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橘斜睨了尉玄一眼。
“哦。”
尉玄敏锐地察觉到，自他点了楚橘之后，二线训练室的氛围就透着股不对劲。
他抬眼时，楚橘连同她的队友，全都埋着头抠歌词本。
尉玄眉峰微蹙：“开始吧。”
弹幕：
【屺廷知道他抽了个菜鸡吗？】
【看他那表情，指定是没看出来。】
【万一楚橘这段时间偷偷练了，说唱功力突飞猛进呢？】
【楚橘动起来了！】
最近节目组一直在改歌词。
楚橘手里这份词，还是昨晚刚领到的，压根没来得及背。
她就着歌词本，干念了一段rap。
尉玄仗着STORM组合顶尖艺人的素养，绷着的完美表情，肉眼可见地裂了条缝。
弹幕：
【屺廷这表情笑不活了。】
【屺廷：我人裂了。】
【屺廷：她这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楚橘念完，合了歌词本看向尉玄。
尉玄压了压火气，语气复杂地问：“你会rap？”
“不会。”楚橘坦坦荡荡，答得理直气壮。
尉玄被噎了一下：“那你选这首歌？”
楚橘：“粉丝投票选的。”
尉玄：“你黑粉这么多？”
楚橘：“别乱讲，她们都疼我，打榜投票砸了不少钱呢。”
虽说楚橘自己也怀疑，粉丝皮下全是黑粉，但在外人跟前，总得护着自家粉丝的面子。
尉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扫了圈其他人，指了指看着就有说唱范儿的宋凌溪。
“你来。”
宋凌溪到底是专业的。
再加上有楚橘做对比，尉玄听完，只淡淡夸了句：“还行。”
另外三个学员没得到口头夸奖，可尉玄全程脸色缓和了不少。
中场休息时，其他人都去歇着了，楚橘被尉玄留了下来单独指导。
“控住气息，卡准节奏，跟着我再来一遍。”
尉玄教得极认真。
严肃又专业。
活脱脱就是个顶尖男艺人该有的样子。
跟刚见面时那副模样比，简直判若两人。
楚橘心里愣是生出种强烈的割裂感。
当然，楚橘学得也专心。
毕竟，她最看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
教了好几遍后，尉玄把歌词本往旁边一摔：“你导师怎么说的？”
楚橘：“导师啥也没说。”
尉玄：“……”
弹幕：
【楚橘这次的导师是江澈吧？】
【导演！我想看江澈被楚橘怼到哑口无言的样子！】
【屺廷怕不是想找江澈唠唠嗑了。】
尉玄深吸一口气，抱臂而立：“楚橘，我看过你的舞台，虽说不算科班出身，但实力不差，怎么偏偏rap就不行？”
楚橘：“不是谁都能跟你似的，成了全能顶流艺人。”
谁都知道，STORM的成员个个都是全能选手。
尉玄低笑一声：“那你要是成团了，打算怎么办？”
楚橘：“说不定我压根成不了团呢。”
尉玄：“……”
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却跟块滚刀肉似的，怼得他哑口无言。
他居然说不过一个女人？
“我累了，歇会儿。”尉玄起身往外走。
“辛苦你了。”
楚橘温软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尉玄回头瞥了她一眼。
女人唇角勾着笑，瞧着软乎乎的没一点攻击性。
尉玄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不辛苦，等会儿接着练。”
弹幕：
【屺廷看着像破防了啊。】
【你们说屺廷走了还会回来吗？】
【我赌五毛，屺廷去找节目组解约了。】
……
节目开拍后，其他组的学员才知道，《雾屿星河》的合作嘉宾是屺廷。
她们逮着休息的空档，全往楚橘的二线训练室凑，想看看屺廷。
“听说你们组的男嘉宾是屺廷，人呢？”
“悔死我了！当初有和屺廷同台的机会，我愣是没抓住。”
“屺廷人怎么样？温柔吗？”
没一会儿，休息时间到了，众人只能各回各的训练室。
尉玄踩着点回来，让这群来看他的学员扑了个空。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往常一到饭点就准时守在楚橘训练室门口的娜果，今儿却没影。
楚橘打算去娜果的训练室找她。
刚出门，就瞧见娜果贴在墙根，鬼鬼祟祟地往训练室里瞅。
“阿果？”
娜果被楚橘的声音吓了一跳：“啊？”
楚橘问：“你来看屺廷？”
“不是。”娜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着又探头往里看：“屺廷走了？”
“嗯，早走了，去吃饭吧。”楚橘瞅了眼墙上的钟，已经过了饭点十分钟。
娜果还是头一回拖这么久才来找她吃饭。
不仅如此。
在食堂吃饭时，娜果魂不守舍的，打的饭也比平时少了一半。
楚橘估摸着她肯定吃不饱。
娜果突然转头看她：“橘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楚橘心里大概猜到她要说啥。
“我和屺廷是旧相识。”
娜果跟做贼似的，把声音压得极低。
楚橘要是稍不注意，压根听不清她在说啥。
“我信。”楚橘果然没猜错。
之前桑旻在解散告别会上出事儿时，娜果的反应就特别反常。
楚橘心里琢磨着，娜果恐怕不只是认识尉玄，说不定连STORM整个组合的人都熟。
娜果一脸认真地提醒：“屺廷脾气不好，粉丝还凶，你离他远点，别被他粉丝骂了。”
“他脾气很差？”先前在训练室，尉玄明明被她的“rap水平”气够呛，却没发火。
瞧着也不像是爱发脾气的人。
娜果重重点头：“嗯。”
“行。”楚橘没多问：“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打点菜。”
娜果忙点头，比了个心：“多打点儿虾。”
楚橘去打菜的路上，路过苏清鸢的餐桌。
苏清鸢的餐盘满满当当的，几乎没动过。
楚橘停下脚步，柔声问：“怎么不吃？是训练太累，没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