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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低贱?绑生子系统当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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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后叶宛【五百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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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宛这一世经历的太多,不是不想活,她是活不动了。 皇帝把那恶人满门抄斩,十族的耳朵送来后,有时候夜深,她会想起沈建成小时候。 小小的一团,伏在她膝上,奶声奶气地喊。 “母后。” 她那时总会弯下腰,把孩子抱进怀里。 会替他整理衣襟。 会教他背书。 会哄他入睡。 会想着,等建成长大,做了储君,自己总要撑着陪他更久一点。 可如今,她撑不住了。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建成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叶宛比谁都清楚。 他小时候也会心软,也会怕黑,也会在看见冻得发抖的小太监时,转头叫人送去一件棉袄。 后来给皇帝选揽芳华做皇后时,她也是认真考察过的。 揽芳华不是坏人。 甚至是个极好的人。 温和,聪慧,识大体,心也干净。 若不是身份摆在这里,若不是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共同的丈夫、一个元后与继后的立场,叶宛有时都觉得,她和揽芳华或许真能做成很好的朋友。 揽芳华身上有许多东西,是合她脾性的。 干净利落。 柔中有骨。 不多话,却从不糊涂。 只可惜。 有些缘分,一开始就被身份斩断了。 她不可能真的去亲近那个即将分享自己丈夫、又将接过自己中宫之位的女人。 情分也就总隔着一层。 但她将揽芳华迎进宫的时候,给足了体面和尊贵,叶宛相信,揽芳华不会亏待建成。 可她没想到,自己死得这样快。 更没想到,自己死后,还有那么多事,会一路失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死那日,外头正下着雨。 雨丝密密的,打在宫墙上,像无数根极细的针。 魂魄暂且入了皇陵。 皇陵很冷。 冷得像没有尽头。 她一开始还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还在。 直到看见宫里那些来来去去的人,看见自己的棺木下葬,看见小小的建成跪在灵前,一跪就是三日。 她才知道,自己竟还留着一点残魂。 她出不去太远。 可她能看。 能听。 能跟着自己最放不下的人,一路飘过去。 她这几年先看见的,是沈建成从太医那里听见了些不该听见的话。 那日偏殿里,两个老太医以为外头无人,低声议论。 “元后娘娘这病......不对啊。” “郁症虽伤人,可哪能这么快。” “倒像是自己不想活了。” 另一个叹了口气。 “你我心里都明白......娘娘那日回来,身上全都是伤......大概是遭了难了。” “娘娘受了那样的辱,又不能说,陛下后来也......” “噤声!” 两人一惊,齐齐回头。 沈建成就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眼里像有火在烧。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叶宛当时便觉得不好。 果然,当夜他就去找了揽芳华。 殿里灯火通明。 揽芳华正低头看账册,听见通传,还未来得及抬头,沈建成便已经大步冲了进来。 “是不是你!” 他声音太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揽芳华怔了一下。 “殿下?” 沈建成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她。 “是不是你把母后受辱的事告诉了父皇!” “是不是你故意挑拨!” “若不是你,父皇怎么会渐渐不去看母后,怎么会疏远母后,怎么会后来娶你!” “你明明知道母后受了委屈,你却还踩着她的血,坐上她的位置!” “我恨你——” 这一连串的话,像刀一样劈下来。 满殿宫人全都吓傻了。 叶宛飘在半空,急得几乎想扑下去捂住儿子的嘴。 不是揽芳华。 皇帝早就知道这些。在乎的一直都不是他,而是自己。 揽芳华反而什么都不知道。 