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白骨箭来得太快。
箭未至，阴寒已侵入骨髓，海面凝结出一条惨白的冰径。
林默凡没有回头。
重剑“镇岳”已在手，反手一抡，剑身如门板横拍！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白骨箭炸成漫天骨屑，但箭上附着的幽绿鬼火却如附骨之疽，顺着剑身蔓延而上，直扑林默凡面门。
“魂火。”林默凡低喝。
识海中淡金火焰透体而出，与鬼火撞在一起。没有爆炸，只有“嗤嗤”的灼烧声——鬼火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海面恢复平静。
但远处，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踏浪而立，正是幽无月。他手中持着一张白骨长弓，弓弦犹自震颤。
“反应不慢。”幽无月声音依旧冰冷，“可惜，你逃不掉。”
他身后，黑雾翻涌，又有四道黑袍身影浮现，气息皆在金丹初期，呈合围之势。
青璃脸色凝重：“是幽冥谷的"五鬼锁魂阵"。五个金丹鬼修结阵，可困杀元婴。”
林默凡握紧重剑：“跟紧我。”
话音未落，幽无月已张弓搭箭——这一次，是五箭齐发！
五支白骨箭破空，轨迹刁钻，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默凡不退反进，重剑抡圆，斩出一道浑厚剑罡。
“破！”
剑罡如怒涛，将三支箭斩碎。但另外两支却诡异地拐弯，一左一右，射向青璃。
“哼！”青璃冷哼，身后狐尾虚影暴涨，化作一道青色屏障。
“噗噗！”
箭矢没入屏障，却如泥牛入海。
但青璃脸色一白——箭上附着的怨念，正在侵蚀她的妖力。
“别硬接！”林默凡剑势一转，“镇岳”插入海面，双手结印，“混沌锁！”
四周海水剧烈震荡，五道浑浊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锁链，缠向五个黑袍人。
幽无月眼神一凝：“混沌道法？你果然得了混沌道人传承！”
他弃弓，双手虚抓，五道黑气自掌心涌出，化作五只鬼爪，与水柱锁链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海面凹陷出一个巨大漩涡。
趁此间隙，林默凡抓住青璃手腕：“走！”
脚下海水炸开，两人如离弦之箭，向南疾射。
“追！”幽无月冷喝，五道黑影化作黑虹，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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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追杀不断。
幽冥谷鬼修如跗骨之蛆，时而远攻骚扰，时而结阵围困。林默凡且战且退，魂火与混沌道法交替施展，虽未受重伤，但消耗极大。
青璃也数次出手，狐族幻术精妙，多次扰乱追兵，但她修为尚在筑基巅峰，久战之下渐显疲态。
第四天黄昏，两人逃入一片群岛海域。
岛上礁石嶙峋，雾气弥漫，是天然的藏身地。
林默凡寻了一处隐蔽岩洞，布下简易禁制，才松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璃靠坐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幽冥谷的追踪术独步天下，我们甩不掉他们。”
林默凡盘膝调息，没有答话。
他在感受怀中的摇光玉珏——星图上，五个光点中，代表“文曲笔”的一点，在南方琉璃宫方向闪烁；而代表“武曲印”的一点，却在西方，隐隐有龙气升腾。
中州皇朝。
“我们改道。”林默凡忽然开口。
“改道？”青璃一愣，“不去琉璃宫了？”
“琉璃宫目标太大，幽无月必会设伏。”林默凡取出玉珏，指向西方光点，“去中州皇朝，取武曲印。”
青璃看向星图，眼睛一亮：“皇城有龙气镇压，鬼修最忌龙气，或许能摆脱他们。”
“不仅如此。”林默凡收起玉珏，“武曲印主征伐、兵戈、战阵。若能得此印，对敌时或有大用。”
青璃点头，但随即皱眉：“可中州皇朝规矩森严，非请勿入。我们以什么身份进去？”
林默凡沉吟片刻，取出一枚青色令牌——正是白瑾所赠的琉璃宫客卿令。
“琉璃宫与中州皇室素有往来，持此令，或可通行。”
“也只能试试了。”青璃叹了口气，忽然狡黠一笑，“不过，听说中州皇城繁华无比，好吃的好玩的多得很，正好逛逛。”
林默凡无奈摇头。
这狐狸，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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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中州边境。
一座巍峨雄关横亘在前，关墙高逾百丈，以玄铁浇筑，刻满符文。关楼上旌旗招展，兵甲林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中州第一关——“镇龙关”。
两人在关外十里降落，步行前往。
