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组织的反常，让两人有了一丝警惕。
尤其是杜牧，按照他的游戏经验，这种反常行为通常是要整一波大的。
当然，警惕归警惕，任务还是要继续的。
杜牧和刀锋的行动效率极高。
短短数日内，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永夜组织剩余的几座鲜血工厂连根拔起。
然而，当最后一处鲜血工厂被两人肃清后，任务依旧没有显示结束，只是更新了一个新的任务目标地点。
一座位于郊区的古老城堡。
正是永夜组织真正的核心巢穴。
这处地点极其偏僻，远离人烟，寻常手段根本无从探寻。
但在杜牧的游戏系统面前，一切隐藏都形同虚设。
只要是任务相关的关键地点，无论被隐藏得多深，都会被系统毫不留情地标注出来，比起任何一个组织的情报网络都要高效得多。
由杜牧带头，两人轻易穿越了外围的荒草与枯树林，抵达了城堡外围的那巨大铁门前。
“有埋伏。”
刚接近城堡外围的围墙，杜牧瞥了眼意识中小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不由提醒了刀锋一句。
“无谓的挣扎罢了。”
刀锋不屑的冷笑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在接连摧毁几座鲜血工厂后，杜牧向神盾局总部要了一大批特制的对鬼宝具。
这些武器对人类效果平平，但对吸血鬼而言，其克制效果就像是高温熔炉旁的蜡像，瞬间便会瓦解消融。
一颗紫外线手雷投掷出去，范围内所有吸血鬼都会化作灰烬，其清场效率就跟杜牧的照明术差不多。
刀锋近水楼台，同样享受到这份福利，他的装备来了一次全面升级。
现在他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拿剑一个个砍吸血鬼，不仅效率低下，而且还有一定受伤的风险。
而如今，只需要一颗紫外线手雷过去，场上的吸血鬼就死得差不多了。
没有一颗紫外线手雷解决不了的吸血鬼。
如果有，那就两颗！
而其他对鬼宝具的效果比起紫外线手雷也是大同小异，属实让刀锋这个专业的吸血鬼猎人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手握这等神兵利器，刀锋可以说是完全膨胀了，根本不把普通吸血鬼放在眼里。
“让我来，这种场面还轮不到你出手。”
刀锋抬手拦下杜牧，带着装备升级后的十足底气，一脚踹开铁门，率先朝着城堡走去。
没走出多少步，几只藏在暗处的吸血鬼忽然跳了出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地盯着刀锋。
刀锋嘴角微微翘起，对此毫不意外。
他伸手探向腰间的紫外线手雷，准备让这些不识相的怪物尝尝科技的滋味。
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正对着他的那几只吸血鬼，肩上赫然扛着一具RPG火箭筒！
刀锋：“.”
