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检查了一遍军部的信息，才发现苏晴给出的权限，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恐怖。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堆问题。
人员档案能开放到什么级别？跨战区调动需要谁审批？军部仓库能调用多少？一旦神启任务波及现实，谁来负责封锁现场？
苏晴只回了他一句话。
“军部掌握的一切，你们都可以调用。”
“不需要经过其他部门，神启计划只向我负责。”
这位人类阵营的最高指挥，直接把所有可能卡住项目的环节一刀切断。
林阳反而没话问了。
他返回先锋城，将原话转告林宇。
林宇点了点头，转身便接入军部网络。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他面前的光幕就没停过。
人员权限、跨区通道、物资配额、任务监控、现场封锁、复活流程、意外处理……一项项问题被提出，又被军部对应部门迅速确认。
有些条款不适合神启任务，林宇当场修改。
有些权限存在重复审批拉低效率，有部分人员提出监视机构，他直接发给苏晴。几秒后，相关环节便从流程中消失。
林阳坐在旁边，看着神启计划从一份实验数据，迅速变成一套能够直接运转的体系。
两人的分工相当明确。
当最后一项资源调用权限确认，军部目前掌握的整个渊域人员资料库，正式向先锋城开放。
海量档案涌入研究中心。
光幕上的信息每秒刷新数万次。
职业，等级，技能，能力结构，成长轨迹，战斗记录，任务评价，心理状态……
从军部将领到普通战士，从各大学校到民间职业者，只要资料进入过军部系统，便在筛选范围之内。
结合目前渊域全民皆兵的现状，可以说这里是整个人类的资料中心了。
林宇启动了神启任务筛选触发模型。
第一轮，根据职业、能力结构、成长路线与已知神启条件进行匹配。
超过九成的人被排除。
第二轮，加入性格、行为记录、战斗选择与心理状态。
神位不是一个高阶职业。
它拥有职责。
一个掌握治疗能力的人，未必适合生命类神启。一个常年杀戮的战士，也未必无法承载守护权柄。
能力只能决定他能做什么。
选择，才能说明他愿意做什么。
第三轮，模型开始修正档案误差。
军部评价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学校记录可能偏颇，战场表现也会受到环境影响。资料越完整的人，越容易得到准确判断；资料越少的人，则需要进行多次交叉验证。
候选人数不断下降。
数十万。
数千。
数百。
直到模型完成最后一次修正，光幕上只剩下四十七份档案。
这时，林宇才真正动用【众神之神】的特性【启命之眼】。
他的目光从一份份资料上扫过。
触发可能、序列方向、职责匹配、污染来源、潜在风险……模型无法彻底确认的部分，在他的视野里逐渐变得清晰。
又有二十一份档案暗了下去。
最终，二十六份资料整齐排列在光幕中央。
【首期候选人筛选完成。】
研究中心安静下来。
名单出现之前，两人都不知道结果。
这一切都是通过程序模型和林宇那玄乎的特性选择的，没有熟人优先，没有军部内定，也没有给学校、世家和各方势力预留名额。
谁能留下，只看适配度。
林阳正要打开第一份资料，林宇已经抬手，将二十六份档案全部转化为实体文件。
然后平均分成两摞。
其中一摞，被推到了林阳面前。
十三份。
林阳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资料，又抬头看向林宇。
“什么意思？”
“你的那份。”
“卧槽了……什么叫我的这份？”
“那十三个候选人。”
林宇拿起另一摞，语气自然，“你负责。”
林阳脸上缓缓浮现出茫然。
在他的计划中，神启计划的执行流程非常清晰。
林宇负责找人、筛选、安排神启任务、培养新神。
他负责提供赋能？
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他可以出手。
神启空间真出了问题，他也能进去捞人。
如此完善的工作安排，剩下的时间不就该养老了吗？
林宇看懂了他的表情。
“啧，你搁那咔咔复制我的能力，咋地？光吃饭不干活啊？”
林阳哈哈一笑。
这句话非常没有道理。
他当场掰起手指。
“赋能体系是我的吧。”
“嗯。”
“自组天赋是我的吧。”
“嗯。”
“先锋城有我的份，复活兜底有我的份。四个成功案例里面，四条狗本来就是我养的，你那众神之神的晋升序列我也没少出力呢，怎么就不干活了？”
看着林宇不说话了，林阳摊开手：“你说！我怎么就光吃饭不干活了？”
林宇平静地看着他。
“赋能体系，这个我没有发言权。”
“不过复活，我是主导。”
“天赋工程学，我也出了大力气。”
“四小只的神启，我可是一步不停。”
他把那十三份资料又往前推了一点。
“现在这活不该我一个人来吧？”
林阳沉默两秒。
好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想接。
“你有【众神之神】，专业对口。”
“你有【万化相生】你也有。”
“我不擅长教学生的。”
“我也没教过啊。”
“我脾气不好。”
“没事，大不了你把学生打死，死了我能复活。”
“……”
林阳看向那摞资料，第一次觉得复活能力也不全是好处。
这连“怕把学生教死”都不能当借口了。
林宇继续道：“行了，我也不是为难你，这是我仔细思考过的方案，二十六个人，需要逐一寻找、接触、观察、考核，再根据他们的状态调整培养方案。对我来说其实还好，不过对于培养来说，一个集体效率就太低了。”
“分成两个班，反而更合适。”
林阳挑眉：“两个班？”
林宇调出一块新光幕。
“同一个班内部，他们拥有相同的老师、环境和目标，竞争有限。”
“两个班不同。”
“培养方式不同，进度不同，还有明确的阵营区别。只需要适度引导，他们自己就会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