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南岳衡山城。
岳不群带着劳德诺与门下一众弟子,在事先约定好的茶馆会合。
“拜见师父!”
以令狐冲为首的华山弟子纷纷行礼。
随后劳德诺又朝着令狐冲施了一礼,门中排行第三的梁发等弟子,又向劳德诺行礼。
别看令狐冲等人私下里勾肩搭背的很是随意,但华山派门规甚严,更何况师父当面,谁也不敢忘了长幼的规矩。
各自见过礼后,令狐冲不见小师妹岳灵珊的身影,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师父,怎么不见小师妹跟你们一起回来?”
若小师妹是跟二师弟劳德诺一起出去的,此刻没回来,多半是贪玩跑出去了。
但按理说有师父在,小师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管四处乱跑。
这让令狐冲不免有些担心。
岳不群神色温和道:
“此去福州城,遭遇了些许波折,灵珊另有任务在身,便没有随为师一同回来!”
令狐冲关心道:
“师父……不知小师妹是否需要人手协力?弟子愿前往相助!”
“无需担心,有灵珊一人足矣!”
岳不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过几日便是你们刘师伯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据说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前来道贺,咱们与衡山派虽属同盟,但也不宜让你们刘师伯为我等张罗招待,且先在客栈多住几日……”
“这几日为师赶路,有些乏了,便不陪你们了!”
说罢,岳不群也不给令狐冲再问的机会,就转身出了茶馆。
劳德诺见势不对,也准备离开,却被令狐冲一把拉住。
“二师弟,你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关于小师妹的情况,定然知晓吧?”
令狐冲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大师兄,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劳德诺一脸无奈道。
同时心里也猜到师父不说,多半是想通过自己之口,把真相告诉大师兄,不然方才就该带着他一起走了。
只是这种事告诉大师兄也就罢了,眼见梁发、陆大有等人也围了过来,他顿时面露难色。
令狐冲看似行事洒脱,实则心思细腻,登时心领神会道:
“这茶馆待得甚是无趣,二师弟,咱们师兄弟许久没在一起聚了,今日大师兄请你喝酒!”
话落,便搭着劳德诺的肩膀往外走去。
“大师兄,我也去!”
陆大有当即叫道,作势便要跟去。
但见令狐冲回头瞪了一眼后,他又赶忙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小猴,大师兄明显是要向二师兄询问小师妹的事,你跟着去做什么?”
梁发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朗声一笑道。
“难道就只许大师兄关心小师妹么?咱们哪个不关心小师妹?”
陆大有不忿道。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又岂会看不出大师兄的心思。
“师父没说,却把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师兄留了下来,就说明此事不便张扬,你还跟着去做什么?讨打不成?”
手中拿着算盘的五师兄高根明接过话茬,走了过来。
“行行行,大师兄不在,你们一个个都教训我是吧!看等大师兄回来了,我让他如何收拾你们!”
陆大有平白吃了一肚子气,转身拿起点心咬了一口,不去理他们。
梁发等人见状,皆是莞尔一笑。
……
衡州府。
知府张元通家中。
丁修一人一骑赶到此处,表明身份后,便被府上的家丁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知府张元通接见了对方。
丁修没有任何废话,一上来就说明了自己身后之人的身份,以及来意。
早在来衡山城之前,林平之就特意交代过他,要跟当地官员打声招呼。
“原来是曹督主的义子,丁百户有所不知,下官也是听命于督主大人的,不管林大人有任何吩咐,下官定俯首听命,无有不从!”
张元通就是原著中去刘正风家中,宣读圣旨的官员,而整个大明,能做出卖官鬻爵这种事,且有胆子这么做的,除了他的义父曹正淳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因此林平之才会特意让丁修来找对方。
“林大人想知道衡山城刘正风的官职是向何人所买的?”
听到这话,张元通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这……是刘正风通过下官,从而结识周大人,纳赀得官!”
“哦对了,周大人便是总领本省的巡抚大人,周忠义。”
张元通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这位周大人……”
丁修眯了眯眼。
“也是曹督主亲手提拔的,丁百户大可放心!”
张元通赶忙回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丁修还是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冷笑一声道:
“赵知府,林大人不日便会亲至,下官奉命先来相告,你欺我无妨,岂敢欺瞒林大人?”
“不不不!”
张元通脸色蓦然一白,吓得嘴都结巴起来。
“下官怎敢欺瞒林大人啊!只是此事说来有些惭愧,不知……不知这林大人与那刘正风是何关系?”
见他还敢反过来向自己打听,丁修不由得嗤笑一声。
“也罢,既然你赵知府不愿说,大不了本官受累再跑一趟武昌府城,亲自拜见巡抚大人!”
丁修丝毫不惯着他,转身就走。
“别别别,我说,我说!”
张元通见状,心想这还了得,忙不迭的追了上去,拉住对方。
“赵知府,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是我家大人在此,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说话?”
丁修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
张元通吓得冷汗涔涔,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啊……”
“总之这件事是巡抚大人亲自点头同意的,那嵩山派的左盟主不仅送了份厚礼给周大人,就连下官此处也打点了一些,虽说两边收礼实有不妥,但那位左盟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说到后面,张元通已是无力的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可不敢让丁修去找周忠义,不然以对方那奸诈狡猾的性格,多半会将此事的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主要他也不知林平之是何态度,万一背了这个黑锅,岂不太冤?
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