没人告诉我，吸血鬼的装备也升级了啊！
吸血鬼们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火箭弹拖着尾焰，径直轰向了刀锋！
千钧一发之际，刀锋依靠百战磨练出的本能，拼了命向侧后方狂奔。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草屑向四周席卷，砸在刀锋的战术背心上噼啪作响。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炸出一个焦黑的浅坑，翻腾的泥土还冒着青烟。
然而，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去，四周迅捷涌出另一批吸血鬼。
他们全身覆盖着哑光黑的战术护甲与头盔，手中清一色端着制式自动步枪，动作整齐，训练有素。
根本不给刀锋任何喘息之机，密集的枪声瞬间爆响！
哒哒哒哒哒——！
无数子弹倾泻而来，刀锋急忙一个翻滚，躲在了一座装饰性的石雕喷泉基座后面。
子弹撞击的响声在耳边连绵不绝，碎石屑四处飞溅。
趁着火力间隙，刀锋立即掏出紫外线手雷，抛向吸血鬼小队最密集的区域。
强烈的紫外线瞬间释放而出，但被照耀到的吸血鬼却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有效抵御紫外线的伤害。
此刻刀锋人都麻了。
本以为自己的装备升级一番后，足以轻松碾压这群吸血鬼。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装备居然也跟着升级了。
不仅能完全抵御紫外线攻击，甚至连RPG都掏出来了！
刀锋被压制在基座后，连抬头观察情况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只能掏出杜牧友情赠送，装满了银弹的自动步枪，本能使用起刻在基因里的枪法，高举头顶豪放扫射。
这打法安全是挺安全的，只是打不打得中全看运气。
刹那间，城堡外围俨然变成了一场现代战争，枪声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点超自然战斗的影子。
不过刀锋终究只有一个人，火力有限。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力覆盖，很快就落于下风，好几次都被子弹擦肩而过。
眼看吸血鬼一方掏出手雷准备轰炸的时候，一阵枪声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砰！砰！砰！砰！
正准备投掷手雷的四只吸血鬼应声倒地，化作灰烬。
他们手中的手雷滚落在地，在密集的吸血鬼阵型中轰然爆炸。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附近的吸血鬼掀飞出去，残肢断臂四散飞溅，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手雷不能直接杀死吸血鬼，但该承受的痛苦一分都不会少，纯纯折磨。
幸存的吸血鬼们立即看向开枪方向。
只见杜牧缓步走来，双手各握一把黄金沙漠之鹰，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圣洁光辉，让所有吸血鬼不由感到发自灵魂的战栗和排斥，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吸血鬼们有些畏惧，眼前这情况有点超出他们的理解。
明明穿着可以完全抵御紫外线的防护服，却抵挡不住杜牧身上的光芒，光是靠近就让他们浑身刺痛难受，如同直面正午的烈日。
“难道说，这是.圣光！？”
有吸血鬼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他的言论立即遭到同伴的反驳：“开什么玩笑，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圣光那种东西，教堂那些玩意不过是一堆骗人的把戏。”
虽说吸血鬼有着一大堆缺点，但他们唯独不怕所谓的十字架和圣水。
不同于诸多影视作品里演的那样，吸血鬼看到十字架会害怕，被教堂里的圣水碰到就会灰飞烟灭。
现实中的吸血鬼们只怕物理攻击，根本不怕这些魔法伤害。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大可以一手拿着十字架，一手捧着圣经，在教堂里把圣水当酒喝个痛快。
这番话瞬间引起其他吸血鬼的共鸣。
作为新时代的吸血鬼，他们向来只信奉科学，对于那些神迹和迷信手段表示嗤之以鼻。
在他们看来，教堂就是个摆设，也就只有人类和那些新生吸血鬼才会相信那一套。
听到他们的对话，杜牧眯起眼睛：“恶鬼们，如今天堂之门已然重启，神明意志再临人间，是时候清算你们累积的罪孽了。”
这话信息量太大，吸血鬼们表示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开火！杀了他！”
为首的吸血鬼当即下令。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一声令下，吸血鬼们纷纷抬起枪口，枪口瞬间喷吐火舌，对着杜牧疯狂扫射。
