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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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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忆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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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华家人来说,华韵的肚子,已经成了全家的一级保护对象。 李桂芬彻底放下了打包的工作,一门心思地扎进了厨房,变着花样给女儿研究营养餐。 鲫鱼豆腐汤、核桃莲子粥、清蒸鲈鱼、杜仲猪腰汤……一日三餐,外加两次加餐,几乎没有重样的时候。 她甚至托人从城里买回了专业的孕妇食谱,每天晚上都戴着老花镜,在灯下逐字逐句地研究,生怕女儿和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缺了哪样营养。 华树和华木头爷俩,更是承包了家里家外所有的重活和体力活。 杀羊、分割、搬运冰柜里的羊肉、抬着沉重的保温箱去村口等物流车……这些事,连打包装也不让华韵沾手分毫。 华怡在书房里敲着键盘,订单提示音“咚咚”地响个不停。 客厅里,华树和华石正将分割好的羊蝎子装入真空袋,李桂芬则在一旁称重贴单。 华韵坐在一张铺了厚厚棉垫的太师椅上,远远地看着,插不上手,只能偶尔提醒一句。 “爸,那个北京的客户要加急,他的单子先打包出来。” “好嘞!”华树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华木头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羊腿肉,细细地端详着。 那羊腿肌肉紧实,肥瘦相间,红白分明的纹理,像上好的大理石。 他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光,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慨,轻声说道: “这羊肉的品质,是真好啊……” “比咱们年轻那会儿,在部队里吃的那些老山羊,可要强上太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让客厅里忙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要是能让我当年部队里那个老伙...那个叫周隐川的老伙计,也尝尝就好了……” “周隐川?”华树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爸,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跟你一个坑里扛过枪的战友?” “对,就是他!” 提起这个名字,华木头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瞬间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我们当年,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他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那块羊腿肉,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冬天在北边打仗,天寒地冻的,大雪能埋到膝盖。” “我们俩窝在一个雪洞里,三天三夜没合眼,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就剩下一个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黑面馒头。” “他非要掰给我吃,说他比我壮,能扛饿。我没要,把馒头塞回他怀里,我说你是城里兵,身子金贵,吃不惯这个。” “就为这一个馒头,我们俩在雪洞里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他一拳头砸在馒头上,把馒头砸成两半,一人一半,就着雪水往下咽。” “那会儿,他就抓着我的手说,木头啊,等打完仗回家,我请你吃全京城最好吃的涮羊肉!管够!”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一晃眼,这都过去五十年了……也不知道他那顿涮羊肉,还记不记得。”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身子骨还硬朗不硬朗。”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爷爷这段深藏在岁月里的回忆,深深地触动了。 那份在枪林弹雨中结下的战友情,纯粹而滚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华韵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爷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着他眼中那抹深切的怀念和落寞。 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并不知道这个叫周隐川的爷爷是谁,家住哪里。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爷爷惦念了一辈子的人。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等忙完这批订单,就挑出最好、最嫩的羊腿和羊排,精心打包一份,以爷爷的名义,想办法给他那位叫周隐川的战友寄过去。 就当是……替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给太爷爷圆一个年轻时的梦。 第二天一早,网店的订单还没开始处理,华韵就撑着酸痛的腰,一步一步挪到了院子里的临时作坊。 “爸。” 她喊了一声正在磨刀的华树。 “今天早上刚宰的那只羊,先别分割。” 华树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回头:“怎么了闺女?今天的单子多,不快点弄怕是来不及。” “先不急订单。” “我要挑最好的肉,给爷爷的老战友寄过去。” 华木头、李桂芬、华石,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华韵身上,带着一丝动容和欣慰。 “好!” 华树将磨刀石“啪”地一声放在案板上,声音洪亮。 “听你的!” 他走到那只刚处理干净、尚带着体温的羔羊前,满脸自豪地拍了拍。 “闺女,你来挑!咱家的羊,闭着眼睛随便拿一块,都是顶好的!” 华韵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伸出有些浮肿的手指,轻轻拂过羊身。 指尖的触感,告诉她哪里的脂肪分布最均匀,哪里的肉质最鲜嫩。 “就要这条后腿。” 她的手指,稳稳地落在了那只最丰腴、最饱满的羊后腿上。 “这条腿的羊元宝最大,肉质最好,最适合炖汤或者红烧,给老人家补身子。” 她又指向羊脊。 “还有这块里脊,整条切下来。” “这块肉最嫩,一丁点筋膜都没有,涮着吃,入口即化。” 华树二话不说,拿起那把刚刚磨得锃亮的分割刀,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最完美的羊腿和最嫩滑的里脊,被完整地切割下来。 李桂芬早已准备好了最大号的真空袋和最新款的真空机。 “滋——” 空气被抽尽,鲜红的羊肉被紧紧包裹,锁住了它最原始的鲜美。 回到屋里,华韵坐在书桌前,摊开了一张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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