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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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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回: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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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崔府。 夜已深,但崔府的密室内,却依然灯火通明。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浩,正与几名心腹族人密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没有人去碰。 “家主,陛下的科举新政,这是要断我们士族的根啊!”一名族老声音嘶哑地说道,“若真让那些泥腿子、商贾之徒进入朝堂,我们士族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崔浩脸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陛下手握重兵,暗卫无孔不入,我们不能明着对抗。但……这科举的事,操作空间还是有的。”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崔氏,在大唐根基深厚,但如今大唐新败,国力大损。万一……万一将来大唐不保,我们必须在大隋朝廷站稳脚跟,才能保住家族的根基。”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他们共同的担忧。大隋的崛起太快,太猛,已经威胁到了他们这些传统士族的生存。 “所以,这次科举,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人能上去。”崔浩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至于那些寒门、商贾……不能让他们有机会!” “可是……陛下的旨意……” “旨意是旨意,执行是执行。”崔浩冷笑一声,“科举的流程如此复杂,从州县考试到最终殿试,中间有多少环节可以做手脚?糊名?誊录?哼,只要是人操作的,就有办法!” 他看向一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崔明,你负责联络各地的族人和门生。告诉他们,这次科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要时……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 崔明躬身领命,“是,家主!” 类似的密谋,在龙城的其他士族府邸中,也在同时进行着。 陇西李氏、太原王氏、荥阳郑氏……这些曾经掌控大唐朝堂的世家大族,如今都将目光投向了大隋。他们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在新的猎物身上,寻找着下口的机会。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复刻在大唐的成功,把控大隋的朝廷。而科举,就是他们必须占领的阵地。 … 幽州,安县。 县衙的后堂,县令赵德柱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身穿华服,气度不凡,正是清河崔氏的一名管事,崔福。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崔福笑呵呵地说道,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倨傲。 赵德柱是崔氏的门生,当年能当上这个县令,全靠崔氏的提携。他连忙起身相迎,“崔管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两人寒暄几句后,崔福切入正题。 “赵大人,想必你也知道了陛下的科举新政吧?” 赵德柱点了点头,“是,下官已经接到公文。” “家主的意思是……”崔福压低声音,“这次县试,必须确保我们崔氏的子弟,还有其他几家的子弟,能顺利通过。至于那些寒门、商贾……能刷下去多少,就刷下去多少。” 赵德柱面露难色,“崔管事,这……陛下的旨意明确,要公平公正,而且有糊名、誊录之制……” “糊名?誊录?”崔福冷笑一声,“赵大人,你是县令,这县试的卷子,不还是要经过你的手?糊名之前,做个记号,不难吧?誊录的人,也可以是我们的人吧?”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小意思。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而且……家主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赵德柱看着那张银票,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道:“好!下官……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聪明!”崔福满意地点了点头。 类似的交易,在大隋的各个州县悄悄进行着。士族们利用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脉和财富,开始在科举的最基层——州县考试中,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的手段多种多样: 有的在报名时故意刁难寒门和商贾子弟,以“手续不全”、“身份不明”等借口,将他们拒之门外; 有的在考试前泄露考题给士族子弟,或者在考场上安排人传递答案; 有的在阅卷时,对士族子弟的卷子格外“关照”,对寒门子弟的卷子则吹毛求疵,甚至故意判低分; 更有甚者,直接威胁那些有才华的寒门学子,逼迫他们放弃考试。 这些动作,进行得极其隐蔽,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寒门学子的希望。 … 龙城,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小客栈里。 来自陇右道的寒门学子张秀才,正对着一盏孤灯发愁。 他家境贫寒,但自幼苦读,满腹经纶。听说陛下颁布科举新政,他变卖家产,千里迢迢来到龙城,想要搏一个前程。 然而,他的报名之路却充满了坎坷。先是被要求提供各种证明,好不容易凑齐了,又被告知名额已满。最后还是他苦苦哀求,才勉强报上了名。 今天,他去看了考场,却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而旁边几个衣着华丽的士族子弟,座位却宽敞明亮。 “唉……”张秀才长叹一声,“难道……寒门子弟,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隔壁房间,几名商人子弟也在议论。 “大哥,今天那个报名的官员,明显是在刁难我们!”一名年轻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忍着点吧。”年长的那个叹了口气,“我们是商人,本来就被他们瞧不起。陛下虽然开恩,但下面的人……唉……”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样?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他们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无奈和不甘。 士族的势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大隋的上空。他们的小动作,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科举新政的公平和公正。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些举动,并没有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在龙城的一个隐秘角落,锦衣卫的探子们,正在默默地记录着一切。他们将各地传来的情报,整理、汇总,然后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往皇宫。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那些自以为是的士族们,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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