震耳的枪声过后，弹壳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待硝烟略散，所有吸血鬼都愣住了。
杜牧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白光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子弹都被其挡了下来，徒留一地扭曲的弹头。
而他本人则是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怎，怎么可能？”
吸血鬼们艰难地吞咽口水。
这一刻，他们终于有点相信杜牧的话了，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砰！砰！砰！砰——！
杜牧开启了死神之眼，手中的两把黄金沙漠之鹰应声咆哮，火舌喷吐，附着能量的子弹轻松洞穿了战术头盔，没入吸血鬼们的头颅之中。
顷刻间，一团团猩红的血雾在吸血鬼群中接连炸开！
肩上扛着RPG的吸血鬼企图反击，但火箭弹刚刚离膛，就被一颗能量子弹给原地打爆了。
枪声骤起骤落，很快便戛然而止。
城堡外围重归死寂，唯有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在风中弥漫。
杜牧垂下手，沙鹰的枪口仍缭绕着缕缕青烟，周边地上都是吸血鬼留下的灰烬和散落的装备。
刀锋拿着没有子弹的自动步枪，从喷泉基座后走了出来，默默掏出一把银质小刀，将地上几个惨遭中弹却没死的吸血鬼给补掉。
以杜牧的枪法，自然不会射歪。
这些吸血鬼都是刀锋用非洲枪法不小心打中的，也不知道该说他们幸运还是倒霉，居然连刀锋这枪法都能被射中，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受伤倒地，正好躲过了杜牧的清扫。
只可惜，刀锋绝对不会把他们留下来，毕竟有损他的逼格。
刀锋完成灭口，若无其事地回到杜牧身边，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
“你真的和天堂有关系？”
杜牧微微一笑：“正常，教堂的神职人员多少和天堂都有点关系，别忘了教堂最上面的是谁。”
刀锋瞬间明白杜牧的意思，在美利坚，就没有人不认识那位。
就像是在东方没有人会不认识孙悟空一样。
刀锋顿时肃然起敬：“所以说，你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那位的指示？”
“差不多吧。”
杜牧知道刀锋完全被忽悠了，不过本质上倒也差别不大。
他上头确实有人，只不过并非刀锋所想的那位，而是游戏系统罢了，比起那位可厉害多了。
毕竟再牛逼的NPC和背景角色，也不过是一串数据罢了。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见杜牧承认后，刀锋神色都认真了不少，语气也谨慎起来。
尽管他是个无神论者，但对某些存在，总该保持一定的敬畏。
杜牧乐呵呵道：“不用担心，我出来只是为了冲业绩，完成足够的KPI就回去了。”
刀锋嘴角微抽：“你们还有KPI这种东西吗？”
“当然。”
杜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不过现在我的KPI还差了点，我看你是半人半吸血鬼，怎么说也算是半只吸血鬼，不如你帮兄弟一把，让我冲个业绩怎么样？”
刀锋：“.”
我觉得不怎么样。
解决掉这帮现代化的吸血鬼后，两人并肩踏入了城堡入口。
与外界不同，城堡内部异常静谧。
这里仍然保持着几个世纪前的古老风格，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霉味与烛火气息，完美符合杜牧对吸血鬼巢穴的刻板印象。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一路走来并未遇到任何像样的防御力量。
直到穿过前厅，才在通往内廊的拱门下，看见一个身穿女仆服的女吸血鬼。
嗯，不是酒店保洁大妈穿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女仆服。
黑白小短裙，胸怀天下，外加金发碧眼，非常正统的女仆。
女吸血鬼仆人微微低头：“两位，欢迎来到永夜城堡，几个大人已在内厅恭候二位多时。”
刀锋眯起眼睛，对方这种做派，很容易让他联想到陷阱。
但杜牧无所畏惧，大手一摆。
“带路！”
女吸血鬼仆人转身带路，杜牧和刀锋跟随其后。
很快的，他们便走进了一个极为宽敞的厅堂。
厅内烛火摇曳，一张巨大的长桌横亘中央，桌边端坐着五只身着古老贵族服饰的吸血鬼。
他们正是永夜组织的五位吸血鬼长老，简称五鬼老。
杜牧和刀锋走进来后，五鬼老血红的眼眸注视着两人，目光淡然，充满着压迫感。
杜牧目光扫了一眼他们的信息，微微顿了顿。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就是永夜组织的四大长老吧？”
听到杜牧的话，一个瘦长的吸血鬼长老嗤笑道：“小家伙，你的眼神不太好啊，我们这里明明有五个人。”
砰！
枪响突兀响起，瘦长吸血鬼瞬间脑洞大开，含笑九泉。
杜牧放下黄金沙漠之鹰，乐呵道：“开什么玩笑，四大长老怎么可能有五个人。”
四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