建成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叶宛先是担心建成,“你还这么小,以后是要在继后手底下讨生活的,你这么说,那岂不是要被她记恨?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然后她又自卑的想,她的名节怎么办? 她又想,揽芳华的处境怎么办?继后被冤枉了。恐怕在宫里更难生存。 可她只是一个魂。 她扑下去,也只能从人身上穿过去。 什么都拦不住。 揽芳华一开始是愣的。 真正的愣。 她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像是这一刻才终于把那些零碎线头串起来。 可这一丝震惊只停留了片刻。 下一瞬,揽芳华便猛地起身,抬手狠狠甩了沈建成一巴掌。 “啪!” 声音脆得满殿皆静。 沈建成被打得偏过头去。 还没回神,第二巴掌又落了下来。 “啪!” 揽芳华脸色极冷。 “沈建成!” “你为了迁怒本宫,竟敢造谣自己的嫡母!” “你知不知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 第三巴掌落下。 “你是想毁了本宫,还是想毁了你母后的名节!” 第四巴掌。 “本宫纵有千错万错,也绝不会拿这种事去做文章!你倒是先在这里瞎说起来了?!” 第五巴掌。 “你母后在世时待本宫不薄,本宫便是死,也不会踩着她的尸骨往上爬!” 揽芳华打到最后,手都在抖。 她怕这些话一旦传出去,叶宛死后都不得安宁! 她盯着沈建成,一字一顿。 “从今以后,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本宫先打死你!” 沈建成捂着脸,眼里全是恨。 那恨不是新长出来的。 是丧母之痛、父亲的冷淡、宫里人人谨慎回避的眼神,一点一点在他心里发酵出来的。 叶宛看着儿子被打的这一幕,心都碎了。 她知道揽芳华是对的。 揽芳华没有别的心思。 她甚至已经猜到了真相,却还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名节。 叶宛那一刻甚至有一点佩服她。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子。 好到即便被冤,也先想着如何护一个死人的体面! 这件事情......日后从谁嘴里说出来,都不会从揽芳华的嘴里说出来。 可她的儿子,也是真的可怜。 他不过是个没了母亲、又忽然知道了真相的孩子。 他恨错了人。 从这以后,沈建成与揽芳华决裂,之间隔了厚厚的一层。 表面上还维持着礼数。 暗地里,已各自生了防备。 后来揽芳华生下了福国长公主、梁王、礼王。 宫里瞧着一团和气。 底下却早已暗潮汹涌。 沈建成不喜欢那三个孩子。 他们越长越大,越懂事,越得人心。 他便越像被什么东西在胸口上反复磨。 叶宛起初很生气。 她看着儿子一步步被仇恨熏了心,只觉得又痛又怒。 “建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她跟在儿子身边,看他对福国长公主阴阳怪气,看他在朝堂上与梁王暗中较力,看他冷眼旁观礼王受训时的窘态。害的几个孩子只好私底下藏拙。 她一次次气得发抖。 可到了夜里,一切又都变了。 沈建成常常会在深夜惊醒。 满头冷汗。 像是又梦见了母后的棺木。 又或者梦见叶宛病榻上那张越来越瘦的脸。 他缩在榻上,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哭着喊。 “娘亲......” “母后......” “你为什么不带儿臣一起走......” “你走的这么早,儿臣甚至都没有看清过你的模样......” 叶宛每逢这时,便再也生不起气了。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沈建成的残暴,只有自己这个生身母亲,才能切身体会到沈建成的痛和孤独。 她飘到榻边,想摸一摸儿子的头,想告诉孩子,自己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他。 可她碰不到。 只能看着他哭,看着他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心里便只剩下刀割一样的疼。 都怪她。 是她死得太早了。 是她没把这个孩子教好。 她对儿子又怨又愧。 对自己也恨得厉害。 可与此同时,她也开始慢慢怨起揽芳华的那三个孩子。 她知道自己不对。 她知道福国长公主、梁王、礼王并没有错。 他们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被步步紧逼的沈建成压死,才不得不针锋相对。 可她毕竟是个母亲。 她偏的,是自己的孩子。 哪个母亲不是偏自己的孩子呢? 她看着福国长公主反唇相讥,看着梁王一次次在朝堂上挫沈建成的锋芒,看着礼王慢慢长成了能与沈建成掰手腕的人。 她心里那点本不该有的恨,也就跟着长起来了。 