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煜皇的话,路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一人成阵,百人成军!”
煜皇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你手下那些姑娘,哪怕只是三四级的实力。”
“只要百人持子机,你心念一动,就能将她们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瞬间爆发出堪比八级,甚至九级的合力一击!”
“最关键的是!”
“这个阵,是活的!”
“只要你的手下在移动,阵法就在移动!”
“冲锋、包抄、固守……如臂使指,心随意动!”
“这哪里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他妈就是一支可以移动的战争堡垒!”
路凡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看着手里这颗小小的晶体,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宝贝。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绝对忠诚的,可以无限成长的……神兵天团!
苏雅的计算力,秦语嫣的科技,白清霜的刺杀,慕容雪的冰封……
如果把这些力量,通过这个“阵心”,完美地叠加在一起……
路凡不敢想下去。
那画面,太美了。
“可惜啊……”
煜皇突然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这东西,还未完善。”
“它只是个硬件完美的空壳,缺了最关键的"操作系统"。”
“缺个"阵灵"。”
“否则,刚才那四眼田鸡,根本不需要搞什么化血魔阵,直接用这剑阵就能把你磨死。”
路凡把“千军阵心”塞进怀里,贴身放好。
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盯上肥肉的贪婪与火热。
“缺点东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没事。”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抢。”
这一趟魔都之行,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
但收益简直爆炸。
灭了李家,收了嫁妆,宰了顾渊,还爆了极品装备。
这波不亏。
“吼……”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路凡转头。
只见项羽那庞大的身躯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这位霸王更惨。
胸口那个大洞前后透亮,能看见后面飘落的雪花。
一条胳膊也没了。
但他没死。
尸傀这玩意,只要脑袋不掉,煞气不散,就是个不死的小强。
项羽那双重瞳,死死盯着路凡。
确切地说,是盯着路凡兜里的那颗“阵心”。
但他没动。
因为他那混乱的脑子里,还记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并肩作战。
虽然是被迫的。
路凡从兜里摸出一把高阶晶核,像喂狗一样扔了过去。
“拿着。”
项羽下意识地接住晶核。
愣了一下。
然后把晶核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
他冲着路凡喷了一口尸气,算是默认了这种分赃方式。
但他没有立刻转身。
而是缓缓抬头,那双混乱的重瞳,死死望向东方的大海。
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紧了紧手中的天龙破城戟,那残破的戟刃竟发出一丝悲鸣。
最终,他不再犹豫,转身,拖着重戟,消失在黑暗里。
那背影,不再仅仅是萧瑟。
更像是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
路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家伙……在怕什么?”
正准备招呼苏雅把车开过来,打扫战场走人。
突然。
咚。
大地,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通讯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路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也不是爆炸引起的冲击波。
而是一种来自地壳深处的、沉闷的、极其压抑的律动。
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
废墟上的碎石子,开始疯狂跳动。
原本已经停歇的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但这风,不对劲。
带着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腥咸味。
海腥味!
“怎么回事?”
路凡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东海的方向!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突然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紧接着。
“昂——!!!”
一声咆哮。
这声音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生物发出来的。
它低沉、浑厚,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隔着几十公里,路凡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胸口一阵发闷。
“吼!!!”
刚走出没多远的项羽,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敢拿着大戟捅破天的霸王。
此刻竟然全身僵硬。
那双重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
他死死盯着东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轰隆隆——!!!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升了起来。
越来越高。
越来越大。
那不是山脉。
那是一道高达数百米,遮天蔽日的超级海啸!
而在那巨浪的顶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它们死死地盯着陆地,闪烁着贪婪与饥饿的幽光。
突然,一根长达百米的惨白色触手从浪中射出,将一头恰好路过、翼展超过五十米的变异秃鹫凌空卷住。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那头空中霸主被硬生生勒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球,塞进黑暗里。
那不是浪。
那是一堵墙。
一堵由扭曲的血肉、狰狞的甲壳、锋利的巨爪和无穷无尽的疯狂,垒起来的,正在向内陆高速移动的,活生生的墙!
墙的最前端,是一头头体长超过百米的巨型螃蟹,它们挥舞着堪比吊车的螯钳,将沿途所有高楼大厦,像饼干一样夹成碎片。
在它们身后,是无数长着蜘蛛般节肢的怪鱼,它们用锋利的附肢在地面上爬行,速度快得惊人。
而在那数百米高的“浪潮”之巅,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轮廓若隐若现,仅仅是它垂下的一根触须,就比魔都最高的建筑还要粗壮。
整个魔都的废墟,在这堵活体城墙面前,渺小得像个儿童沙盘。
“归墟……”
煜皇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但那冰冷之下,是压抑了千年的、足以焚天的滔天怒火。
“这股气息……错不了……”
“就是它们!”
“当年毁灭朕整个皇朝的……收割者!”
他没有说“完了”,而是发出了一声饱含杀意的咆哮。
“路凡!想活命,就给朕跑!跑得越远越好!”
堡垒里,警报声尖锐。所有人都紧盯着窗外那堵灭世巨浪,心跳快要炸开。
医疗舱中,沉睡的沧月,她的手指悄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