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心装作什么惊讶的样子,“啊?什么?多多,你听错了!”
多多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她能确定,自己听得分明,是人工降雨。
多多看见许瑾心心虚的样子,猜到肯定是许瑾心不愿意说。
多多转了转眼睛,她准备偷偷去找李晋。
李晋的知识渊博,肯定知道什么叫人工降雨的。
多多想到这里,她又和映娘玩了起来。
许瑾心看见多多没有追问,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苏娴有些诧异,她小声的询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多多,那个什么降雨是什么?”
许瑾心一脸苦笑,那个能说吗?
当然不能说,只有装傻。
“我刚才就是说错了,本来想表达其他的意思,结果说成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苏娴信了手帕交的解释,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吃过饭,多多就悄悄的把李晋拉去了马车后面。
“夫子,您知道什么叫人工降雨吗?”
李晋一听就知道,这个词,绝对是妻子许瑾心说出来的。
他沉思了一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人为的帮助降雨。”
多多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么简单。
她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很高。
“夫子,人怎么能帮云朵变成雨呢?”
“天空那么高?就是搭梯子,也到不了天空上面吧?”
“难道,是需要爬到最高的山上,等云朵飘过的时候,把它给拉下来,变成雨点吗?”
多多一脸的费解。
李晋觉得多多的说法,很有意思。
他露出笑容,拍了拍多多的肩膀。
“天空很高,即使就算是你站在最高的山上搭梯子,你也够不到天空。”
多多朝着天空伸出手,天空仿佛就在她的手的末端,不可遥及的地方。
“那为什么会有人帮云朵变成雨的说法呢?”多多不理解。
李晋无法给她解释清楚,他想了一下。
“当然有,古人向来就有求雨的祭祀,皇宫里还有专门求雨的大臣。”
多多张大嘴,“真的吗?”
李晋点头。
“他们求雨,就能下雨?”多多不敢置信。
“不知道,我没有看见过。”李晋摇头。
“不过,求雨的祭祀是古往今来都有,陛下还会亲自前往祈求。”李晋给多多解释。
“不光是求雨,还有祈求五谷丰登,国泰民安等等,很多诗词里,都有记载。”
李晋顺口就念出了几首关于祭祀的诗词,又讲了讲诗词相关的背景。
萧翊没有让车队停留,而是让车队继续前进。
并且,他让队伍加快行进,想早点离开这一段路。
车队马不停蹄的走了几天,一路行过去,旱情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有些村庄,树上的叶子都掉光了,就连水田,都干成了龟纹。
这一天,车队走到一半,忽然就停了下来。
“主子,有匹马倒下了。”云霄语气很是沉重。
因为干旱,这些马,没有了新鲜的草料吃,也没有充足的水喝。
每次,他们投宿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出高价购买一些水。
但是,这些水,都是先顾着给人喝。
天气热,却没有足够的水,马第一个顶不住了。
萧翊捏了捏眉心,把一旁的水囊递给了云霄。
“拿去喂给马喝。”
云霄很迟疑。
“王爷,这个水可是我们花了几十两银子买来的。”
“快去!那么多的东西,全靠马驮着走!”
萧翊冷冷的吩咐。
“是。”
云霄拿着水囊离开,多多舔了舔干起皮的嘴唇。
这几天,因为干旱,很多地方都缺水。
他们即使住店,也没有洗漱的水。
萧翊担心饭菜的不干净,索性让云霄带人去买水,然后继续行走。
他们的吃住,都在马车上。
早上,只是用一点点水,擦擦脸和手。
饭菜也是一锅炖,就是为了节约用水。
李晋也不再讲课,因为开口说话,费口水。
多多这两天都在跟着李晋学下棋。
马车上,经常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车轱辘和马蹄的声音。
全然没有了最初欢声笑语的模样。
多多双手托着下巴,她没有了下棋的兴致。
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下雨,河里就会有水,老百姓就有了吃喝的水,就能活下去。
这一路行过来,多多已经看见有因为没有水喝而死去的人。
多多的心里,很难过。
要是,有水喝就好了!
多多这么想着,无意识的咬着手指头。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湿意。
咦?
多多回过神,她舔了舔嘴唇,嘴唇上竟然有水!
哪里来的水?
多多朝着车顶看去。
车顶好好的,没有漏水。
多多再次舔了舔嘴唇,干的,没有水。
多多有些好奇的坐直了身体,萧翊看了过来。
他看见多多不停的舔着嘴唇,萧翊把另外一个水囊递给多多。
“不要舔嘴皮子,会裂口的。”
多多没有接,“父亲,窝不口渴。”
萧翊看着嘴皮都干的起皮的多多,“喝吧,车到山前必有路,父亲会想到办法。”
多多拗不过,打开水囊抿了一小口。
她把水囊还给了萧翊,伸手准备把棋子放到棋盘上。
突然,她看见手里的棋子,竟然是湿的!
可是,刚才,她喝水的时候,手明明就没有碰到水囊的口。
多多好奇的把棋子拿起来看。
她确定,棋子上确实是水。
多多张开自己的手,她看见手心里,有块鱼印记的地方,有些发白。
她摸了摸,也是凉凉的。
“多多,怎么了?”李晋观察多多好一会了。
“夫子,棋子上有水。”多多把棋子递给李晋看。
“正常,你这个棋子在手心里捏太久了,自然有汗水。”
“这天气太热,即使不动,都会出汗。”
“主子,前面有条河,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水?”
云霄过来禀告。
“过去看看。”萧翊毫不犹豫的吩咐。
不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
萧翊下了马车,多多也跟着跑下去看热闹。
河床都干透了,露出了里面的石头,还有一些死去的鱼虾。
萧翊的眉头几乎要打成结。
如果,河水都干枯成这样了,那么,他们还能走水路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