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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的闪婚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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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毒针袭击的翡翠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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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舟的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像一根卡在半空的筷子,迟迟没夹下那块肉。屏幕上的三个选项像是三扇门:一扇写着“看看就好”,一扇写着“全抄一份走人”,最后一扇干脆刻着“删档重来”。 顾南汐低头画她的思维导图,笔尖沙沙响,纸上的“真相”二字底下已经分出五条支线,分别是“江振国”“林雪薇”“F-7项目”“小满基因匹配”和“冷冻舱钥匙”。她一边写一边嘀咕:“你说这年头连个数据都要搞选择题,就不能一键"全选+回车"完事?非得搞得跟临终遗言似的。” “这不是电脑。”江沉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这是判决书。” “那你现在是法官?”她抬眼,“还是被告?” 他没接话,只是盯着那行字——【双层暗格保险库第二层开启条件满足】。这句话像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七年了。他知道一旦点下去,有些名字就不再是猜测,而是证据;有些人就不再是亲人,而是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刚要落下,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轮椅碾过水泥地的声音。 不是滚动,是碾。 那种老旧轴承被强行拖拽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钢丝球刮锅底,一听就知道使用者根本不在乎机器寿命,只在乎能不能准时出现在别人最不想见他的时候。 顾南汐猛地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从“林雪薇”直插进“江振国”的分支里,像是一把临时插上去的刀。 门没锁。 液压驱动的防爆门缓缓滑开一条缝,冷气混着外面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吹得墙上的显示器一闪一闪,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江振国坐在轮椅上,一身唐装熨得一丝不苟,牛皮手套擦得发亮,右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在幽蓝冷光下泛着油润的绿,像是刚从腊肉上切下来的肥膘。 他左手扶着轮椅把手,右脚轻轻搭在踏板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参加葬礼的主祭。 “哟。”顾南汐合上笔记本,语气熟络得像在菜市场碰见街坊,“您这出场方式挺省电啊,连个敲门都不用。” 江振国没理她,目光落在江沉舟身上,嘴角微微一动:“你终于打开了。” 江沉舟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变成了某种近乎机械的冷静。就像一台原本运行民用程序的电脑,突然加载了军用系统。 “你知道我会来。”江振国说,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所以你才挑这个时候开。” “我也知道你会来。”江沉舟终于开口,“所以我才等到现在。” 空气凝住了。 顾南汐悄悄把笔记本塞进包里,顺手摸了摸咖啡杯——杯壁还有点温,她转了半圈,频率比平时慢一点。这是她的习惯动作,相当于别人深呼吸三次。 “你们爷俩演苦情剧呢?”她打破沉默,“一个等着被抓,一个等着来抓,中间还夹着我这个免费观众?要不要我鼓个掌?” 江振国这才把视线转向她,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过了一遍:“顾医生,七年前你在京都大学心理系答辩那天,穿的是米色套装,配珍珠耳钉。今天这套,是特意搭配的?” 顾南汐心里咯噔一下。 她确实换了衣服。从排水管爬出来后浑身泥浆,不换不行。但她选这套时,并没多想。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倒像是某种仪式。 “您记性真好。”她笑了笑,“连我答辩日期都背下来了?下次同学会我提名您当班长。” “我不是记性好。”江振国慢慢抬起右手,翡翠扳指对着灯光转了个角度,“我是……一直在看。” 他说完,轻轻敲了两下扳指。 “叮、叮。” 两声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几乎同时,江沉舟手腕上的黑色佛珠突然震动起来,频率和之前报警时完全不同——这次是三短三长三短,摩斯密码里的“SOS”。 但他没低头看。 他知道是谁发的。 陈伯。 可问题是,陈伯现在应该在老宅守夜,怎么可能给这里发信号? 除非…… “你动了通讯系统。”江沉舟冷冷道。 “我没动。”江振国微笑,“我只是让该响的东西响起来。” 