是“我想要你”。 而这样的浅吻,是“我舍不得一次就用完”。 每一下都像在说,还有呢,还有下一次呢,还有下下次呢,不急,我们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这样一下一下地啄,啄到头发白了,啄到牙齿掉了,啄到下辈子再来。 有希子啄着啄着,忽然笑了。 因为林染啄偏了,啄到了她的鼻尖上。 “你亲歪了。” “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鼻尖也很好亲。” 有希子的鼻尖微微红了,不是被亲红的,是自己红的。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搂着,在满室的红绸和烛光里,像两只刚刚学会亲嘴的小麻雀,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啄得彼此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她眼里的媚意都快滴出水了,林染才停下来,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调侃道:“学姐,不能再亲了。” “嗯?” 有希子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眼睑,痒痒的。 林染道:“再亲要出事了。” 有希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红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在等他自己忍不住。 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出什么事?本公主又没说不让出。 林染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口一烫,差点就要破功。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定力,才把目光从她嘴唇上移开,然后撇了撇头,往佛龛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岳父岳母大人还在看着呢。 有希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照片里的男女,目光穿过相框的玻璃,穿过满室的红,正看着女儿,看着女儿身边这个年轻人,看着女儿被亲得绯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来的嘴唇。 有希子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下一秒就把把脸埋进林染怀里,埋得严严实实的。 “都怪你!” “这怎么能怪我?” 林染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红色的、散发着热气的不明生物,哭笑不得:“你刚才不也亲得很开心?” “那就是怪我咯?” 有希子抬起头,嘟起嘴。 嘴唇因为刚才的连番啄吻变得微微红肿,配上她那张绯红的脸,配上她眼角还没干的水光,这个“嘟嘴”的动作杀伤力直接翻倍。 “你刚才是怎么跟我爸妈承诺的?这才多久,你就当着她们的面……” 把岳父岳母大人都搬出来,那还说什么了,林染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是我不好,是我先亲的,是我亲得太投入,是我在岳父岳母面前失态了” 说着,他转过头,对着佛龛里那两张照片,一脸诚恳地告罪: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是小婿孟浪了,你们别怪学姐,要怪就怪我,学姐她是被动的,是被我带坏的,她平时不这样。” 烛火跳了跳。 照片里的两个人,面带微笑,安安静静地看着。 林染一只手托着有希子的膝弯,一只手揽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有希子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两人走出主屋。 廊道上,月光如水。 而头顶,是漫天的星星。 密密麻麻的,大的小的,亮的暗的,从东边的山头一直铺到西边的山头,像是有人把一篮子碎钻石打翻在天鹅绒上。 群马的夜空和东都完全不同。 在这个山与山之间,还没有被现代化社会污染的小地方,天上的星星多得吓人。 有希子仰起头,呢喃道:“没想到下了好几天的雪,今晚还能看到星星。” 她在他怀里挪了挪,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仰着脸看星星。 “学弟,你喜欢星星吗?” “喜欢。” “我也喜欢。” 有希子的声音轻轻的:“小时候,夏天,我每天晚上洗完澡,就喜欢搬个小梯子爬到屋顶上,一边啃西瓜,一边数星星。” 林染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幅画面。 夏天的夜,蝉鸣还没歇,风是凉的,一个小女孩,扎着小辫子,穿着小背心,光着脚丫,抱着半个西瓜爬到屋顶上,小短腿晃来晃去,仰着头数星星,西瓜汁顺着下巴流下来,她用手背胡乱蹭一下,继续数。 那时候父亲还在,母亲还在,夏天的星星很多,西瓜很甜。 母亲会在院子里喊“数完了没有,该下来啦”,父亲会说“再让她待一会儿,星星还没数完呢”,然后招来妻子的死亡一拧。 “学姐。” “嗯?” 林染忽然扯开嗓子,对着那片缀满星星的天空,大声喊了一句:“谢谢你们啊!” 有希子吓了一跳:“你干嘛?” 林染在自顾自的大声喊着:“谢谢你们,在学姐还小的时候,在她还没有遇到我之前,替我在天台上陪着她,替我听她数星星,替我看她啃西瓜。” 回声在夜里荡了几个来回,才慢慢消散。 他偏过头,看着有希子,再次转过头,大声喊道: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接班了。” 有希子怔怔地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笑容灿烂,宛若星辰。 这个小男人。 就喜欢说这些让人心醉的话。 她感觉自己现在头好晕,不知道是米酒的后劲终于上来了,还是被眼前这个人醉的。 米酒醉人,是慢慢地醉,喝的时候不觉得,等站起来,风一吹,酒意就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飘飘然的,软绵绵的。 但眼前之人醉人,是从第一眼就开始醉,越看越醉,越靠近越醉,他说一句话醉一分,他笑一下醉三分,他亲一下…… 醉到骨头里。 “学弟。” “嗯?” 她的声音带着酒意,带着星光,懒懒道:“我有点冷了~” 林染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冷了怎么办? 进被窝里不就不冷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角带着一丝“我已经说了我冷了接下来你看着办”的狡黠笑意的女人,跟小时候数星星的那个小女孩,用的是一样的招数。 那时候她大概也会抱着西瓜,在天台上磨蹭到很晚,等母亲在下面喊“该下来了”的时候,说“可是妈妈,我腿麻了,下不来了”。 林染笑了,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一些,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走,学姐,回家。” 一路回到学姐小时候的闺房。 林染把人往床上一丢,就要跟着一起扑上去。 结果有希子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睫毛扑闪扑闪道:“门没关呢。” 林染试图突破阻碍:“没事,家里就我们两个。” 有希子奋力反抗,誓死不从。 没办法,小男人只好俯身在她雪腻的修长脖子上狠狠吸了几口香气,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地嘬了一下。 有希子的肩膀缩了缩,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声。 他又拱了拱,鼻尖从脖颈拱到耳根,又从耳根拱回锁骨,像一只找到了花田的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左边拱拱,右边拱拱。 拱够了,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关门。 