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万龙俯首，明教异界第一支分部
“咔嚓。”
一声轻响，他脚下的碎石被踩实，发出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劈进了在场每一头巨龙的心里。
他身上的暗金色光焰尚未完全敛去，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会碎裂。
那不是单纯的光，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理”在重塑这片空间的物理法则。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废墟便自行愈合一分，崩裂的土地重新粘合，狰狞的沟壑缓缓收拢。
他就这样，一步步地，从毁灭的中心，走出了秩序与新生。
黑龙王尼德霍格，那头刚刚还想带领龙族负隅顽抗的庞然大物，此刻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股迎面而来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它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那不是单纯的龙威，更不是什么神力压制。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源头的、血脉与神魂的双重碾压。
就像一条小溪，骤然见到了孕育它的那片无垠大海。
除了臣服，再无第二个念头。
他甚至感觉，对方只要一个眼神，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足以焚山煮海的龙息，就会在喉咙里直接凝固、倒灌，把自己烧成一截焦炭。
这还打个屁啊！
“噗通——！”
在一片死寂之中，一声沉重得令人心悸的闷响打破了僵局。
尼德霍格那山峦般的庞大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前肢猛地弯曲，收拢起那对足以遮蔽天空的黑色双翼，沉重地跪伏在了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它将那颗狰狞而高傲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埋进了尘土里，连一丝一毫的龙威都不敢泄露。
领头的都跪了，剩下的小弟哪还敢站着？
金龙大祭司阿斯玛浑身一颤，望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热。
它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伏下去，巨大的龙首紧贴地面。
“吼——呜——”
“嗷——”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时间，龙吟声此起彼伏，却再无半分暴虐与不甘。
那是无数巨龙收敛利爪，垂下头颅时，从胸腔中发出的、代表着最高规格臣服的低沉轰鸣。
万龙俯首！
整个龙岛，数千头幸存的巨龙，无论是强大的龙王，还是刚刚成年的幼龙，此刻尽数匍匐在地，用最谦卑的姿态，迎接它们的新主宰。
张无忌的脚步，停在了尼德霍格那颗巨大的头颅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坚硬的龙鳞，直视它灵魂的最深处。
尼德霍格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尖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鳞片都快炸起来了。
它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热气，会冒犯到眼前这位存在。
良久，张无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头巨龙的脑海。
“从今日起，此地，不再是尔等避世苟活的牢笼。”
他环视着周围一片狼藉的岛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将是我"明教"，在此界的第一处分舵，龙骑军驻地。”
明教？龙骑军？
这两个陌生的词汇，让阿斯玛等一众龙族高层微微一愣，但它们不敢问，只能将巨大的头颅埋得更低。
张无忌自然捕捉到了它们的疑惑，却没有立刻解释。
他抬起手，指尖对准了黑龙王尼德霍格那粗壮的后颈。
“抬起头来。”
尼德霍格闻言，身躯猛地一僵，迟疑了片刻，还是战战兢兢地抬起了那颗比攻城锤还大的脑袋，只是眼神依旧不敢与张无忌对视。
“尔等所谓的龙脉之力，不过是那位前辈留下的武道法则，与此界地脉能量结合后的劣化产物。长年累月被那所谓的"深渊死气"侵蚀，根基早已污浊不堪。空有强大的肉身，却连最基础的能量循环都做不好，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无忌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所有龙族的心头。
它们无法反驳。
因为就在刚才，它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但今日，我给你们一个重塑荣耀的机会。”
张无忌话锋一转，指尖上，一缕纯粹的九阳真气袅袅升起，凝而不散。
“所有巨龙，必须研习我传下的经脉之法，以内力为引，重塑能量核心。如此，方能洗去污浊，真正掌控你们血脉中的力量。这，才叫龙族的荣光！”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点在了尼德霍格的后颈上。
“嗡——！”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黑龙王的体内。
尼德霍格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脊椎疯狂涌下，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在它能量核心周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深渊死气，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消融、净化！
它体内的能量循环，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打断，然后按照一种它从未理解过的、玄之又玄的方式，被重新梳理、构建！
“吼！”
尼德霍格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低吼。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因为力量衰退而变得晦暗的龙鳞，正在重新焕发出金属般的光泽。
困扰了它数千年的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神迹！
仅仅是随手一点，就比它们耗费数千年举行的净化仪式效果还要好上万倍！
张无忌收回手指，看都没再看尼德霍格一眼，目光转向了那头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红龙少女。
“希利斯。”
“在……在！”希利斯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巨大的龙瞳里满是小星星，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你心性纯粹，又第一个领悟了气与火的融合之道，从今日起，便由你代管龙岛，负责监督所有龙族修炼经脉之法。有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尼德霍格和阿斯玛等老牌龙王都傻眼了。