话音未落,墙角那台微型冰箱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显示屏亮起,跳出一行字: 【远程连接请求:确认接收?YN】 顾南汐一眼认出那是她诊所的内部监控终端编号。 “你黑了我的系统?”她皱眉。 “我没黑。”江振国依旧笑,“我只是提醒它——主人回来了。” 江沉舟猛地转身,几步冲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但无论他怎么切断信号、重启防火墙,那个连接请求始终挂着,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 “别白费力气了。”江振国说,“你现在看到的每一台设备,都是我的眼睛。包括你手上那支钢笔。” 顾南汐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派克钢笔还插在保险槽里,笔帽有些磨损,是她用了多年的那支。 “你给我的笔动手脚了?”她问。 “我没动。”江振国摇头,“是你自己把它放进去了。从那一刻起,它就成了钥匙,也成了锁。” 顾南汐忽然笑了:“您这嘴皮子功夫不去说脱口秀真是浪费了。又是钥匙又是锁的,听得我都想扫码打赏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江振国缓缓抬起左手,从唐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金属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维和部队制服,站在废墟前微笑。他身边站着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瘦得肋骨分明,脖子上挂着一把铜锁。 顾南汐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她哥哥,顾北辰。 而那个孩子…… 她抬头看向江沉舟。 江沉舟也盯着照片,瞳孔放大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七年前叙利亚边境村落清剿行动。”江振国说,“你哥哥救了一个实验逃犯,就是这个孩子。但他不知道,这孩子体内有追踪芯片,信号一路引到了我和陆炳坤的交易点。” “所以你是借他哥哥的手,找到了地下据点?”顾南汐声音冷了下来。 “不。”江振国摇头,“我是让他哥哥……成为诱饵。” 空气一下子冷得能结霜。 顾南汐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但她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笑:“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哥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一样。” “他确实是。”江振国语气平淡,“我提前泄露了虚假情报,说那里关押着一批被拐儿童。你哥哥心善,带队突入。结果引爆了我们埋好的定向炸药。三十秒内,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放屁!”顾南汐猛地拍桌,“我哥是维和警察!他做事有流程!他会核实情报来源!” “他会。”江振国点头,“但他没机会核实。因为发布情报的人,是他最信任的联络官——赵立军中将。” 顾南汐僵住了。 赵立军。 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直接打进她记忆深处。 她想起兄长日记本最后一页潦草写的几个字:“信错人……别查F-7……” 原来不是警告她别追查真相。 是告诉她,别相信那个人。 江沉舟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活着。” “当然。”江振国微笑,“你是我亲手打造的武器。我能让你"死",自然也能让你"活"。我只是没想到……”他目光转向顾南汐,“你会主动走进这场局。” “我不是走进来的。”顾南汐冷笑,“我是踹门进来的。” 江振国轻叹一声:“可惜啊,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一直在帮我验证实验数据。你的每一次情绪波动,每一次催眠干预,都在完善"群体潜意识操控模型"。” “所以林雪薇偷我的催眠记录,是为了这个?”她问。 “不止。”江振国说,“她还在你喝的玫瑰花茶里加了微量神经传导剂,让你在无意识状态下接受指令植入。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在人事部签下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是那时候完成的。” 顾南汐猛地回想——那天她确实觉得头晕,以为是低血糖,还吃了块巧克力。 原来不是饿。 是被下了套。 “那你现在来这儿干嘛?”她盯着他,“来看我反应?还是来收数据尾款?” “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江振国缓缓伸出手,“把芯片交出来。” 江沉舟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明白吗?”江振国声音低了几分,“没有我,就没有你。是你体内的基因编辑技术让我突破了人类极限研究的瓶颈。是你妹妹的心理共感能力,让我掌握了情绪复制的钥匙。你们都不是受害者——你们是钥匙本身。” “我哥死了。”顾南汐一字一句地说,“你就为了这点破研究,杀了他?” “牺牲是必要的。”江振国语气平静,“伟大的事业总要有人垫脚。你哥哥……只是其中之一。” 