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带着令牌去报道吧。”
“虽然是罪营什长,但你也有看管之责。这群人在你手里要是再聚众闹事,你也一样要军法问责的。”
赵明远翘起了二郎腿,看似“好心”地提醒着。
陈元哼了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赵明远怀着什么心思,拿起令牌,便往罪营的方向走去。
“杀了王麻子,又进了罪营,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赵明远看见他走得如此干脆,反而有些意外。
旋即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一点狡黠,像是早已给陈元判了死刑。
……
罪营的所在地,也在所有军营的最外围,背靠茫茫大山。
历来都有军士逃进荒山之中,想要博得那茫茫的一线生机。
但最后的结果,不是成为荒冢枯骨,便是彻底失落在渺渺戈壁,无人能走得出去。
“站住,什么人?”
等眼前有一排排的枯木和荒草编织而成的栅栏出现的时候。
陈元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爆喝的声音!
站在冲锋哨之上,很快便有两道利箭倏然破空而来,落在陈元的脚下。
深入地面三尺!
而顺着箭矢的方向望去。
那营哨之上,站着几个人,眼神荫翳地看着陈元,透着一股寒意。
陈元停下了脚步,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带着血迹的令牌,直接丢了过去。
“新来的什长?”
其中一个瘦小军头模样的人一把凌空接过令牌,等看清上面写的文字之后,打开了营门,示意陈元进来。
将陈元带到了一处营房之中。
“规矩很简单,若有战事,罪营为先锋,死战不退。若无战事,只需白天在此地即可,天黑就可回家,辰时来报道。”
他顿了一下,然后道:“如果你还有家可回的话。”
罪营里的人,早就无家可归了。
此刻一个个都躺在营房里面,完全没有操练的任务,横七竖八,一点也没把陈元放在眼里。
陈元反而心底一动,能回家就好——系统加点还需要依赖苏柔,哪怕往返匆忙一些,也比见不到要好。
“这些人都是滚刀肉,刺头里的刺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必要的手段,弄出点事来也不怕。”
那军头似乎话里有话。
言罢,似乎不愿多待,转身快步离去。
“你就是新来的什长?”
军头走了以后,之前射箭的那魁梧汉子靠着墙头,嘴里叼着根草,一脸挑衅似的看着陈元。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营房当中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侧目,望着陈元。
眼神中都满是挑衅,还有不羁的傲慢。
陈元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尘土在从破窗漏进的光柱中飞扬,他走到屋子中间,看着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极为清晰:“所有人,都到屋外集合,我要清点人数。”
“集合?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管你是谁,到了这里就要先立下规矩。”
魁梧汉子冷笑一声。
“你给我立规矩?”
陈元目光一寒。
魁梧汉子轻笑一声,不屑道:“那又如何?我告诉你,在这地方谁来都不管用!老子……”
他话音未落,眼前却倏然一花!
陈元在这一刻已经动了。
身影瞬间掠过面前空间,等魁梧男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右腿如钢鞭般弹起,结结实实地踹在那魁梧汉子的腰腹之间!
“砰!”
一声闷响骤然而起!
直接将魁梧男子踹飞了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在了后面的墙上,口吐鲜血,震得墙壁爆出些许裂痕蔓延。
“哇!”
男子跪地吐出几口鲜血,再抬起头,眼神中早就是怒火满腔!
“妈的,敢直接动手?”
“兄弟们,给我上,先弄废了他再说!”
营帐当中,其他的八人愣了一瞬,旋即一拥而上!
这一群人也是在生死线上滚出来的,动作极为迅猛,刹那间就将陈元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不愧是罪营,还敢主动对什长动手了。”
陈元冷哼了一声,目光扫视过这些人,头顶上的战力数值一个个显现出来。
每个都在20左右,最强的那人也只有25而已,比寻常马匪要强上一些。
按自己如今的实力,对付这些人不过只是手到擒来!
陈元面色不变,沉着如水,面对八人的围攻也没有任何慌张。
身形飘忽不定,一时间闪过了所有如潮水般的攻击。
这些罪营兵卒力气不小,更多是凭着一股蛮劲和不要命的打法,但搏杀技巧可以说几乎没有。
“砰砰砰!”
陈元早就将《太祖长拳》学到了小成,对付这些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刹那之间,八人甚至没看清楚陈元是怎么出手的。
拳风浩瀚之间,一个个接连倒飞了出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被陈元逐一干翻!
陈元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大气都不曾喘一下,目光冷冽地扫视过这一群人。
“一群地痞流氓般的打法,就这群人也能入伍,比我前世训练的雇佣兵可差远了。”
按照赵明远的说法,这罪营当中的军士已经比寻常军士要凶悍上不少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陈元深吸口气,看着这一群人,忽然想到了自己系统当中那个写着【不入品】的武道境界一栏。
这个世界,自然是有武道存在的!
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如今还未曾踏入真正的武者序列。或许这个世界的那些武者看自己,也如同自己看这一群人一般,不过是过家家一般的把戏。
“看来得需要找个时间,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武道才行。”
陈元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这几个人身上来。
“我再说一遍,集合,都列队站好了,报上姓名!”
拳头,就是最朴素的道理!
将这九个人都揍了一遍以后,这下陈元的话,再也没有人敢不听了。
这一次,再无人敢质疑。
魁梧男子反而是受伤最重的一个,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显得有几分嘶哑:“我叫吴勇,他们叫陆五,郑三……”
其余的几人,多数都是姓氏加数字,数字都是家中排行。
简单甚至粗陋,折射出这个时代底层百姓的普遍情况。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元。”
“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