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校手续办到一半，林阳又被叫去了研究中心。
这次找他的人是林宇。
孙教授、校长和几名学院负责人已经等在会议室里，桌上放着一套与军部绝密资料库相连的封闭终端。
林宇坐在终端旁边，正在进行最后一轮权限确认。
“来得正好。”
他把一份授权文件推给林阳。
“这个得你签字。”
林阳翻开看了两页。
【先锋城与新北大学联合研究协议。】
【核心技术资料移交清单。】
清单向下延伸了十几页。
启源集团留下的经验量化技术、临时力量传输结构、意识集群控制处理器资料和前额叶遮蔽实验记录，全都列在前面。
后面的内容来自先锋城。
灵魂锚定。
生命卡结构。
复活过程中的身体与职业修复。
制卡术与复制能力的配合模型。
天赋工程学。
战灰生命结构与意识噪点处理。
浮光虫强化工程。
职业核心拆解、重组与稳定技术。
林阳越往后翻，表情越奇怪。
“你准备把先锋城掏空？”
“知识放在资料库里又不会越放越多。”
林宇继续敲击终端。
“交给会研究的人，才有机会继续往前走。”
“这里面有些东西过于夸张了吧。”
“所以才设了权限。”
协议将研究内容分成多个等级。
普通研究员能够接触经过拆分的基础项目。核心教授需要通过先锋城和军部的双重审核。复活、灵魂与职业重组相关资料则保存在独立节点，每次调用都会留下完整记录。
研究成果同样受到限制。
新北大学可以利用生命卡理论提高重伤救治率，也能开发保存灵魂信息的医疗设备。不过想要完成昨日覆盖整座校园的集体复活，依旧需要林宇的完善技能、四小只的神明力量、大量资源与林阳的赋能体系共同支撑。
复制技术也面临相似问题。
资料可以帮助研究人员理解结构，实际运行需要特殊职业和技能作为核心。
孙教授在清单旁边做了许多标记。
她最关心灵魂锚定和意识集群控制处理器的结合。
“生命卡能够保存完整人格信息，处理器则负责分离纠缠在一起的意识。”
“把两套理论接起来，战灰污染、精神同化和群体意识侵蚀都有可能找到新的治疗方式。”
“具体成功率呢？”林阳问道。
“研究以后才知道。”
孙教授回答得很坦然。
“现阶段可以先建立人格基准档案。职业者进入高污染战场以前保存一次，返回后重新检查。人格变化达到危险值，医疗中心便能及时介入。”
“这项技术对前线很有用。”
“战灰研究也能加快。”
林宇调出一份生命结构图。
“先锋城已经记录了大量战灰样本。你们原本负责意识噪点分析，接入这些资料以后，可以跳过很多重复试错。”
图像中，密集的血肉结构、职业力量和灵魂痕迹层层叠加。
孙教授盯着其中几处参数，呼吸明显快了一些。
“这些样本经过完整分层？”
“林阳用神之眼看过，我负责记录。”
“包含神明层级的结构？”
“有一部分。”
会议室里的几名教授立即围了过来。
他们刚经历一场几乎摧毁学校的战争，身上的伤势才修复，谈起研究时依旧很快进入状态。
一名老教授拿起终端，将浮光虫强化模型放大。
“这种生命体可以把外部资源转化成稳定强化？”
“十三万先锋军长期使用过。”林阳说道。
“中间停了很久，昨天又完成一次集体强化。”
“副作用记录呢？”
“后面。”
教授翻到对应页面，很快沉浸进去。
校长提醒了一句会议还在进行，他含糊答应两声，手指依旧快速滑动资料。
林阳忽然明白，林宇为什么会选择新北大学。
这里确实拥有整个人类最顶尖的一批研究人员。
启源集团借学校完成过许多拆分项目，也证明了这些教授的研究能力。过去双方隔着经过处理的数据，新北大学很难掌握技术最终流向。
现在，先锋城把完整目的和技术脉络一起交给他们。
研究人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成果将用在哪里。
那份沉甸甸的协议代表着另一种责任。
校长逐页检查完保密条款。
“学校接受。”
“所有核心项目建立独立监督组，研究人员实行双向审查。”
“成果离开实验室以前，先锋城拥有最终核验权。”
“参与者可以随时申请退出，相关记忆和资料权限按照保密协议处理。”
林宇点了点头。
“还算靠谱。”
校长听得有点想笑。
“你拿出这么多东西以前，难道没调查过新北大学？”
“调查过。”
“那你现在这副勉强满意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夸你们。”
“听着不像。”
“习惯一下吧。”
林阳坐在旁边，忍得十分辛苦。
林宇这老小子除了对他的时候态度好点，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吊吊的样子。
能够得到一句“还算靠谱”，已经属于相当高的评价。
不过没办法，谁叫人家牛逼呢！
封闭终端完成链接。
林宇将一枚银色数据核心插入接口。
庞大资料开始向新北大学独立研究节点转移。
会议室墙壁亮起多重封锁标志，军部验证、先锋城授权和学校研究权限彼此咬合。数据核心每完成一部分传输，对应项目便会生成一支新的研究小组。
天赋工程学进入职业学院。
战灰与浮光虫资料进入生命学院。
意识集群控制与灵魂锚定归入孙教授的团队。
复活、复制和生命卡技术单独封存，由校长与先锋城共同管理。
资料传输预计需要三个小时。
林阳拿起授权文件。
签名位置已经留好。
先锋城一栏由林宇签过字，另一栏等待林阳确认。
“这件事你已经决定了，还要我签什么？”
“先锋城也有你一半。”
林宇回答得很随意。
“更何况，这次合作是你带回来的。”
林阳停顿了一下。
他进入新北大学时，考虑的是神启候选人。
半个月校园生活，一场足以毁灭学校的危机，最终让先锋城与新北大学之间建立起一条全新的联系。
未来，这里研究出的医疗设备可能救下前线战士。
天赋工程学也许会形成适合普通职业者使用的成果。
战灰污染拥有更加稳定的治疗路径。
复活相关研究也会在漫长积累中逐步接近应用。
他在新北大学获得了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也给学校留下了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东西。
林阳拿起电子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最后一层授权通过。
【先锋城—新北大学联合研究节点正式建立。】
消息出现后，几名教授同时收到项目权限。
会议室顿时忙碌起来。
孙教授已经开始联系团队，老教授抱着浮光虫资料坐到角落，校长则在安排专门的安全区域。
林宇收起空掉的数据核心。
“走吧。”
“他们今天大概没时间搭理我们了。”
林阳跟着他离开会议室。
厚重隔离门在身后关闭。
门内，来自先锋城的技术正在变成新北大学的新课题。
门外，林阳还捏着那支用于签字的电子笔。
他把电子笔别到林宇衣领上。
“干什么？”
“纪念品。”
“学校的东西，你顺手拿走送我？”
“我给了他们这么多技术，一支笔还不能拿啊？”
林宇把电子笔摘下来，随手塞进他口袋。
“自己留着。”
“以后这边研究出乱子，找你签字负责。”
林阳摸了摸口袋里的笔。
技术交了出去。
责任也跟着留在了这里。
而他……愿意签下这个名字。
不过这件事，总感觉似乎有什么神秘大手在背后推动……怎么回事？
是天意？还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