她看着看着,心就越来越窄。 到后来,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问过自己。 却没有答案。 因为母亲的爱,本来就不是讲道理的。 它可以让一个最贤良温婉的人,死后都生出执念和怨怼。 再后来的事,便一步一步,再也拉不回来了。 沈建成继位之后,像终于握住了那把他惦记了多年的刀。 第一道血,便溅向了梁王府。 那一日天还没亮,禁军便围了王府。 看着梁王府上下哭声震天,最后全成了刀下亡魂。 那一日,血从台阶上一直淌到院门口。 红得刺眼。 福国长公主和礼王后来也没逃掉。 一个被清算。 一个被构陷。 揽芳华更是在那一场场风波里,一寸寸失了所有依仗。也死了。 唐圆圆被毒死。 沈清言跟着殉情。 赵淑娴被强暴,逼得几乎疯掉。 唐圆圆她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梁王府最后的一根独苗沈文瑾,被生生送去了南疆战场! 那天,沈建成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底下的人。 唇角还带着一点近乎残忍的笑。 “据说这个孩子生来便有文昌星转世的名头。” “朕倒要瞧瞧,他究竟是不是文昌星。” “文昌星若战死在沙场上,岂不是很有意思。” 满堂死寂。 叶宛飘在殿上,气的浑身发抖。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儿子已经彻底变了。 或者说,不是变了。 是那些年压在心里的恨,终于把他整个人都吃空了! 他成了皇帝。 却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趴在她膝上喊母后的孩子了! 他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叶宛依旧没有舍得怪罪沈建成,她只恨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抑郁而终,事情是不是会不一样?是她没有管教好孩子,是她死的太早...... 可再说些什么,都晚了。 之后便是天下大乱。 沈文瑾不到二十岁,战死沙场。 南疆失守,大周也跟着崩了。 匈奴人攻破京城时,整个皇宫都在烧。 叶宛飘在火海上方,看着儿子被万箭穿心。 那些箭一支一支地钉进他的身体里。 他瞪着眼,像到死都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终究只能倒下。 火舌卷过来的时候,叶宛没有扑过去。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的心像是先被儿子亲手割碎了,再被这场国破家亡的火一把烧成了灰。 她不知道该恨谁。 恨皇帝吗? 恨自己吗? 恨揽芳华的子女吗? 恨沈建成吗? 好像都该恨。 又好像恨谁都没用了。 后来,她才知道,沈建成死后入了地府。 阎王判他,“千世轮回!世世为猪狗牛马,一辈子任人宰割。为人看家,替人当牛做马。食不果腹,有苦难言!” “若得侥幸转世为人,必遭横死早夭!历经千劫,才能稍稍洗去今生罪业。” 人只有食不果腹又口不能言,才会体会到万千生灵之不易。 叶宛得知这个消息,是在护国寺,是一个叫了物的和尚告诉他的。 那时她已不是刚死时那个只会围着皇陵和儿子打转的魂了。 她飘了很多年。 飘过乱世,飘过战火,飘过无数坟头和废墟。 直到有一日,护国寺里一个僧人忽然抬头,看向了她。 “娘娘。” 叶宛愣住了。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能看见她的人。 那僧人眉目清正,正是了物和尚。 叶宛站在殿中,半晌才开口。 “你看得见我?” 了物双手合十。 “能。” 叶宛盯着他,眼里全是戒备。 “你为什么告诉我建成的事?” 了物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道。 “因为贫僧想让沈文瑾活着。” 这句话,把叶宛听愣了。 她看着了物,几乎觉得荒谬。 “沈文瑾已经死了。” “死在南疆,死得那样惨。”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了物抬眼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像藏着极重的悲悯。 “死去的人,未必不能争一线新生。” “世间并非只有一条路。” “也并非只有这一种结局。” 叶宛怔住了。 了物慢慢道:“轮回之外,尚有平行时空。” “若执念太重,若功德太盛,若天机肯松一线,便有可能重启一世。” “试着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叶宛听着这些,只觉得荒谬绝伦。 可她又很清楚,连地府轮回都真实存在,这种听上去匪夷所思的事,似乎也不是全无可能。 她沉默很久,才哑声问。 “如何重启?” 了物看着她,眼里有叹息,也有一丝不忍。 “这一切悲剧的根源,其实皆因娘娘而起。” 叶宛脸色瞬间变了。 了物却没有退。 他只是平静地把话说完。 “并非是娘娘有错。” “是玄帝与沈建成,两代帝王皆对娘娘执念太深,才一步步酿成国破家亡的大祸。” “可到头来,世人只会把这一切怪在一个女子头上,给娘娘扣上红颜祸水的污名。幸好这些事情没有写在青史之上!” 叶宛听到这里,心口一阵发冷。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 “你来找我,就是来责怪我?” 了物双手合十,语气依旧温和。 “并不是。只是您既然是因,就可以了因果。贫僧想请娘娘,亲自去点化地府中的沈建成。” “让他放下毕生执念,安心在地府受罚赎罪。” “让他诚心诵经祈福,超度亏欠的沈文瑾。” “同时,也请娘娘相助,为唐圆圆安排一个安稳来世!最好是叶家人,这样的话......身份尊贵,便可让新生的沈文瑾一世安稳顺遂。” 叶宛猛地抬头,眼里几乎要烧出火来。 “凭什么!” 她声音尖利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凭什么要我的儿子低头赎罪!” “凭什么要我去成全沈文瑾,去弥补唐圆圆!” “我的孩子自幼失恃,孤苦无依,半生都活在恨里,他已经够苦了!” “世人为什么不能多偏怜他几分!” 她这一通怒火发出来,连佛前灯火都晃了晃。 了物静静看着她。 没有辩驳。 只等她把那些压了半生的怨,都发出来。 等她发完了,才轻轻叹了口气。 “娘娘素来贤良温婉。” “唯独护子心切,心性偏执。” “贫僧知道,您不愿相助,无人能勉强。” “可有一件事,娘娘总要明白。” 叶宛死死盯着他。 了物缓缓道:“沈建成千世酷刑轮回的责罚,已然定局。” “千年往复,若无人为他积功德,若无人替他争一线宽宥,他的魂终将混沌蒙昧,忘却前尘,忘却至亲,忘却自己是谁。” “到最后,您想认他,他也认不出您了。” 叶宛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活着时最怕失去这个儿子。 死后最怕的,也是有一日,这个孩子彻底从她掌心里滑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喉咙发紧,半晌都说不出话。 了物见她沉默,才继续道:“与其如此,不如娘娘以残魂积攒功德。” “待下一世沈文瑾修身立德、济世安民,与一众手足共建大周太平盛世,地府感念其功德,或许还能为沈建成酌情减免轮回之苦。” “这是您如今唯一还能替他争的路。” 叶宛站在大殿里,久久未动。 她不甘。 她怨。 她恨透了让自己儿子道歉低头的这个说法。 可她更怕。 怕千世之后,她的建成已经不是建成了。 怕他成了一团混沌不清的魂,再也不会哭着喊她母后。 叶宛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我该怎么做。” 了物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先去地府,见他。” 地府阴冷。 比皇陵还冷。 叶宛一路跟着了物走下去时,耳边全是鬼哭和铁链碰撞的声响。 她在判狱台后头看见了沈建成。 只一眼,她的眼泪便掉下来了。 那不是她记忆里高高在上的皇帝。 也不是少年时意气未散的太子。 他穿着囚衣,魂体上全是黑色裂纹,跪在地上,像一头被剥掉了所有体面的困兽。 阎王的判词还悬在半空。 千世轮回。 猪狗牛马。 叶宛浑身发抖,几乎走不稳。 “建成......母后来了......” 沈建成猛地抬头。 他看见她时,眼里的空洞几乎是一下子裂开了。 “母后!” 这还是孩儿头一次见到生身母亲的真容。 他扑过来,铁链却哗啦一声把他拽住。 他像疯了一样挣扎。 “母后,你带儿臣走!” “儿臣知错了!” “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只是太恨了,儿臣只是太疼了!” “母后,你别不要我!” 叶宛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抱住他。 她终于能碰到自己的儿子了。 哪怕碰到的是一身阴冷的裂纹和镣铐。 她还是紧紧抱着他。 “母后在。” “母后在,建成。” 不管他做错了多少事,不管天下因他死了多少人,她都还是先抱住了他。 因为她是他的母亲。 母亲见到孩子受苦,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审判。 是心疼。 可抱着抱着,她又哭了。 她想起梁王府那一地的血。 想起唐圆圆被毒死时那张发青的脸。 想起沈文瑾不到二十岁就死在南疆。 她抱着儿子,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叶宛想骂他,最终长长的叹息了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做?