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宴。
容氏集团旗下餐饮的高端品牌之一。
仅在江城、帝京等几座繁华都市有分店。
复古中空阁楼设计，中庭一般进行古典舞蹈、乐器等高雅艺术表演，可在卡座进行观看，当然也有单独包间。
但今天，玉宴的中庭大厅不是常规表演。
而是青玉案的新品发布秀场。
孟安宁走进大厅，看到“青玉案新品发布会”几个字，受宠若惊地掩嘴：“这是……”
宋曜笑：“这是特地给你的惊喜。”
他曾经和青玉案有过品牌合作，以他的咖位，自然能拿到新品秀场的邀请函。
“我还以为两位哥哥要带我来吃漂亮饭呢，我就说好端端的吃个饭，怎么还请化妆老师给我做妆造？”
孟安宁羞涩地抬手碰了碰头上的玉簪：“是因为要契合青玉案的品牌风格，所以打扮成古典风吗？”
她今天穿着带有古典元素的清雅白裙，发丝盘起，一只白玉簪点缀其间。
像是一朵娇滴滴的小白花。
但她并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打扮，因为……很像在模仿宋锦。
“不，是为了那位。”
宋曜指向靠近T台的第一排位置。
最中央的位置空着，桌上摆着一个桌牌，上面写着——
设计总监。
宋曜侧身，在孟安宁耳边低声说：“青玉案的创始人一向神秘，但他今天会到现场参加新品发布会。”
“我得知，青玉案最近在选年度宣传片的演员，一旦选中就可以和程鸢搭档拍摄MV。给你打扮成这种风格，是让你在那位总监面前刷刷脸，增加选上的可能性。”
孟安宁的心跳骤然加快几分。
“我可以吗……”
青玉案，当今时尚界最奢侈的古典风品牌之一。
程鸢，娱乐圈最顶流的歌影双栖天后，歌曲火遍大江南北，电影创造一个又一个票房奇迹。
无论哪个名字都听着让人心动不已。
宋曜鼓励她：“无论如何，总得试试。”
孟安宁的颜值底子好，进娱乐圈发展都完全没问题，何况拍一个不是很需要演技的MV。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让她试试。
……
楼上，顶楼包间。
落地窗前。
容青州接过秘书递来的策划书，线条优美的嶙峋手指沉稳握住万宝龙钢笔，在策划书上落笔修改。
一会儿后，他指尖微动，将钢笔轻轻旋拢。
合上黑色皮质的文件夹，递给对面的宋锦。
宋锦接过，翻开文件夹。
这是宣传MV的策划书。
宣传片原本的名字叫《破晓》，二字被钢笔划掉，旁边写着两个极具风骨、力透纸背的书法字体——
破茧。
“比起破晓，破茧更适合你。”
容青州徐徐说道。
宋锦将策划书看完，合上文件夹，柔和问道：“为什么选我？”
“适合。”
容青州又说了这两个字。
宋锦疏淡轻笑：“我的名声或许不太好。”
“巧了，我的名声似乎也不太好，咳咳……”
容青州沉静地垂眸，用手帕掩着薄唇，嗓音因咳嗽带着些许喑哑的温柔，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番话。
丝毫没有避讳。
……
楼下，新品走秀已经开始。
设计总监的位置一直空着。
宋曜等了好一会儿，见人迟迟没来，找到认识的青玉案品牌理事人，询问：“你们总监不来了吗？”
“总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宋曜有点遗憾。
毕竟是传说中神秘的青玉案创始人，以他的咖位都很难见到，但这种事不能强求。
回到座位，他低声说：“总监没来，今天估计见不到了。”
“啊……”
孟安宁有些难过。
“别伤心，二哥给你买买买好不好？”宋曜笑着安慰她。
孟安宁的另一边坐着宋衡，宋衡从卡夹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女孩的掌心，瞥了眼宋曜：“我坐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你买单？”
“安宁，看上什么直接买。”
“谢谢两位哥哥啦。”
孟安宁笑着翻开新品图册，手指点点点：“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咦？这几件，怎么没有看见走秀展示？”
最后几页。
几件礼服如同被供奉的艺术品，展示在人台架上。
朦胧的，神秘的，还带着一丝清冷破碎的神性……
近乎完美的艺术作品。
孟安宁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再难移开目光，仿佛灵魂都被这几件艺术品般的作品吸引住了。
角落里写着几个字。
仅展示，非卖品。
她痴迷地轻轻抚摸图片：“好想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
宋曜看了一眼，也被设计惊艳到：“我帮你问问。”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微信上的回复，对孟安宁说：“这是青玉案的设计总监亲自设计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仅作展示，不对外售卖。”
“好吧，有点遗憾。”
孟安宁蔫头耷脑地说。
宋曜见她失落，安慰道：“二哥帮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他和程鸢有过几次合作。
看看能不能从程鸢入手接触到青玉案的设计总监，帮孟安宁争取MV的出演机会和购买礼服。
……
宋锦同意拍摄。
青玉案的法务部，用最快的速度将合作的合同拟好。
宋锦接过秘书打印出来的合同，翻看条约。
“……乙方出席所有公开宴会及正式场合时，均须穿着由甲方指定并提供的高级定制礼服。”
她抬头看向男人。
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
“我设计的作品，只有宋小姐最适合穿上它们。”
容青州眉目含笑，嗓音沉着而温柔。
还是在说，她最适合。
所有免费的馈赠当然都有代价。
宋锦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翻到合同最后一页，“天真”“单纯”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递给容青州。
容青州接过合同，笔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在落款处利落划过。
两个签名笔走龙蛇，各有风骨。
男人看着挨在一起的签名，赏心悦目。
将签好的合同递给秘书时，秘书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禀告：“容先生，楼下的新品发布会……”
“情况有些棘手，可能需要您去一趟。”
容青州漂亮的长睫轻敛，对宋锦绅士沉稳地说道：“我去吩咐一些工作，宋小姐慢用。”
他起身带着秘书离开包间。
踏出包间时，如同艺术品般雕琢的修长手指，轻轻合上了门。
咔哒。
男人眉目间的温和笑意淡去。
无端生出几分阴郁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从漂亮而病弱的皮囊下苏醒。
他还是轻言温语地说：“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留着他们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