等他门关好,再转过身来,刚才还躺在被窝外的女人,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手攥着被沿,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林染眨眨眼:“学姐,你这是?” 有希子可怜兮兮的说:“还有灯,灯还没关。”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跟平时那个叉着腰说“本公主天下第一美”的藤峰有希子判若两人。 得。 怪不得大律师说有希子就是嘴上厉害。 妃英理的原话是:“她啊,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其实到了真格的时候,比谁都怂,你等着看吧。” 大律师看人,从不走眼。 平时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真事到临头了,反而比谁都害羞,比谁都小女人。 “可以不关吗?” “学弟……” 有希子的声音都带着颤了,带着点“我把自己放进这个被子里已经很勇敢了你不要再为难我了”的小委屈。 林染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知道有这位影后演戏的成份,但心里同样软成了一滩水。 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再大胆的女子都会变得娇羞,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所以怕。 怕自己不够好,怕哪里做得不对,怕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真的发生时,反而不如想象中那样完美,怕这怕那,怕一切可以怕的东西。 有希子现在就是这样。 “行行行,关关关。” 林染走过去,关上灯。 然后摸着黑走回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手一伸把人搂过来,一口含住她如玉的耳垂儿,含含糊糊地嘟囔:“还有没有事了?这下好了吧?” “嗯哼~” 有希子闷哼一声,身体扭了一下:“别咬我耳朵……” 林染听话,唇齿下移。 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后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然后沿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色打褂有一点好,就是解起来特别方便。 它的结构很简单,腰间一条系带,衣襟交叠,只需轻轻一拉,系带便松开了。 林染的手找到了那根系带。 轻轻一拉。 系带松了,衣襟也松了,金色的、红色的布料像花瓣一样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肌襦袢,还有肌襦袢下面若隐若现的起伏。 眼瞅着他就要直奔主食去,有希子颤颤地又一次按住他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凌乱:“学弟,你……你和英理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染抬起头,哭笑不得:“学姐,这个时候,你就别较这个真儿了吧?” “人家紧张嘛。” 有希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林染失笑出声,不愧是你啊,学姐,连第一次都要跟大律师分个高下。 这该死的胜负欲,就差刻在DNA里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急了。 事已至此,反正跑是跑不掉了。 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从第一面就让他心动、让他想陪她玩陪她闹、让他想给她一个家的女人,此刻就躺在他怀里,衣襟散开,眼角绯红。 他把怀里的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搭在她头顶上,茶色的发丝蹭着下巴,软软的,香香的。 “那我们聊会天吧。” 有希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里面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聊什么?” “你想聊什么都行,聊星星,聊月亮,聊你小时候爬树摸鱼的英勇事迹。” 有希子想了想:“那你夸夸我。” 林染笑了:“我家学姐刚才那表现,真真是可爱极了。” 有希子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刚才紧张的样子,害羞的同时,又忍不住问:““极了”是怎么个程度?” 林染想了想:“海枯石烂的那种可爱。” “海枯石烂?”有希子眨眨眼,“海枯石烂不是用来形容爱情的吗?” “对啊,爱你爱到海枯石烂,觉得你可爱到海枯石烂,不矛盾。” 有希子被他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嘴角翘得老高:“不愧是大作家,用词都这么非同凡响。” “那现在还紧张不?” 有希子不依不饶:“再来一句更棒的。” “还要?” “嗯。” “说什么?” “就说你喜欢我。” 林染语气宠溺:“行行行,最最最喜欢学姐了。” “怎么个最法?” 有希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染说:“就像喜欢春天里的熊那样。” 有希子愣了一下:“春天里的熊?什么春天里的熊?” 她设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春天里的熊”是什么?熊?那种毛茸茸的、会冬眠的、站起来比人还高的熊? 林染的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眯着眼,声音轻轻柔柔的:“这句话是我准备写进书里的,就是“挪威的森林”里,只不过目前还没写到,学姐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听到的人了。” 有希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染轻轻道:“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 “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 他低下头,看着她。 “学姐,你说棒不棒?” 有希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盛着月光,盛着星光,盛着满院子的雪光,还有一点点亮晶晶的、将落未落的水光。 那水光晃了晃,没有落下来。 然后她忽然翻身,压到了林染身上。 色打褂的衣襟彻底散开了,红色的绸缎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比外面的雪还要白的耀眼的两片香肩。 “太棒了!” 有希子狠狠地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发尾扫过林染的脸颊,然后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紧张? 紧什么张? 他真的太会惹人心动了。 会到让她忘了紧张,忘了害羞,忘了刚才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是谁,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她的。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从这一个吻开始,是她的了。 满室红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月光的银白。 而月光里,有小熊和学姐在春天的原野上打着滚,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地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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