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 沈建成在她怀里哭得发颤。 “母后,儿臣是不是坏透了?” 叶宛泪流满面。 “你做错了。”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你大错特错。” “可你再错,也是母后的孩子。” “母后不能不管你。” 沈建成哭得更厉害了。 了物站在远处,没有催。 只是静静等着。 叶宛抱着儿子,哭了很久,最后才一点一点把那条唯一能救他的路,说给他听。 起初,沈建成是不肯的。 他一听要为沈文瑾诵经祈福,整个人都僵住了。 “凭什么?” “儿臣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替他赎罪!” 叶宛看着他,眼泪落得更凶。 “因为你欠他。” “也因为,只有这样,母后才能替你争到将来。” “建成,母后求你。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母后。” 这一句“母后求你”,像一下抽空了沈建成所有力气。 他呆呆看着叶宛。 许久之后,终于崩溃地低下头。 “......好。” “儿臣听母后的。” 叶宛那一刻,心都像被人用钝刀磨碎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逼着儿子,去向他最恨的人低头。 可若不低。 便是永劫不复。 之后的事,便一桩接一桩地铺开。 她和了物一起去寻唐圆圆飘散的魂魄。 才知道那一缕魂,竟流落到了另一个世间。 那是个极陌生的世界。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灯火亮如白昼。 唐圆圆在那个世界里,活成了另一个模样。 年轻,鲜活,笑起来眼睛圆圆的。 叶宛站在远处看着,只觉恍惚。 这个姑娘,原来也可以有这样干净明亮的一生。 可她的命数,终究还要与大周再牵上一回。 叶宛便去寻了一个命中注定十六岁早夭的少女。 那少女正好出身叶家,本该短折。 叶宛在沈清言被下药的那一日,将残魂附入那具身躯,然后特意撞到沈一面前,让沈一把自己抓到沈清言面前。 随后,又把流落现代的唐圆圆魂魄接引回来。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 这一世,其实,是唐圆圆的仇人,创造了她和沈清言的缘分。 用心是不良的,可结果是光明美好的。 那一刻,了物在旁边看着,轻声念了一句佛号。 叶宛安安静静地望着那个重新睁开眼的姑娘。 像在替天下,替沈文瑾,替自己的儿子,也替自己,拨正第一根错位的线。 后来的事,便如了物所筹。 新的一世慢慢展开。 唐圆圆成了叶家名正言顺的姑娘。 沈文瑾得了真正的家。 一众手足齐聚。 大周一步步走向太平盛世。 叶宛没有再去惊扰他们太多。 她只是远远看着。 看着唐圆圆笑。 看着沈清言护着她。 看着那个本该死在南疆的孩子,这一世终于能被母亲抱在怀里,被兄弟姐妹围在中间,平平安安地长大。 看着看着,她心里那点扎了很多年的刺,竟也慢慢松了些。 她依旧偏沈建成。 可她终于也能承认。 沈文瑾何其无辜。 唐圆圆何其无辜。 梁王府满门、天下百姓,又何其无辜。 她的儿子受了苦。 可别人,也不是活该替他死! 等到大周新一世尘埃落定,硝烟散尽时,地府终于重新判了一次功德。 沈建成原有千世轮回之苦。 因叶宛这一路积下的浩荡功德,可减十世。 尚余九百九十世。 阎王宣判时,沈建成低着头,没再像从前那样怨天尤人。 他只是安安静静跪着。 像终于学会了认命。 可叶宛站在一旁,心却仍在发颤。 太长了。 长到她一想,便觉得每一世都是刀。 阎王合上卷宗后,淡淡道:“能减十世,已是难得。” “余下劫难,他还是得受。” 叶宛沉默很久。 久到连阎王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 她才慢慢抬起头。 “若我愿与他分担呢?” 阎王一顿。 “什么?” “我愿为我儿子分担五百世的劫难。” “无论万劫千劫,只要他还是我儿子,我就不后悔。” 最后,阎王允了。 一个母亲在幽冥地狱的漫天业火里,弯下腰,缓缓抱住了那个早已跌进深渊的孩子。 “下一世,我们还做母子。” 【全文完】 ———— 完结感言: 其实俺是无Cp写手。 有的读者可能不理解,“啥叫无Cp写手?”就是擅长写没有男主、女主自己去搞事业的文,这叫无Cp写手。 但是比较尴尬的是,我在其他小号开的无Cp大女主的书,每日可怜的收益要攒十天能买得起一个0.5元的馒头…… 这本书收益还可以,就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 其实能看到完结部分的读者就会发现,作者前面写男主……简直就是工具人。作者感觉没咋写好,但是番茄都有一个非常神奇的点。“作者你别管有没有男主,反正你先把男主写出来就是了,你只要写男主,这本书就火一点。”别管写成一坨屎还是两坨屎。 哈哈哈,作者每次写男主都要被骂。