守关将领是个中年武将，身披重甲，气息浑厚，竟有金丹中期修为。他查验了客卿令，又打量林默凡和青璃几眼，神色缓和。
“原来是琉璃宫的客人。”武将抱拳，“不过近日皇城戒严，所有入关者需登记来历，并说明目的。”
林默凡早有准备：“在下林默凡，灵云谷弟子，携友青璃游历至此，欲入皇城见识中州气象。”
“灵云谷？”武将眼神微动，“可是那位体修林默凡？”
“正是。”
武将态度更客气了几分：“林道友之名，末将亦有耳闻。既如此，请入关——不过皇城内需守规矩，莫要生事。”
“自然。”
顺利过关。
穿过长长的关道，眼前豁然开朗。
中州大地，沃野千里，官道宽阔如河，车马如织。远处，一座巨城轮廓浮现，城墙绵延至天际，城中宫殿巍峨，金光缭绕，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
正是中州皇城——“天启城”。
“好浓郁的龙气。”青璃低声道，“我的妖力被压制了三成。”
林默凡亦有感应——城中龙气浩瀚如海，对非人族修士确有压制。但他身怀混沌道法，可融万气，影响不大。
两人入城，寻了间客栈住下。
皇城之内，果然繁华。街道宽十丈，青石铺地，两侧楼阁鳞次栉比，商铺旗幡招展。行人如潮，有修士御器低飞，有凡人乘车骑马，秩序井然。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氛。
“听说太子殿下昨日遇刺，幸亏有龙气护体，才捡回一命。”
“现在二皇子和三皇子斗得厉害，朝堂都快掀翻了……”
“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茶楼酒肆中，低语不绝。
林默凡与青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皇朝夺嫡之争，向来凶险。此时入城，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果然，次日清晨，客栈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个青衣宦官，面白无须，气息阴柔，却有金丹初期修为。他手持拂尘，对林默凡微微躬身：
“林道友，太子殿下有请。”
林默凡皱眉：“殿下如何知我在此？”
宦官微笑：“殿下掌皇城司，城内风吹草动，皆在耳目之中。何况道友手持琉璃宫客卿令入关，殿下自然知晓。”
青璃传音：“去不去？”
林默凡略一沉吟，点头：“带路。”
既已被盯上，不如顺势而为。太子相邀，或许是个接触皇室、探寻武曲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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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在东城，占地千亩，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会客厅中，太子赵乾已等候多时。
他约莫三十岁模样，面容英挺，身着明黄蟒袍，头戴金冠，气质雍容，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色与阴郁。
“林道友，久仰。”赵乾起身相迎，态度温和，“请坐。”
林默凡抱拳：“殿下客气。”
分宾主落座，宦官奉茶。
赵乾开门见山：“听闻林道友在寻古物，可是为"武曲印"而来？”
林默凡心头一震，面上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赵乾轻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缓缓展开。
正是当年星陨古域中，幽冥谷夺走的那半卷“紫微敕令”！
“此物，道友应不陌生。”赵乾道，“三年前，我暗中从幽冥谷购得此卷，从中推演出一些信息——北斗八将遗物，镇压归墟之秘。而武曲印，就在我中州皇城。”
林默凡沉默片刻，道：“殿下既知，意欲何为？”
“我想与道友做个交易。”赵乾直视林默凡，“你助我稳固太子之位，我助你取武曲印。”
“为何选我？”
“因为你是变数。”赵乾叹息，“我那两个弟弟，背后皆有宗门支持——二弟联姻寒寂宗，三弟拜入金刚寺。我虽为太子，但父皇近年来龙体欠安，朝中暗流汹涌。我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外力"，打破平衡。”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身怀混沌道法，可化解龙气反噬。武曲印藏于"镇国龙碑"之下，非混沌之体不可取。”
林默凡沉吟。
武曲印他志在必得，但卷入夺嫡之争，凶险极大。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三日后，父皇将在"龙渊阁"考核我等治国之策。”赵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二弟、三弟必会发难。届时，我需要你以"客卿"身份随行，必要时……出手震慑。”
