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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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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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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韵的肚子,像是被谁塞进了一整个硕大的西瓜。 她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不得不时刻托着腹部,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只要稍微一松懈,那种从脊椎蔓延到腰窝的酸胀感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死死困住。 脚下,是厚实的棉拖鞋和柔软的小毯子,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小腿和脚踝处那股沉甸甸的浮肿——皮肤紧绷得发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钝痛。 “妈,我想喝点温水。” 嗓音沙哑而低软,她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 李桂芬正忙着切水果,闻声赶紧放下刀,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温热的红枣枸杞水,小心递过来。 “慢点啊闺女,别烫着。” 华韵接过杯子,两只手指头因为浮肿变得有些笨拙,好半天才把杯沿稳稳贴在嘴唇边,一口气也只能抿上一小口。 暖流滑入胃中,很快就被三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分食殆尽,只剩下一阵空落落的饥饿感,在胃里打转儿。 可她知道,如果多喝几口,不出十分钟,这三胞胎准又开始折腾,把她顶得反酸、恶心,再好的东西也全吐出来了。 这种矛盾与无奈,是旁人永远无法体会的煎熬——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又吃不得一点撑,多一分都是负担;少一分,又怕孩子们抢不到营养受委屈。 夜晚成了最难熬的时候。 床铺早已换成加宽的大床,被褥叠了好几层,枕头堆满两侧。 可每当夜色降临,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放自己的身体和这颗巨大的肚子。 左侧睡吧,宝宝们齐刷刷往右挤;右侧睡吧,又觉得压迫到了某个小家伙,总有地方隐隐作痛。 平躺更是不敢尝试,每次刚刚仰面朝天,就觉得胸腔像被石板压住一样喘不过气来,只能半靠着几个高高垒起的大枕头勉强眯上一会儿眼睛。 一夜醒来七八回,有时候干脆睁眼看窗外月光,看时间一点点溜过去,再等天亮鸡叫声响起才迷糊片刻。 这样的日子,说苦是真的苦,但华韵却很少抱怨什么。只要闭上眼睛,用掌心轻轻覆盖隆起的小腹,她总能感受到里面生命跳动带来的慰藉—— 有时候是细碎的一连串鼓包,有时候是一记突如其来的重击,还有的时候,是三个不同方向同时传来的推搡、翻滚,让整个腹部表面波浪起伏,如同湖面投进三块鹅卵石,各自荡漾开属于自己的圈圈涟漪。 有那么几次,她甚至怀疑这些小家伙是不是约好了轮番闹腾。 “你们仨到底啥时候才能商量好一起休息?” 每当这个时候,华韵总是无奈地揉揉自己的肚皮,对里面的小祖宗们絮絮叨叨。 说归说,可动作却极为温柔—— 指尖顺着鼓起来的一角缓缓按压下去,可以明显摸到一个圆润坚硬的小脑袋或者弯曲纤细的小胳膊、小腿。 有一次,居然脚丫顶出了一个完美弧度,还顽皮地左右晃悠,好像在跟妈妈玩捉迷藏。华韵忍俊不禁,用指节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凸起:“臭宝贝,这是你的新花样吗?还不给我收回去!” 屋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将她身上的孕纹映照得格外清晰。 厨房里飘来了鲫鱼汤和羊奶粥混合后的香味,那是李桂芬每天必做给女儿补充营养的新花样。 “阿姐,你今天还好吗?”华安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新鲜玉米粥走进屋内,小心翼翼放到桌边。他声音开始变声,却掩饰不住关切,“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腿?老师教我们可以这样减缓浮肿。” “行啊,”华韵冲他眨眨眼,“那麻烦咱家未来大学霸啦!”华安两只手笨拙但认真地按压姐姐浮肿的小腿。他力道拿捏不好,有时太重惹得姐姐龇牙咧嘴,有时又太轻根本没效果。 网店生意依旧火爆,每天订单不断刷新纪录。 “今天又杀了八只,冰柜都快塞不下了,订单还跟雪片似的往外发。” 华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巨大工作量压得喘不过气的疲惫。 “我跟你爸两个人,从凌晨四点忙活到天黑,宰羊、分割、剔骨……眼睛都快熬花了。” “还有你妈,你奶奶,称重、打包、贴单子,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李桂芬的声音接了过来,担忧的目光透过门缝,直直地落在华韵隆起的肚子上。 “韵韵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跟你奶奶现在是一点都不敢离人,生怕有个什么万一。可这店里的活儿……” 话没说完,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 网店的生意,像一团被点燃的野火,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疯狂蔓延。 从最初的一天几单,到现在的日均七八十单,甚至破百。 这泼天的富贵,砸得华家人晕头转向,喜悦之后,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 华韵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而坚定。 她扶着华安的手臂,借力,让自己的身体从太师椅里更舒服地靠坐好。 “爸,妈,你们进来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瞬间让院子里的交谈停了下来。 华树和李桂芬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愁容。 “韵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桂芬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想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妈。”华韵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刚才都听到了。” 她环视了一圈家人——爸爸眼窝深陷,妈妈鬓角添了银丝,就连一向硬朗的爷爷,脸上也刻满了疲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华韵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生意是做不完的,但人会累垮。” 她看向华树:“爸,村里杀羊的好手,除了您和爷爷,还有谁?” 华树愣了一下,随即答道:“要说手艺好,干活麻利的,那得是华满叔。” “就是华怡她爸?” “对,就是他。他以前在镇上的屠宰场干过好几年,论经验,比我还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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