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最后,霍冬青内涵了一下楚泽阳,甚至连目光都直接转到了楚泽阳这边。
“所以基于这几点的考虑,我觉得对于市委市政府下发过来的指令,我们大泽县委县政府有义务去进行一些微调,而不是按照某些个人同志的喜好去进行。”
“这也是我作为县委书记应该主导的大方向,接下来,各位可以畅所欲言,我还是很民主的,不会像一些同志作风霸道,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几段话之间,数次都内涵了楚泽阳,霍冬青这番作为,是把楚泽阳架在火上烤。
“我个人对于您的看法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这一份计划方案已经经由市委市政府牵头举行洽谈会,跟大泽工业园的多家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这时候再有变动的话,要是那些企业找上门来,该如何是好呢。”
霍冬青话音落下,没等楚泽阳开口,作为县长的何永辉便是主动说道,言语间还带着几分不满。
这家伙作为空降过来的书记,本就是抢了何永辉的位置,怎能让他心甘情愿?
再加上楚泽阳方才已经展现出了强硬的态度,也让何永辉心里打定主意,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个霍东青挤兑走。
要不然他还得在县长这个位置上多干一段时间,万一将来没能如愿以偿升任新伟书记,那可就一步慢,步步慢。
关系到自己未来的政治生涯的上限,何永辉自然会非常卖力,主动开口替楚泽阳去对抗霍冬青。
楚泽阳在听见何永辉的话后,面上露出了几分意外,没想到他会主动站出来帮助自己对抗霍冬青。
但这对他来讲也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不用孤军奋战,同时也可以让大泽县当中一些摇摆的人摇摆得更久一些,不至于马上倒戈到霍冬青那边。
“那大泽县的经济就不需要考虑了吗,担心的环保污染问题,完全可以通过政策去进行解决,谁又能打包票,哪些新能源企业能够像化工企业一样长久的开在大泽县呢?”
“新能源行业本就是一个新开拓的市场,竞争会非常的激烈,到时候这些企业破产清算的话,失去的gdp和就业岗位谁来补。”
“作为领导者,首先要想的是局面的稳定,而不是去随意改革。”
霍冬青敢拿这一份计划做突破口,自然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说辞。
何永辉被霍冬青这番话给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确实,每一个基层政府的首要任务都是稳定。
改革可以不着急,但稳定绝不能被破坏。
霍冬青拿这方面说事,自然也就让何永辉无话可说。
楚泽阳听完了霍冬青的话后,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新能源工厂会比化工能源更稳定,并且所谓的破产清算,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国家后续会对新能源行业进行重大的政策贴补。”
楚泽阳悠悠开口,将自己的看法表明。
霍冬青等的就是楚泽阳开口,特别是在听见楚泽阳说的这番话后,就如同抓到了他的马脚一样。
“你该如何保证你说的这些事情会成型呢,国家的政策在没有正式执行之前,谁又能料到会产生怎样的改变?”
“你这是拿数万个老百姓的稳定生活,跟你一起去赌国家政策吗?”
又是一顶大帽子,盖到楚泽阳头上。
在霍冬青的口中,楚泽阳就是一个不仁不义,只为自己政绩着想的坏官。
而他霍冬青就是那一个考虑大局稳定的好官,两相比较之下,可见高下。
楚泽阳怎会听不出霍冬青话中的意思,冷笑了一声。
“霍书记,但凡你在来之前有了解过大泽工业园的相关报道,恐怕都不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
“大泽工业园,目前已经和水木大学达成了战略合作,会有教授级的实验室落地在大泽工业园之内,除此之外,国家新能源电动汽车集群的落点考核也在进行当中,这么多的政策颁布,你居然都没关注吗。”
楚泽阳越说,言语中越多几分讥讽。
“没想到你作为一个空降的书记,居然连提前了解一些大泽县的重点产业园的想法都没有,我真的很怀疑你真实的执政能力。”
霍冬青越想在这方面击溃楚泽阳,反倒还越暴露了他的无知,直接就被楚泽阳抓住机会狠狠攻击。
这一连串话语下来,直接就让整个会议室都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料到楚泽阳的攻击会来得这么迅猛,而且还抓住了霍东青的命门。
一个空降的县委书记,本就很容易招人非议,因为这是不常发生的事情。
眼下又被楚泽阳抓住了对政策的不了解,足以证明霍冬青完全不具备执政大泽县的能力。
要到时候真的被退货回去,那霍冬青真就成了笑料,政治生命也等同结束。
坐在旁边的何永辉看向楚泽阳的目光也满是震撼,怎么都没想到楚泽阳的攻击力居然会这么强。
他本来都做好要替楚泽阳解围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单枪匹马,直接就把霍冬青给干了个稀巴烂。
这波算是给霍东青吃了个满大,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主要的是,楚泽阳攻击霍冬青的论点是由霍冬青自己抛出来的,用霍冬青的论点,攻击霍冬青自身。
并且还有理有据,让他完全没办法反驳,就好像爸爸训儿子一样。
坐在旁边的钟美美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甚至被吓得咽了咽口水。
她发誓,还是头一回见霍冬青被人压制,以往跟在霍冬青身边,只有他把别人训成这副模样的情况发生。
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常务副县长给训成这个样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年纪轻轻,却如此有城府。
她先前还觉得楚泽阳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存在,居然敢在大泽县和霍冬青这一个县委书记对着干,马上就要付出代价。
却没想到,楚泽阳上来就直接开大,狠狠地把霍冬青压制。
坐在首位的霍冬青,面色阴沉得不像话,攥紧的拳头,足以证明他此时正在压抑内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