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粪?
脏累他不怕,但亲自动手确实有点挑战心理。
不过……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八卦盘空间和隔空取物。
虽然用来干这个有点……嗯,大材小用外加心理不适,但至少能免去亲手接触的麻烦。
为了未来的洁净舒适,这点小小的“牺牲”似乎可以接受。
关三爷看着林风脸上变幻的神色,又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听着的周雪梅,忽然明白过来。
他眉毛一挑,“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这又是砖房,又是室内茅房洗澡间的,压根儿就不是为你自个儿享受。是给雪梅这丫头准备的吧?怕她冬天上厕所冻着,洗澡不方便?”
林风被说中心思,也不扭捏,坦然点头:“那当然。”
“我一个大老爷们,咋将就都行。可我媳妇儿不能跟着我吃苦。以后有了娃,冬天给孩子洗个澡、换尿布,也能少受点罪。”
周雪梅没想到他当着自己长辈的面说得这么直白,心里甜得像是化开了一罐蜜,暖流涌遍全身。
听到“有了娃”,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林风胳膊一下,嗔道:“胡说什么呢!”
关三爷不由得哈哈大笑,连那边干活的汉子们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行!你小子,是个知道疼媳妇儿的!”关三爷笑罢,指着林风,语气里带着赞许,“就冲你这份心,这砖房,我帮你琢磨!”
“不过,前提是,你小子真能把烧砖那三关给过了!”
“您就瞧好吧。”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离开新房的宅基地,往回走的路上,林风琢磨着:“大家大晚上的还帮着忙活,光管大家几顿饭,好像还是不够意思。”
周雪梅挽着他的胳膊,不以为意地说:“咱们屯里盖房都这样,互相帮工,不兴给工钱。”
“今天你帮我垒墙,明天我帮你铲地,人情记在心里,日子长了都找补得回来。”
林风点点头,心里稍安,但打定主意要在伙食上更下功夫,至少让大家吃得舒坦。
他开始盘算明天具体做什么菜,空间里有哪些食材可以拿出来用。
回到小屋,周雪梅想起山货收购点那边还有账目要核对,便对林风说:“山货站那边还有点尾账没清,我去看看。你累了一天,先歇着。”
“行,你去吧。”林风想起正事,叫住她,“对了,雪梅,你顺便跟副业小组的几个说一声,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召集大伙儿开个小会,有点要紧事得跟大家商量。”
“要紧事?”周雪梅疑惑地看着他。
“嗯,等下细说。”林风点点头。
雪梅点点头:“好,我这就去通知。”
送走雪梅,林风没歇着,他提起从京城带回来的几个大包小包,出了门,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走到院门外,林风就察觉有些不同。
只见院子里,也杂乱地堆着一些石料和土坯,只是数量远不及他那边,土坯也大小不一,歪歪扭扭。
这是……知青点也要盖新房?
他迈步走进院子,还没等看清全貌,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哎!你谁啊?找谁?怎么招呼不打就往里闯?”
林风循声望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面孔,一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的模样,身上蹭着泥灰。
女的个子中等,身材微胖,长着一双不太友善的三白眼,此刻正叉着腰,瞪着他,嗓门很大。
林风皱了皱眉,没搭理她,继续往里走,想看看知青们在不在。
“嘿!跟你说话呢!”那女青年见林风无视她,竟几步冲过来,伸出沾满湿泥巴的手就要抓林风的胳膊。
林风脚下灵活地一侧身,轻易躲开,泥手抓了个空。
他心头火起,这什么人?上来就动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客气:“你他妈谁啊?一上来就动手动脚,有没有点规矩?”
那女青年被他的气势和粗口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正要嚷嚷,旁边那个男青年赶紧走了过来。
这男的看起来斯文些,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挡在两人中间,对林风解释道:“同志,别生气,别生气。我们是刚分配到这儿的知青。”
“我们看你眼生,不像咱屯里的人,怕是外头来的,所以才问问。琳琳她性子急,没别的意思。”说着,又悄悄拉了拉女青年的袖子。
男青年话虽说得圆滑,眼神却也在暗暗打量着林风。
林风心里冷哼,这个男青年,刚才那女的咋呼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不出声,等自己发火了才跳出来装好人打圆场。
他懒得跟这两人虚与委蛇,直接点破:“新来的知青?新来的,在这见到不认识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咋的,见到生面孔就得先盘问一番,还得上手?你们是来接受再教育的,还是来当纠察队的?”
那女青年被他呛得脸色更难看,沾着泥巴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林风鼻子上,“我来了都半个月了,大队里里外外的人差不多都见过了!就没你这号人!”
“你看你这打扮,这模样,细皮嫩肉的,哪点像本地人?我看你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敌特分子,来搞破坏的!快说,你到底是谁!”
林风气笑了,上下打量她一眼,吐出四个字:“我是你爹。”
“你……!”女青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白眼直翻。
“吵吵什么呢?呀,林风?你回来了!”就在这时,邱叶听到动静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看这场面,再看看那俩新来的架势和林风难看的脸色,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先理会那俩人,而是赶紧走到林风身边,拉了他一把:“快进屋,进屋说。外头冷。”
林风顺势跟着邱叶进了主屋。
邱叶给他倒了杯热水,脸上带着苦笑。
“外面那俩,新来的知青?”林风接过水。
邱叶点点头,叹了口气:“嗯,半个月前来的。连他俩,一共来了四个。”
“我们这批知青是半年前来的,这么快就又分人来?”林风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