当然了,写这个题材也是被骂了很多次,评论区一片骂声。 但是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写法,不是这个题材的话,这本书根本就不可能被你们看到,不可能被你们这么骂。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这个写法写完了。 你们知道吗?502胶是过去在战场用来粘合伤口的。有人说,“这样难道伤口不会感染吗?”然后就有人说了,“活下去的人才配谈感染。” 所以,“我这本书无论是好是坏,只有先被大家看到,然后才有资格被你们评判,它到底是好还是坏。” 是的,之前我连被读者骂,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作者后台有很多本隐藏掉的书,那时候写春天写花写草写理想......每本开头十万字,一天0.01,0.02元的,0元的也有,差点坚持不下去了。纯靠写小说,是真会饿死啊! 之前翻了一回评论,然后就再也没敢翻过了,评论基本上是呈现两极分化,能看下去的基本上都能看到大后期,甚至完结,甚至到番外,然后觉得这本书写的特别好。看不下去的,就会觉得这本书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然后给我点一星差评,狂喷一顿。 读者有读者的想法,可以理解。不过,作者也有作者的想法,我是很喜欢这本书的,因为这本书让我有能力生活下去。 是的,高大上的文学,没事写写抒情的诗词歌赋,写写散文我也是能写的,我之前还经常得奖,以前作文竞赛,在校报,出书我都有出的,收获了很多荣誉。但是那些最多的奖品就是一张奖状和一本书。 不能让我一天吃上三顿饭不饿肚子,不能买两斤苹果补充维生素,不能买鸡腿解馋,不能买棉袄避寒,不能让我出门坐上出租不挤公交地铁,更不能在我住院生病的时候作文成精了,变成修炼千年的作文精大喊一声说,“啊,亲爱的作者,我来卖身帮你付治疗费吧!” 甚至连一个五毛钱的馒头、一块钱一瓶的水,这都买不了。 天真的理想买不了我生存保障所需,也买不了我做人的尊严。 种种原因考虑,最终思来想去,写了开篇一夜情的情节。 真假孕,替宠,王爷,让主角团经历很多艰难险阻才最终达成成就,一路坎坷,很多很多剧情,人设,人物对话之间的反应效果……可能在很多读者眼里是俗不可耐的,缺陷明显,被人诟病的。读者看了非常不爽的。 但,这些内容是作者端看到的反馈数据最好的,符合这个题材的绝大多数读者口味的。 说这些并非是要洗白或者是卖惨,因为骂我的那些读者并不能看到我的番外,看到开头直接就去打差评了。并不能知晓我内心的所有独白,和种种复杂的想法。 主角们在番外都走过了一条自己想走的路,但是都会留下一些遗憾。这是命运的不可抗力的因素,人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缺憾亦是美,就像是作者必须是有舍才有得。 我写了高大上的文章,就没有办法养活自己。 我写了很多读者口中的烂文,那我就一定是处于争议之中的,我就一定是要挨骂的。 其实我现在的作者等级足够,只要我去后台举报,95%的差评都可以删掉,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以此来警示我自己,这是我一定要走的一条路。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有很大的名气,财富自由了,或者某一天我啥也没有但自由自在的时候,我会写一本自己很想写,且尽量让所有读者都满意的书! 再长的故事也要有结尾,今天在最后,作者想说。 如果读者认为这本书很差,你恰巧翻到完结章看了一眼,我向你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非常抱歉! 如果读者们认为,这本书给你们带来了一些情绪价值,让你开怀大笑、或心生惊喜、或动容落泪……让你们满意的话,那作者非常荣幸,与你们走这一程。 我一直都知道,很多读者她们看书是不会去发评论的。尤其是咱们这本书,读者受众很多都结婚了,有娃,忙于自己的家庭,能抽空过来看一眼已经是万幸,更别提发评论。 我差评如潮,压力山大的时候,我就去看后台,就能知道你们都在看。每天人数一点点往上涨。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我就有前进的动力了。这也是我被这么多人骂还坚持写到150万字的最大原因。我知道,一直有人在默默喜欢俺,默默喜欢我的书。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非常感谢! 希望下本书,让你们能够更满意。 高山流水处,与君常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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