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佬真的是山神，那你说，这些年献祭的新娘去哪里了？”
晞瑶轻哼一声，缓缓往前走几步，伸出手放在神像盘起的腿上。
“不会真的收房做小老婆了吧？”
996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它觉得自家宿主现在的表情很可怕。
虽然是笑着，但是笑里藏刀。
还有那放在神像上的手，明明是在轻轻抚摸，但好像下一秒就能把腿捏碎。
【宿主……】
996鼓起勇气，想要为大佬说几句话。
【大佬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世界过来，他可是一直守身如玉的。】
晞瑶瞥了眼脑海里戳着翅膀的电子小胖鸟，嘴角勾起来：
“我当然知道，毕竟是我老公，我还不了解他吗？爱我爱得不可自拔，怎么可能出轨？996你真的在说废话。”
996：……
它就多余开口。
宿主这个恋爱脑，相信世界崩塌都不会相信她老公会出轨。
呵呵。
小胖鸟翻了个白眼，转头打开猫和老鼠看起来。
它不管宿主了，哼╭(╯^╰)╮。
晞瑶眼底闪过笑意，轻轻拍了一下神像，然后拿出一张小毯子，找了个角落缩起来先睡会儿。
现在很晚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庙内的蜡烛闪着光。
不知道是哪里吹来一阵风，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庙没有门，但是里面蜡烛燃烧的火焰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晞瑶靠在角落里，大红色喜服铺散开来，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彼岸花。
金线绣成的鸳鸯在烛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庙内烛火静默，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打在墙壁上形成一片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灰气息，混着尘土和青草的味道。
神像端坐在正中央，低垂着眼，模糊的五官渐渐出现清晰的轮廓。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在烛光摇曳中忽明忽暗。
一双黝黑空洞的眼睛像是在注视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
夜更加安静了。
连树叶哗哗的声响不知何时也停了。
在一片安静中，一条树藤从庙门外的黑暗中探了进来。
它有手指粗细，呈深紫色，表面带着潮湿的水光，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走。
没有声音，但是灵活自如。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从墙壁的缝隙中、从神像底座下的暗影里，无声无息地涌进来。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所有的树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爬去。
那便是角落里睡得毫无所知的晞瑶。
正看动画片起劲的996眼前突然全部变成了马赛克。
它想尖叫，还没发出声音，统已经在小黑屋了。
996：……
它实在无语。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
山神庙里。
第一根进来的树藤已经攀上晞瑶的脚踝。
睡梦中的晞瑶感受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动了动脚。
然而并没有用。
紧接着更多藤蔓覆上来，缠绕住她的小腿、膝盖、腰肢。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
它们没有勒紧她，只是密密麻麻地将她整个人裹住，像是藤蔓编织成的茧。
一支细藤试探性地碰了碰那红唇。
温热柔软，它像是呆愣了一下。
明明是没有五官的藤条，却似乎透露出茫然和惊喜。
然后再次碰上去，悄悄挤开红唇钻进去。
晞瑶在睡梦中微微蹙眉。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地动弹不得。
意识像是沉在水底，模模糊糊能感知到外界，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似乎有带着温度的指腹，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滑过。
隔着喜服，从肩头到手臂，再从手臂到手背。
或许是不满足，无数个温热的小东西钻进喜服里，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缓缓游走。
它们从四面八方探过来。
触感从清晰变得密集，从小心翼翼变得肆无忌惮，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淹没。
有人在碰她。
像是有无数双手。
晞瑶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缝住了一样沉重。
她想喊叫，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拼命往上浮，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拽回深处。
她在黑暗中挣扎，身体试图翻滚，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耳畔似乎有人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极轻极短。
像是错觉，又像是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似有似无，似近似远。
而神像依然端坐着，悲悯垂眸，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
这一夜很长很长。
长到晞瑶以为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外面鸟叫声清脆动听。
晞瑶突然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
好半晌，她低头看自己。
因为起身，毯子滑到腿上，但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
什么都没有变化，昨晚那些仿佛是一场梦。
但是晞瑶知道，肯定不是梦。
“996，昨晚你家大佬是不是来过？”
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了。
996幽幽地从小黑屋爬出来。
代码化作的羽毛看起来凌乱不堪，像是被人肆意蹂躏过一样。
【宿主……】
996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和无力。
【见面第一夜一定要这么激烈吗？我哪怕是在小黑屋里，眼前都是马赛克，耳朵旁全是噪音。】
晞瑶：……
“咳。”她轻咳一声，抹了一把脸，“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帅不帅？有没有八块腹肌？”
996：……
它目光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宿主。
【宿主你作为扑克牌的当事人都没看到，我这个被关小黑屋的能看到吗？】
晞瑶闻言眼皮子一跳。
神特么扑克牌的当事人。
她家系统说话越来越离谱。
“算了，没看到就没看到，但是一定很帅。”
晞瑶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把毛毯扔进空间，整理好衣服，回头看了眼神像，踏出了山神庙。
门口是个约七八平米的平台，用石块铺得平整。
然后是悬崖，唯有一条路下山。
山神庙的位置，应该是位于这座山的半山腰偏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