“出手？”林默凡皱眉，“皇城之内，可动武？”
“龙渊阁中有"演武台"，可切磋论道。”赵乾道，“他们定会派门下修士挑战，你若能胜，便可为我争得声势。”
青璃忽然插话：“若败了呢？”
赵乾看向她，微微一笑：“败了，便是我识人不明，自认无能。但林道友若能连胜三场，我可向父皇请旨，开启镇国龙碑，取武曲印相赠。”
林默凡与青璃对视一眼。
“好。”林默凡最终点头，“但我有个条件——若事成，殿下需助我寻其他遗物。”
赵乾大笑：“痛快！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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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龙渊阁。
此阁位于皇城中心，高九层，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阁前广场以白玉铺就，中央一座玄铁擂台，便是演武台。
今日，皇室子弟、文武百官齐聚。
高台上，老皇帝赵寰端坐龙椅，虽面色苍白，但目光如炬，不怒自威。他身侧立着三位皇子——太子赵乾、二皇子赵坤、三皇子赵巽。
赵坤身材魁梧，身着银甲，气息凌厉如刀，身后站着一名白袍老者，正是寒寂宗长老。赵巽则文士打扮，手持折扇，笑容温和，但身后金刚寺武僧目光如电，显非善类。
考核开始，先是治国策论。
赵乾侃侃而谈，政见稳健；赵坤主张扩张兵锋；赵巽则倡教化民生。老皇帝听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未置可否。
策论毕，赵坤忽然起身：
“父皇，治国之道，文武并重。儿臣请以武论道，考较诸位兄弟门下能人，以示我中州人才济济。”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准。”
赵坤眼中闪过喜色，看向身后白袍老者：“寒寂宗执事"冰魄剑"冷千寒，请太子殿下赐教。”
冷千寒踏步而出，金丹中期气息爆发，擂台瞬间凝结冰霜。
赵乾看向林默凡。
林默凡点头，纵身跃上擂台。
“灵云谷林默凡，请。”
“体修？”冷千寒冷笑，“凭肉身硬撼我寒寂剑气？不自量力。”
他并指如剑，一道冰蓝剑气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冻结！
林默凡不闪不避，重剑横拍。
“铛！”
剑气碎裂，但寒意顺着剑身蔓延，将他手臂冻上一层冰霜。
“有点意思。”林默凡甩了甩手臂，冰霜震落，“但不够冷。”
他踏步前冲，重剑抡起，毫无花哨，直劈而下！
冷千寒脸色微变，双掌齐推，一面冰盾凝结。
“轰——！”
冰盾炸裂，冷千寒连退七步，嘴角溢血。
一剑，败。
全场哗然。
赵坤脸色铁青。
赵巽却笑了，轻摇折扇：“二哥的人不行啊。金刚寺武僧"铁罗汉"圆刚，请林道友指教。”
一个赤膊武僧跃上擂台，身高九尺，肌肉如铁，皮肤泛着古铜光泽。他双掌合十：“林施主，请。”
林默凡感应到对方气息——金丹后期，且肉身强横，不弱于体修。
“请。”
圆刚动了，一步踏出，擂台震颤，右拳如炮弹轰来！
林默凡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好力气！”圆刚大笑，拳势如狂风暴雨，每一拳都带着梵音震荡，专攻神魂。
林默凡以拳对拳，混沌道法运转，将梵音之力化解。但圆刚的肉身实在强悍，百招过后，竟略占上风。
青璃在台下看得心急。
赵乾也眉头紧锁。
林默凡却忽然变招——不再硬撼，而是身形游走，重剑如游龙，专攻圆刚关节、穴窍。
“叮叮叮！”
剑尖点中之处，圆刚的古铜皮肤竟泛起涟漪，仿佛铁石被凿击。
“这是……破甲劲？”圆刚脸色一变。
林默凡不答，剑势再变，混沌锁链自地面涌出，缠向圆刚双脚。
圆刚怒吼，浑身金光暴涨，震碎锁链。但这一瞬的迟滞，林默凡的重剑已至——
剑身拍在圆刚胸口。
“噗！”
圆刚吐血倒飞，摔下擂台。
两连胜。
赵巽笑容僵住。
老皇帝眼中闪过异色：“体修之道，竟能胜金刚寺武僧。太子，你这位客卿，不错。”
赵乾躬身：“谢父皇夸奖。”
赵坤、赵巽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
此时，一直沉默的老皇帝忽然开口：
“朕观林小友道法玄妙，似能融纳龙气。可愿再试一场，与朕的"龙卫"切磋？”
龙卫？
众人色变。
那是皇室培养的死士，修炼龙气秘法，实力深不可测，且从未在公开场合出手。
赵乾急道：“父皇，林道友已战两场，恐力有不逮……”
老皇帝摆手：“无妨，只论道，不分生死。”
话音落，一道金影自阁顶落下，落在擂台之上。
那是一个金甲武将，面容笼罩在面甲之下，气息晦涩，但周身龙气缭绕，隐隐有龙吟之声。
林默凡瞳孔微缩——这龙卫，竟是金丹巅峰，且龙气之纯，远超想象。
“请。”龙卫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林默凡深吸一口气，重剑归鞘。
他双手结印，周身混沌气息流转，竟主动引动擂台四周的龙气。
“他想做什么？！”台下惊呼。
龙气乃皇朝根基，外人引动，必遭反噬！
但林默凡不为所动，混沌道法全力运转——纳龙气入体，与魂火交融，再导引而出。