顾南汐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股疯劲儿:“您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江振国看着她。 “我想把你这翡翠扳指撬下来,塞你嘴里,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文雅地讲道理。” 江振国不动声色,只是右手轻轻一翻,扳指边缘闪过一道寒光——里面藏着一枚细如发丝的毒针。 “我知道你擅长近身格斗。”他说,“但你未必躲得过0.3秒的神经毒素注射。” 顾南汐眯起眼:“您这年纪玩暗器,不怕手抖扎自己?” “我不用动手。”江振国微笑,“它会自己找目标。” 话音未落,轮椅扶手下突然弹出一根细管,对准江沉舟。 江沉舟反应极快,侧身翻滚的同时扯下墙上的一卷电缆砸向机关。但那根毒针速度太快,擦着他左臂飞过,针尖划破布料,留下一道红痕。 他立刻感到手臂发麻,肌肉失控。 “纳米级缓释毒素。”江振国淡淡道,“三分钟后,你的神经系统会全面瘫痪。再过五分钟,脑干停止工作。” 顾南汐冲过去扶住他,发现他额头已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你他妈还真敢动手!”她吼道。 “我只是取回我的资产。”江振国缓缓推进轮椅,“现在,把芯片给我。否则,他会在你面前断气。” 江沉舟靠在墙边,咬牙撑着身体,声音却依然稳定:“别给他。” “你闭嘴!”顾南汐瞪他,“你现在不是硬汉片男主,是中毒患者!” 她迅速打开托特包,翻找急救工具。但她知道,普通抗毒血清对这种定制毒素无效。 必须找到解药。 或者……反制。 她猛地抬头:“你既然能控制他身体,为什么还要芯片?” “因为芯片里有原始代码。”江振国说,“没有它,我无法重启整个系统。尤其是……那个小女孩的记忆同步程序。” “小满?”顾南汐心头一震。 “她是第七号实验体,唯一成功融合父母基因片段的个体。”江振国说,“只要激活她颈间的银锁,就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所有被催眠者的真实记忆。包括你哥哥临死前看到的画面。” 顾南汐握紧拳头。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江振国一定要拿到芯片。 不只是为了控制江沉舟。 更是为了抹除那段记忆。 “你不敢让她看见真相。”她冷笑,“因为你怕她认出你——当年亲手给她打第一针的人。” 江振国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把芯片给我,我可以让他活。” 江沉舟靠在墙边,喘着气,突然笑了:“你……从来就不懂……什么叫……交易。” “你说什么?”江振国皱眉。 “我说……”江沉舟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保险槽里的钢笔,“你忘了……她这支笔……是博士答辩那天……导师送的。” 顾南汐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她猛地拔出钢笔,拧开笔帽——里面没有墨囊。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微型注射器,针头藏在笔尖旋转结构里,标签上写着:“α波抑制剂-仅限紧急使用”。 这是她导师给她的“保命笔”——专为应对突发精神控制设计。 她毫不犹豫,将针头扎进江沉舟颈部动脉。 药液注入瞬间,江沉舟瞳孔剧烈收缩,随后猛然睁大。 他的呼吸骤然平稳,肌肉张力恢复,整个人像是被重新通电。 “你……给自己留了后手?”江振舟冷笑地看着江振国,“难怪……敢一个人来。” 江振国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不可能破解毒素。”他低声道。 “我不用破解。”江沉舟站直身体,活动了下手臂,“我只需要……延迟发作时间。” 他走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段视频文件。 画面中,是林雪薇在安全屋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 “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林雪薇的声音传来,“我在陆炳坤的安眠药配方里加了反向追踪剂,只要他服用一次,就会激活我埋在医院系统的病毒。现在,所有与F-7项目相关的监控画面,都已经同步上传至国际刑警云端。” 江振国猛地后退,轮椅撞上墙壁。 “你早就和她串通好了?”他怒视江沉舟。 “不是串通。”江沉舟冷冷道,“是她……终于不想当棋子了。” 视频继续播放,画面切换成一组实时监控——江氏老宅书房、陆炳坤办公室、赵立军的秘密基地……全部被黑客标记,红色警报不断闪烁。 “你输了。”顾南汐走到江振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在抢数据。你是在逃命。” 江振国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他右手紧紧攥着翡翠扳指,指节发白。 突然,他笑了。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按下扳指侧面的一个隐秘按钮。 整个地下室的灯瞬间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光笼罩一切。 主屏幕上跳出新消息: 【冷冻舱自动启动倒计时:10:00】 【目标样本:小满-基因锁定完成】 【执行指令:深度冷冻+记忆清除】 顾南汐猛地转身看向冷冻舱。 那个贴着编号“#7”的密封容器,已经开始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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