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
牟琪和李佳音一行人玩到下午三点才作罢。
雪山上的天黑得特别早,听老板说,四点左右这里的天气就会渐渐黑下来。
大家都还没有玩尽兴,等会下山去吃一顿美食,然后明天打道回府。
等他们进入休息区换好自己的衣服时才发现顾宁、向阳和皇甫没有归队。
大家也没多想,以为他们三人还在滑雪场玩。
牟琪、李佳音、顾雪以及司念坐在休息区等顾宁三人。
顺便把今天拍的照片P下,等会发朋友圈。
几个男人去滑雪场美食区买点吃的过来。
玩了一天。
又累又饿。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下山后再去美餐一顿。
直到滑雪场的人越来越少,还不见顾宁三人回来,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顾北拿出手机赶紧给顾宁打电话。
段浩然则是打给向阳。
他们的手机却同时在密码柜子里响起。
这就意味着顾宁三人还在滑雪场没有回来。
众人心下一沉,赶紧去找滑雪场的负责人。
刚开始滑雪场的负责人没有在意,还觉得是顾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有人贪玩,想多滑会雪很正常,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上次有个年轻的姑娘来滑雪场,一直玩到他们关门才回来。
这些人也真是的,玩就玩嘛,非要到处乱跑。
当然了负责人只敢在心里吐槽,不敢真说出口。
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不管放在什么行业都适用。
他语气平静,安慰着众人:
“放心吧,他们肯定是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一会就回来了,我们滑雪场很大,到没雪的地方他们自然知道那是边界,就会直接返回来。”
顾北和顾西担心妹妹出事,坚决让负责人查看监控。
负责人无奈只好打开监控寻找顾宁三人的身影。
“这里好像是皇甫。”
没看见顾宁和向阳,段浩然一眼就认出皇甫来。
今天滑雪场很多都是成双成对。
皇甫刚开始有教练,后来他学会了就没让教练跟着,一个人在那边滑,所以皇甫的身影很好认。
“对,是皇甫。”顾西说着,眼神在监控画面中寻找顾宁和向阳。
很快,他们就看见皇甫、顾宁和向阳同时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顾宁与向阳一直跟在皇甫后面。
刚开始一直都很正常,一直到三人偏离滑雪场人群时,负责人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
半个小时后,三人彻底消失在监控视频中。
“糟了!”不等众人问,负责人皱眉看向大家,“他们应该是冲破警戒线去了万丈崖!”
“万丈崖?”
“那是什么地方?”
“离雪山远吗?”
“万丈崖怎么走?老板麻烦告诉我们下。”
负责人话音刚落,就听顾北等人问出各种问题。
负责人眉头紧锁,没有隐瞒。
“万丈崖与雪山相连,只是那边是危险区域,经常发生雪崩,还有雪狼出现,所以那边成了禁区,多年来没有人敢上去。”
负责人说着有些不解。
“不对啊,当地政府在雪山与万丈崖边界处拉了警戒线,上面还有很大的标语,只要会识字的都能看见,不至于闯入。”
听到负责人的话,众人的心沉到谷底。
顾北立即报警求助。
眼看天快黑了,如果顾宁三人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大家不敢再想下去。
而被众人担心的顾宁三人正在雪洞里直愣愣看着冰面上的符号。
具体说应该是寒冰下面的符号映射在冰面上。
那是冥王家族人身上独有的符号——针形标记。
与皇甫身上的胎记形状一模一样。
为了看得更清楚,皇甫双腿跪在地上伸手去触碰上面的寒冰。
是的,他不会看错,这个形状就是针形标记。
“这里怎么会有针形标记?太不可思议了!”顾宁嘴里喃喃。
甚至她在想,这些标记是不是青衣留下来的?
“这是玄冥家族的印记,我怀疑寒冰下面藏着秘密。”皇甫神色认真,眼睛一直看着寒冰。
刚刚他站在雪洞口,洞里面似乎有某种魔力般吸引他进入雪洞。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青衣,是你留下的吗?还是说你就在这寒冰之下?”
如果青衣真的在这寒冰之下,那么她可能就……
皇甫不敢再想下去。
其实他恢复记忆之后,脑海里想起的第一个人便是青衣。
还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大家。
他与青衣那晚发生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家说起。
他是她的师父。
他们之间相差五十多岁。
她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他们之间亦如父女。
他爱护玄冥家族的所有弟子,欣赏他们的才能和天赋。
对他们的庇护也只是出于师父本能的责任。
可却在朝夕相处里,他被青衣渐渐展露的执着明艳,悄悄打开了心房。
他以为那是师父对徒弟本该有的爱惜,谁都知道他最喜欢的徒弟是青衣。
世人都知道,青衣天赋极高,得他赏识,是玄冥家族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辈子他钻研医术,对儿女之情毫无兴趣。
可在青衣身上,却然失了效。
青衣每次试毒昏迷,他都紧张地为她解毒。
每一次有医术突破,青衣会第一时间跑来跟他分享。
在她和其他弟子发生不愉快时,他会下意识偏心青衣。
那时他想,应该是这个天赋极佳的徒弟让他有了偏爱吧!
却不知,冥冥中,是他对青衣动了心。
当自己发现对青衣的心思后,他不停自我催眠,否认!
他是她的师父,是玄冥家族的当家人。
是师是父。
不可以有这种龌龊思想。
加上年龄之差,师徒恋在他眼中是悖逆伦常的大错。
这份认知就像一把上了密码的锁,把他的心死死锁住。
他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想法,更不能让它发生。
可……
最终把他和青衣身上那道上了道德的枷锁冲破。
他们都是医者,即便是中了合欢的药,也能自救。
一夜温存,是中药后的难以自控,也是情难自禁的沉沦。
他们都选择让错误继续下去,谁也没提解药的事。
或许青衣是怕他清醒后难以面对,所以封锁了他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