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盯着晞瑶，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母亲，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晞瑶一脸疑惑，抬手推了推面前的碗：
“你尝尝吧，这可是我新琢磨出来的东西，我敢说，这世上没人想得到这么做，味道一定很好。”
“是啊，这世上不会有人想得到。”林晚棠缓缓放松了肩背，眼神却没有丝毫松懈，“那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就是从小爱看话本，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又对没试过的东西好奇，自己瞎琢磨的。”
“是吗？”林晚棠声音不高不低，“可这制冰的法子，你也是在话本里看到的？”
晞瑶的目光微微一颤，不自觉地躲开了，“是、是吧，只是在哪个话本上看到的，忘了而已。”
林晚棠眯了眯眼，忽然开口：“宫廷玉液酒。”
“一百杯。”
晞瑶几乎是本能地接上了口。
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沉默了几息。
她缓缓放下手，往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试探道：“奇变偶不变？”
林晚棠的眼底骤然亮起光：“符号看象限。”
四目相对，四周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
林晚棠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晞瑶脸上。
那里面有惊，有喜，有说不清的激荡。
“你……你也是穿过来的？”
晞瑶眼眶猛地就红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也是？”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微颤了颤，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在晞瑶肩头拍了拍。
“我来了三十五年了。”林晚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十五年了，我以为……”
她没说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晞瑶一把抓住她的手，抓得极紧，像是怕她消失似的。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才半个月，我、我每天都在演，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林晚棠的声音终于带了哭腔，“我知道那种感觉。”
两人对视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996：……
不是，宿主你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好家伙，宿主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996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打扰。
万一破坏氛围，宿主会捏死它的。
林晚棠忽然一把将晞瑶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晞瑶把脸埋在她肩头，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还有别人吗？”晞瑶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你见过其他……”
“没有。”林晚棠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你是第一个。”
她轻轻拍着晞瑶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能理解我的感受了。”
天知道这些年她有多压抑。
不喜欢这里的食物，不喜欢这里各种束缚和规矩。
尤其是三观，完全不一样。
太压抑了，压抑得她想去死，却连个诉说的人都没有。
两人惺惺相惜对视良久，又各自坐下，一边喝西瓜汁，一边聊天。
“晞瑶，你过来的时候是哪一年？”
“3015年，我是个社畜，熬夜猝死后就来到这里，睁眼就看到神剑山庄在准备婚礼，一脸懵逼。”
晞瑶把信息改了一下才说出来。
她确实是猝死穿越的。
只不过不是第一次穿越到这里。
林晚棠叹息一声，“都已经一五年了啊，我来的时候才九零年，看来两边时间也有差别。”
“对了，你叫什么？”晞瑶凑过去，眨眨眼，“我现在叫你母亲还是叫你名字？”
林晚棠忍不住发笑，“你都和我儿子结婚了，叫我母亲吧，免得露馅儿，不过我原名也叫林晚棠。”
“话说……”她有些促狭地看着晞瑶，“是不是很喜欢我儿子？长得帅，身材好，还喜欢冷着脸，这可是小说里标配的男主呢。”
“喜欢啊。”晞瑶大大方方承认，“我俩一见钟情，他符合我对另一半所有的幻想。”
“一见钟情。”林晚棠失神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那你们就好好谈恋爱吧，我这儿子品行是真的好。”
“嗯。”晞瑶点头，然后满脸八卦，“话说，你怎么成了飞雪山庄的大夫人？你可是现代人，那时候你能接受谢长空娶二夫人和三夫人？”
林晚棠闻言苦笑，“我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若是能接受，她也不会这么多年了拒绝谢长空的靠近。
自从谢长空把沈妙音娶进山庄后，他们再也没有同房过。
林晚棠嫌他脏啊。
两人因为这事经常吵架。
而谢长空也尝试过用强的，只是她每次以死相逼。
曾经那么恩爱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一步，是林晚棠没有想到的。
晞瑶拍拍她的手，“那你确实辛苦了，这放现代，早就离婚了，你却坚持到现在，难为你了。”
“我也没想坚持。”林晚棠苦笑，“我想走，却是走不了的。”
或许是太压抑，或许是遇到老乡想要倾诉，她开始讲述自己穿越来的事情。
三十五年前，林晚棠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成了武林世家林家的小女儿。
这个世界的林晚棠十八岁那年练功走火入魔死了，现代的林晚棠穿越而来。
可惜她来的时间不好，因为一本武功秘籍，半个月后林家遭灭门。
除了因为好奇这个世界而跑出去的林晚棠，还有那小时候走丢的妹妹（沈妙音），林家无一活口。
那些人杀完林家，可能是得到了秘籍，没有再追杀林晚棠。
后来林晚棠开始漂泊。
几个月后她遇到了谢长空。
那时候的谢长空不过二十岁，长得俊美，有侠义之气，风度翩翩。
林晚棠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两人性格也是互相吸引，开始结伴闯荡江湖。
谢长空是个孤儿，被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士养大。
他很有武学天赋，可惜没有资源，没有秘籍，也没有人教导，但凭着自学，依然武功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