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姜晞瑶,难道你是?”
晞瑶嘲讽地看着他,“你堂堂飞雪山庄的大招庄主都会装,每天戴着面具活着,我一个为了自保的弱女子装一下,怎么了?”
弱女子?
想到自己被一脚踹进池子里,谢云起嘴角忍不住抽搐。
世界上有能将一个习武的男子踹进池子的弱女子吗?
“既然你选择装,那你为什么不装到底?”
今天就突然发疯了?
晞瑶朝他呵呵一声,“就你这恶心人的样子,我根本装不下去,傻叉。”
她忒了一声,朝着归云轩的方向离开。
谢云起黑着脸从水里爬上来,没管身上往下滴的水,只是目光沉沉看向晞瑶离开的方向。
他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一个刚来山庄没几天的女人看破。
这么多年,除了谢云归,甚至连父亲母亲都没发现他的事情。
果然,都身在江湖了,哪有简单的人。
另一边。
晞瑶刚回到归云轩,996就发出同样的疑惑:
【宿主,你怎么今天就没忍住动手?这里可是飞雪山庄,你一动手,其他人不就知道了吗?】
“不会的。”
晞瑶倒杯水喝下,擦擦嘴角继续道:
“我刚刚用内力感知了,周围没有其他人,而谢云起自己……”
她冷笑一声,“他不会说出去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堂堂飞雪山庄大少庄主被一个女子踹进水里,说出去笑死人了,里子面子都没了。
所以,谢云起肯定不会主动说出去的。
【我还以为宿主你会找其他地方偷偷揍谢云起呢。】
那家伙看起来不像是好东西。
可能是知道谢云归才是大佬,996现在也是愈发看不惯谢云起了。
“若想弄残谢云起,那确实得找没人的地方。”
晞瑶坐下来,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至少不能在飞雪山庄,也不能让谢云起知道是我干的。”
毕竟还有谢长空这个不确定因素在。
若是她弄废了谢云起,谢长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林晚棠哪里不好交代。
谢云起可是她的亲儿子。
到时候谢云归夹在中间也为难。
还有就是,晞瑶还想和林晚棠深入交好,打探出当年她和谢长空发迹的真相呢。
【那就等谢云起出了飞雪山庄,宿主你再传送过去揍他,废了他武功。】
但想到自己现在不能监视任何人行踪,996有些颓丧。
【宿主,只能靠你自己注意谢云起的动向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去,然后又要去哪里。
现在的传送符,只有知道具体地名才能传送。
比如说,他们知道谢云起去了外面的酒楼,还要知道是哪一个酒楼,才能精准传送。
“没事,我自己可以。”
晞瑶准备继续收买人心。
没有花钱不能打探到的消息。
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山庄里的下人们或多或少都是会些武功的。
但他们还在这当下人,就是外面银子不好赚,风险还大。
当有钱送到面前,谁能忍得住不要?
不过,在此之前,晞瑶觉得先做几个简易手雷放空间,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两天,晞瑶就躲在房间悄悄弄手雷。
而谢云归则是忙着准备东西,为第二天的洞房花烛夜把卧室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一天晚上,很快就到了。
红烛燃烧来时,谢云归正将最后一道纱帘挂上金钩。
晞瑶倚在门边看他,烛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愈发俊美。
穿着红色喜服,嵌着玉石的腰带把那腰勾勒得瘦劲有力。
墨色的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半束在头上,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
真的太帅了,晞瑶感觉他在勾引自己。
“二少庄主还亲力亲为?”她笑着走近,指尖掠过他刚铺平的锦被,调侃道:“倒是用心了。”
谢云归直起身,耳根微红,“该有的仪式,不能少,之前是我不对,这件事总该我来做。”
然后他取过案上两只白玉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瑶瑶,我们喝合卺酒。”
晞瑶接过酒杯,看着他,嘴角一勾:“合卺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她微微靠过去,贴着他的胸膛:“你喂我喝,至于怎么喂,你懂的。”
说着,晞瑶朝他抛了个媚眼。
谢云归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喉结微微滚动,耳朵愈发红起来,却仍端着那副清冷模样:
“瑶瑶,别闹。”
“我偏要。”晞瑶笑着抬起手臂,绕过他的颈,将酒杯递到他唇边,“要不然我喂你喝?”
谢云归被她缠得没法,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了半口,酒液沾湿唇瓣,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可不是这样喂的。”
晞瑶将剩下的半杯倒进自己口中,不等他反应,便踮脚吻了上去。
酒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带着些辛辣和甜意。
谢云归怔了一瞬,手中酒杯“当啷”落在地上。
他下意识托住她的腰。
想要更多时,她却退开了。
“味道如何?”晞瑶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促狭。
这谁受得了?
谢云归伸手扣住她的腕子,将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已揽住她的腰,转身将她压在了铺好的锦褥上。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瑶瑶,你点的火,可要自己灭。”
“呵呵,那就让火来得更猛烈些。”
谢云归磨了磨牙,“希望你不是嘴硬。”
他说着,开始扯晞瑶腰间的带子,只是动作有些生涩,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肌肤,下意识顿了顿。
“哈。”晞瑶在他身下笑出声来,“原来我们飞雪山庄的二少庄主,连解个衣带都不会……”
话音未落,谢云归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强势撬开唇齿。
这张嘴,就爱说些挑衅他的话。
晞瑶轻哼一声,却没有退缩,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凉的发间。
两道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哼——”
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晞瑶浑身一颤,下意识闷哼出声。
“怕了?”谢云归抬起头,眼中带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在笑她的嘴硬。
晞瑶不服气,尽量平息自己过快的呼吸,然后拉下他的衣领,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谁怕谁?”
谢云归的呼吸一滞,随即眼底像是聚集了风暴,波涛汹涌。
他抬手放下床帐,将满室摇曳的烛光隔绝在外。
帐内只余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还有晞瑶偶尔溢出的轻吟,像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的唇角,不落下她身上每一处。
晞瑶在这场缠绵中渐渐失了方才的游刃有余,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在他强势的攻城掠地中溃不成军。
红烛燃到一半,帐中传来谢云归低哑的嗓音:“晞瑶,叫我的名字。”
“……云归。”
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
夜风又起,吹得杯中残酒微漾。
窗外月上中天,银霜偷溜进房间打在纱帐上,将那些细碎的声响都笼进一片温柔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