让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丫头片子当老大？
这不闹呢？
可它们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就看到张无忌屈指一弹，又是几道金光没入了阿斯玛等几头黄金龙、白银龙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那几头龙王便如同之前的尼德霍格一样，发出了舒爽的咆哮。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被死气污染的根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复、强化。
这一手恩威并施，瞬间打消了所有巨龙心里那点不服气。
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位新主子既然能随手造就它们，自然也能随手毁灭它们。
而且，他给出的“经脉之法”，听上去就像是一条通往更强境界的康庄大道。
跟着这样的老大，有肉吃！
一瞬间，所有巨龙望向张无忌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恐惧、敬畏，转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热的崇拜！
希利斯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巨大的龙头连连点着：“是！谨遵您的意志，吾主！”
处理完龙岛的内部事务，张无忌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之前那个龙岛意志消失的地方。
那片虚空之中，所有的能量都已平息，只剩下一点米粒大小的光华，正在缓缓凝聚。
光华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菱形碎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位面碎片！
张无忌心中一动，伸出手，那枚碎片便像受到了某种牵引，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一片温润，带着一丝奇异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碎片中，蕴含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无比精纯的本源法则。
这应该就是那位武道前辈当初用来镇压龙岛地脉的“道碑”核心，在能量耗尽后，显化出的最原始形态。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一缕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轰——！
就在神识接触到碎片的刹那，张无忌的脑海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满目疮痍的龙岛，不再是奇幻瑰丽的异界天空。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青翠山峦。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雄伟道观的檐角，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当……当……当……”
一阵悠远而熟悉的钟声，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在他的识海深处悠然响起。
那是……武当山的晨钟！
张无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清晨，师公张三丰在山巅演练太极，他看到了殷素素和谢逊，看到了蛛儿、小昭、周芷若、赵敏……一幕幕武侠世界的音容笑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那颗早已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不是一个冰冷的符号，他是一个人。
一个有家，有故土，有牵挂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张无忌才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暗金色的神光已经褪去，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执着。
原来，回家的路，真的存在。
这枚位面碎片，就像一个坐标，一个信标，让他与那方生他养他的中原大地，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也正是这一丝感应，让他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
那个叫雷恩的倒霉蛋，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
他背后的那些家伙，那些高坐在神座之上、自诩为神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是它们，利用深渊死气污染了道碑，试图窃取其中的法则之力。
也是它们，用无形的法则之墙，隔断了此界与外界的联系，阻断了他回归故土的路！
张无忌缓缓握紧了拳头，将那枚温润的位面碎片紧紧攥在手心。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龙岛上方的层层云海，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大陆极北之地，那个凡人不可窥探的、所谓“神界”的方向。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
“想把我困在这里？”
“既然这天要挡我归乡……”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便……将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感受到了主人那冲天战意的数千头巨龙，齐齐昂首，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吼——！！！”
龙吟惊天，风云变色。
张无忌将那枚位面碎片用一根能量丝线串起，化作一枚朴实无华的护符，挂在了胸前，紧贴着皮肤。
那丝丝凉意，让他时刻都能感受到与故乡的联系，让他的心，无比的安宁。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现在就可以集结这股足以毁灭任何一个帝国的龙骑军团，直接杀向那个虚伪的诸神议会。
但他没有。
那股沸腾的战意，被他缓缓压下。
冲动，是莽夫所为。
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雷恩背后的神祇能布下如此长远的局，绝非易与之辈，神界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贸然杀上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更周全的准备，更需要……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大陆格局的完美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