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夫人问你干嘛哭?”
南竹不太喜欢裴苏浣,总觉得这孩子被霍家时不时的过来教坏了。
裴苏浣不服气。
“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她说我为什么哭!”南竹把人抓起来在空中晃动了两下,这孩子总算是老实了许多。
陆晚宁心态平和:“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外头被人欺负了,那关乎裴家的面子。”
“哈哈!陆晚宁你还真以为自己进了裴家就是主母了?你不过是个妾室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裴苏浣在气头上,十岁左右的年纪最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的年纪。
毫无顾忌。
她没把裴苏浣这些话放在心上,裴沅念着旧情收留自己,等陆家的冤屈洗脱她会求裴沅送自己去京,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安家。
如果可以,她真想要南竹也要过来。
可看南竹这样子,显然并不是真的丫鬟,那身手估计是自小在军营内的,留在她身边不过是怕自己被人欺负。
既然裴沅对自己好,她也不能看着院里的小姐长歪了。
“真的没有在外头受欺负?”陆晚宁无视她的冒犯,再次询问。
这下,小姑娘憋着的一股气一下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开始哭。
得了!
肯定是受欺负了!不然也不会被问了两次都不说,还一个劲的哭。
“我去告诉裴沅。”陆晚宁作势就打算走。
裴苏浣立刻跑上去拉着陆晚宁不让她去,小爹如果知道了,指不定不站在自己这边还要训斥一顿,她才没那么傻。
陆晚宁看着裴苏浣好像很害怕被裴沅知道的样子,想到她也不过十岁,叹了口气。
“好了,我不告诉他,但你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一说。”陆晚宁退了一步。
“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说,说了你不仅不帮我还落井下石,你当我是傻子吗?”裴苏浣对着陆晚宁大喊,然后一股脑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冲去。
陆晚宁看了一眼南竹:“把伺候裴小姐的丫鬟叫过来,她不说,有的是人会说。”
丫鬟被叫来陆晚宁跟前的时候还打了一下太极跟陆晚宁绕弯子。
“你若是这样伺候小姐的,那往后就去后厨打杂,别伺候了。”陆晚宁手里端着茶,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不是小门小户出身如何管制下人自小也是跟在娘亲身旁瞧过的。
丫鬟怕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的跟陆晚宁说了一遍。
原来是在书院被那说她不是裴家的血脉,顶着一个裴姓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又是捧高踩低的那一套,没想到不过十岁的女娃后宅那套用的如此娴熟。
“夫人,这事要去告诉将军吗?”
“小事,就不去打扰将军,我们去处理了便是。”
说罢就让丫鬟去叫裴苏浣,上午的功课学完了,下午还要去。
若是不去书院,就把这事告诉裴沅。
裴苏浣那叫一个气啊!
陆晚宁太欺负人了,那些人对付自己就算了,回来还要看他人脸色,她不如回霍家算了。
可是想想在霍家的几日,自己里外不是人。
要不是因为裴沅没有真的撕破脸,自己的待遇也许更差。
想到这,她又憋屈又生气,只能擦了擦眼泪厚着脸皮出门去书院。
大不了等会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随他们取笑。
裴苏浣在自己院子洗了把脸,让丫鬟重新梳妆之后踩着沉重的步子去了书院。
本来这书院就离将军府不远,裴苏浣就是一路小跑着回府的。
陆晚宁带着南竹和小桃悄悄跟在后头。
裴苏浣才跑到书院的门口,就瞧见四五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为首的更是双手插在胸口的位置盛气凌人的看着裴苏浣。
“哟~来路不明的贱民怎么还有脸来书院?”
“就是!跟她在一所书院还真的丢人,失了身份。”
“这年头阿猫阿狗的都可以上书院了,真是稀奇。”
她们阴阳怪气的看着裴苏浣,明显就是指桑骂槐。
“裴苏浣刚刚在将军府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被骂了就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就进去了?”陆晚宁跟南竹说,南竹笑笑。
“夫人,这叫窝里横。”
陆晚宁想着,也有可能是她反抗过之后迎来了更大的报复,所以才不敢反击。
因为她也经历过,所以一下就看出裴苏浣在路过那四五人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南竹,你说裴将军如果知晓府邸的小姐在外头被这样欺辱,会如何?”
“E,以将军的性子,怕是一怒之下,会直接动手!”
陆晚宁故意把声音加大,门口的几人自然是听到了。
她们有些慌张的指着陆晚宁:“你是什么人?”
看陆晚宁的穿着,知道是夫人,但这些小姑娘的确是没见过陆晚宁。
一个个心里发慌没底。
本来都走进去的裴苏浣听到陆晚宁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我是什么人,你们管不着,不过刚刚那些话我都听到了,这事告诉裴将军卖个人情,的确不错。”她没理那几个小屁孩,反而是跟小桃看似商量的说了起来。
“别…别…我们刚刚是说别人,不是说裴苏浣。”
“哦~我刚刚可没说你们在说谁,是你们自己承认了。”陆晚宁作势就要走。
几个比她矮了半个脑袋的小姑娘把陆晚宁团团围住。
所以都跟着发抖:“小姐…夫人…求你,别告诉裴将军。”若是传到长辈的口中,她们一个个都躲不掉一顿责罚。
这些人欺负裴苏浣显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前裴沅不在京城,裴苏浣都忍了。
盼着裴沅回京,因为每次裴沅回来之后这些人都会收敛。
可这次,不知道其中哪个人听说裴沅娶了小娘子,她们便更加肆无忌惮,觉得裴苏浣早晚会被赶出裴家。
裴苏浣隔着好远的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
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陆晚宁觉得这样眼神太熟悉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裴苏浣此刻是什么心情。
原来当初裴沅看自己就是这样的心情,她无声的笑了。
小姑娘不是嚣张跋扈,那只是她多年套上一层自我保护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