他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一缕紫金龙气游走。
“以混沌融万气，以魂火淬本源。”林默凡轻喝，“此火，可焚业力，亦可……孕龙魂！”
他抬手，将那团火焰推向龙卫。
龙卫一怔，竟未抵挡，任由火焰没入胸膛。
下一刻，他周身龙气暴涨，金甲绽放耀眼金光，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五爪金龙虚影！
“吼——！”
龙吟震天，威压席卷全场。
老皇帝猛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你……你竟能提纯龙气？！”
林默凡收势，脸色苍白——这一手消耗极大，几乎掏空了他七成真元。
“侥幸悟得。”
龙卫单膝跪地，声音激动：“谢道友赐造化！属下困于金丹巅峰十年，今日龙气提纯，元婴可期！”
全场死寂。
赵坤、赵巽面如土色。
能提纯龙气，这对皇室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老皇帝大笑：“好！好！好！太子，你立大功了！”
他看向林默凡：“林小友，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林默凡抱拳：“在下只求一物——武曲印。”
老皇帝笑容微敛，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准。”
“但武曲印藏于镇国龙碑之下，取印之时，需承受龙碑镇压。你若能扛住，印归你。若扛不住……身死道消，莫怪朕未提醒。”
林默凡躬身：“在下愿试。”
---
当夜，镇国龙碑前。
此碑高九丈九，通体玄黑，碑身刻满龙纹，矗立于皇城地宫深处。碑下镇压着中州龙脉，龙气之浓，已凝成实质的金色雾霭。
老皇帝、三位皇子、以及数位皇室老祖皆在场。
赵乾低声道：“林兄，务必小心。龙碑镇压之力，堪比元婴巅峰。”
林默凡点头，踏步走向龙碑。
越是靠近，龙气威压越重，如万山压顶。寻常金丹修士，恐怕十步之内就会肉身崩溃。
但他身怀混沌道法，龙气威压临体，被缓缓分解、吸纳，反而成了淬炼肉身的养分。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当他走到龙碑正下方时，周身骨骼已发出“嘎吱”轻响，皮肤渗出细密血珠。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
抬头，看向碑底——那里，一方古朴的青铜印静静悬浮，印钮为猛虎咆哮之形，印底刻着“武曲”二字。
武曲印！
林默凡伸手，抓向古印。
就在他触碰到印身的瞬间——
“嗡——！”
龙碑剧震，所有龙纹同时亮起，一道金色光柱自碑顶轰然落下，将他彻底笼罩！
那是汇聚了中州万年龙脉之力的镇压！
林默凡闷哼一声，双膝一弯，险些跪倒。他咬紧牙关，混沌道法运转到极致，魂火在识海中熊熊燃烧，对抗着那浩瀚如海的龙威。
肌肤龟裂，鲜血染红衣袍。
骨骼**，仿佛下一刻就要粉碎。
但他握印的手，纹丝不动。
一寸、两寸……古印缓缓脱离碑底。
就在此时，龙碑深处，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罢了。”
镇压之力骤然消散。
林默凡踉跄一步，站稳身形，武曲印已入手。
信息涌入：
“武曲印，北斗第六将"武曲星将"本命法宝，主征伐、兵戈、战阵。”
“得此印者，需承其志：以武止戈，以战卫道，为天下开太平。”
他收起古印，转身，看向龙碑。
碑身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着龙袍，目光深邃如星空。
“老祖宗！”老皇帝等人慌忙跪拜。
老者摆手，目光落在林默凡身上：
“混沌之体，星火传人……你既得武曲印，便承了武曲之志。他日归墟劫起，望你莫忘今日誓言。”
林默凡郑重抱拳：“晚辈谨记。”
老者点头，身影缓缓消散。
老皇帝长舒一口气，看向林默凡的眼神已截然不同——有欣赏，有忌惮，也有……一丝敬畏。
“林小友，你既得武曲印，便是我中州之友。”老皇帝道，“他日若有需要，中州皇朝，可为后盾。”
“谢陛下。”
赵乾上前，低声道：“林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林默凡看向南方——星图上，文曲笔的光点，依旧在琉璃宫方向闪烁。
“去南海。”
“琉璃宫？”赵乾沉吟，“三弟与金刚寺关系密切，而金刚寺与琉璃宫素有旧怨。你此去，恐有波折。”
“无妨。”林默凡道，“该来的，总要来。”
辞别皇室，林默凡与青璃连夜离城。
出城百里，青璃才松了口气：
“刚才吓死我了！那龙碑老祖，至少是化神期吧？”
林默凡点头，看向手中武曲印。
印身温热，与他怀中的贪狼刃、廉贞镜隐隐共鸣。三件遗物齐聚，星力流转间，竟在他识海中勾勒出一幅残缺的星图——指向剩余四骨的方向。
其中一道，直指西域金刚寺。
“接下来，恐怕会更难。”青璃叹道。
“嗯。”林默凡收起印，望向南方海天交界处。
海风猎猎，吹动衣袍。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