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清婉的注视下。
远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冰原深处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云层。
紧接着，高空中炸开了一团巨大的火光。
银白色的水滴飞船被直接打穿，破碎的舰体拖着长长火焰，从云层外坠落下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处天际又亮起了一道光。
紧随其后，又是一团火球炸开。
苏瑶下意识仰起头。
“烟花？”
苏璃也抬头看向天空。
建木附近越来越多兽耳娘停下手里的工作，纷纷望向头顶。
厚重云层被连续亮起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原本正在不同方向突入的十艘侦察舰，接连遭到地面防御攻击。
从建木内部望去，就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天空中放起了一场极其昂贵的烟花。
每一团火光，都代表着一艘2.1级星际侦察舰被当场击毁。
苏瑶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
“它们是不是有点想不开？”
“明明前面的都被打爆了，后面的还往里面冲。”
苏清婉没有回答。
她盯着盘古投放出来的监控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飞船明显不是误入。
第一艘被击落以后，剩余飞船并没有转向逃跑，反而迅速拉开距离，从多个方向继续突入大气层。
有几艘甚至主动改变航线，试图避开前面刚刚开火的区域。
这说明它们知道这里有防空。
而且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是……
准备显然还不够。
又一艘水滴飞船刚刚冲破云层，地表某处便再次亮起。
相位炮的攻击几乎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舰体当空炸裂。
剩下几艘同样没有撑多久。
它们确实依靠分散飞行，让防御系统多次重新锁定目标，可面对整颗实验星遗留下来的自动防御体系，这点数量根本谈不上消耗。
不到片刻。
盘古投影中的最后一个红色目标也消失了。
天空重新恢复平静。
只有几团尚未熄灭的残骸拖着火焰，向不同方向坠落。
“全没了？”
苏瑶眨了眨眼睛。
“全部被击落。”
盘古给出确认。
“根据已观测到的武器反应速度、攻击范围，以及2.1级侦察舰的机动性能进行估算。”
“若以同等级侦察舰依靠数量强行突破，规模至少需要达到十万艘以上，才有概率出现极少量幸存目标。”
苏瑶听得嘴巴微微张开。
“十万艘？”
“还只是有概率？”
“是。”
盘古继续说道：
“当前十艘目标的数量，无法对本星球自动防御形成有效压力。”
苏清婉看着空中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火光，神色反而没有放松。
十艘飞船当然不算什么。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
对方为什么明知道这里存在防御，还要一次性派十艘过来送死。
而且全部都是和鲁伯特号同一技术体系的飞船。
“盘古。”
“能确定它们和鲁伯特号的关系吗？”
“外形结构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七。”
“根据当前残骸特征判断，应当属于同型2.1级单兵侦察舰。”
苏清婉缓缓点头。
她当时还没有来到这里，自然没有亲眼见过最初那艘被击落的侦察舰。
不过接管基地以后，关于鲁伯特号的来历、坠毁过程，以及盘古后续修复改造的记录，她都仔细看过。
几个月前，一名沙漠人驾驶同型号侦察舰进入CB-12，随后被星球自动防御击落。
现在，一口气又来了十艘。
而且型号几乎完全一致。
这就足以说明，当初那名沙漠人绝不是偶然闯进来的孤身旅客。
他的背后，确实还存在着一个能够持续派出星际侦察舰的势力。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来的，究竟是为了找失踪同伴，还是因为看见了建木重新亮起的光芒。
苏清婉很快作出决定。
“鲁伯特。”
“在。”
一道略显机械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中响起。
“出发。”
“把刚刚被击落的十艘飞船全部找回来。”
“飞船残骸、内部物品，还有尸体，只要能找到的，全带回来。”
“收到。”
建木一处封闭平台缓缓开启。
一艘同样呈水滴形的银白色飞船从内部升起。
相比那些刚刚被击落的原版侦察舰，鲁伯特号外形虽然变化不大，舰体表面却更加光滑，推进器结构也明显复杂了许多。
经过盘古修复和改造以后，它早已不是原来的2.1级。
现在的鲁伯特号，是2.9级侦察舰。
距离真正跨入3级，仅差一步。
推进器亮起淡淡光芒。
鲁伯特号迅速升空，很快穿过云层。
盘古将它的行动画面同步投放在苏清婉面前。
十艘侦察舰被击落的位置相距很远。
有的已经坠入冰原。
有的在高空被打成数段，残骸散落了数十公里。
还有两艘直接撞入冻结森林，舰体几乎只剩下一半。
鲁伯特号并没有急着降落。
它在高空释放出数个小型牵引装置，将能够探测到的残骸逐一锁定。
大片银白色金属碎片从冰雪中被吸起。
破损舰体也被牵引光束拖离地面。
其中一艘侦察舰保存得最好。
虽然动力系统完全报废，侧面被相位炮擦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但主体结构仍然完整。
里面那名沙漠人也没有被完全烧毁。
鲁伯特将它连同整艘飞船一起拖了回来。
这场清理持续了很久。
直到所有能够定位到的残骸全部完成回收，鲁伯特号才带着满满一批战利品重新返回建木。
建木外，很快堆满了各种银白色舰体碎片。
十名沙漠人的尸体也被分别保存起来。
苏清婉亲自看了一遍。
大部分尸体都已经严重破损。
有的被高温烧焦。
有的随着飞船撞击而失去大半身体。
只有一名从完整舰体里找到的沙漠人，保存状况最好。
外表虽然同样有大片烧伤，但头部和胸腔相对完整。
“先保存好。”
苏清婉说道。
“小北今天没有醒。”
“等他明天恢复意识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