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电子音裹着明显的颤感，在楚橘脑海里响着。
楚橘扯了扯唇角，冷嗤一声：“我不给他点教训，难不成等着被他捏造出不雅视频，成了那视频里的主角任人消遣？”
系统：【不会的，宿主有女主光环傍身。】
楚橘挑眉：“你口中的女主光环，到如今除了让我死不了，还能顶什么用？”
系统：【……】
又是这让它无措的时刻。
这时刻，名为——无从辩驳。
楚橘：“解绑的法子，你想到了？”
系统：【……】
楚橘啧了一声，满是不耐。
系统：【……】不仅被嫌，还被瞧不上了。
系统蔫了半晌，没再吭声。
过了会儿，系统才低低开口，语气透着卑微：【女主光环能帮你抹除所有不利痕迹。】
“用不着。”楚橘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美工刀，“我根本没留半分指纹。”
系统：【监控拍下来你进了松一铭的办公室。】
“那又如何？”楚橘漫不经心，“傅博不报警、不指认，监控拍了又能怎样？”
系统沉默了许久，楚橘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从未听过的软乎乎奶音。
【求求你了，别和我解绑，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是个有用的好系统呜呜呜……】
楚橘挑眉：“你总算魔怔了？”
系统：【据数据统计，人类幼崽的嗓音，最能让人觉得治愈舒心。】
楚橘淡淡道：“你闭嘴，我才最舒心。”
系统：【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的呜呜呜……】
有病。
楚橘干脆把系统的声音屏蔽了。
身后突然炸开一片惊呼，吵吵嚷嚷的。
“屺廷！”
“哇，是屺廷啊！”
“屺廷又过来了！”
楚橘还没回头，就见身旁的娜果手忙脚乱，把剩下的冰沙全塞嘴里，抱着膝盖埋着头，把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楚橘看了眼娜果，又转头望向尉曹。
尉曹朝那些喊他名字的学员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朝楚橘这边走来。
走到近前，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楚橘身边的娜果身上。
“阿果老师？”
周围的人瞬间面面相觑。
屺廷居然喊娜果老师？
“怎么回事啊？”
“娜果怎么会是屺廷的老师？”
“不知道啊，从没听说过……”
娜果跟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继续装死。
楚橘开口替娜果解围：“屺廷，要吃冰沙吗？”
“吃啊。”尉曹勾了勾唇，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楚橘：“去松一铭那儿拿吧，那边还有。”
“哦。”尉曹转身朝导演的方向走去。
娜果听见脚步声，这才慢吞吞抬起头。
结果，尉曹突然转过身来。
“阿果老师！”
看着娜果一脸震惊又憋屈的模样，尉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得逞的愉悦。
“你以为我光看你的后脑勺，就认不出你了？”尉曹在娜果面前半蹲下来，含笑的视线与她齐平。
娜果勉强扯出个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尉曹的笑意更浓了。
娜果转头跟楚橘解释：“我以前是STORM的舞蹈老师。”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STORM的舞蹈老师？”
“我去！娜果居然是屺廷的老师！”
“娜果也太厉害了吧！”
“我就说娜果这种大佬，不可能平平无奇！”
“我果然是来凑数的啊啊啊啊啊……”
尉曹站起身，故作惋惜地叹气：“阿果老师没跟你们提过这事？”
众人纷纷摇头。
尉曹又叹口气，装出伤心的模样：“也正常，毕竟阿果老师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和我们联系过。”
“我去给你拿冰沙。”娜果皱了皱眉，起身朝松一铭的方向走去。
尉曹在一旁盘腿坐下。
调整坐姿时，他往楚橘这边倾了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人被救护车拉走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楚橘别过脸，没理他。
这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喊：“餐厅那边可以开饭了，大家赶紧去吃饭！”
“橘橘，吃饭了。”娜果在远处朝楚橘挥手。
楚橘起身就走。
走到娜果跟前，才发现娜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
楚橘回头，就看见跟过来的尉曹。
娜果两步上前，挡在楚橘身前：“你跟着橘橘干什么？”
“我去吃饭啊。”尉曹笑得一脸无辜。
尉曹微微俯身，视线与娜果齐平，语气幽幽的：“阿果老师，你好凶。”
娜果拉着楚橘，转身就走。
……
尉玄跟着她们一起去了餐厅。
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楚橘和娜果身后，她们坐哪儿，他就跟着坐哪儿。
有个胆大的学员走过来问尉曹：“屺廷老师，我能坐这儿吗？”
“当然可以。”
尉曹还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
那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有几分贵公子的气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楚橘这一桌就坐得满满当当。
楚橘冷眼瞧着尉曹和女孩子们温声细语地聊着天，举止得体。
若不是亲眼见过尉曹把傅博从窗口扔下去，她怕是也要被这副模样骗了。
一旁的娜果坐下后，就埋头疯狂扒饭，一眼都没再看尉曹。
楚橘想起娜果之前提醒过她，说尉曹脾气不好，让她离远点。
可看娜果躲尉曹跟躲洪水猛兽似的，就知道尉曹绝不止是脾气不好那么简单。
娜果说的脾气不好，怕是只是个借口。
总之，尉曹不是什么好人。
“橘橘，我吃完了，我们走。”娜果扒完餐盘里的饭，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急着要走。
娜果这是……怕尉曹？
楚橘不动声色地应了声：“好。”
尉曹见她们要走，也跟着站起来。
“屺廷老师吃饱了吗？”有学员问。
尉曹点头：“吃饱了，去找我的阿果老师叙叙旧。”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尉曹追上楚橘和娜果，故作委屈地抱怨：“怎么不等我？阿果老师真是伤我的心。”
这话虽是对娜果说的，他人却站在楚橘身边。
楚橘感觉到娜果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这下可以确定，娜果是真的怕尉曹。
楚橘拍了拍娜果的手安抚她，随后转头，冷冷地扫了尉曹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