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姐姐，你没开玩笑吧，这不浪费生命么？”幻象李晚星有些不解，她只是李晚星执念具象化的一个衍生体。
哪怕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更像一个独立的个体，可她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和受伤，用这个不属于浪费？
李晚星把盒子递向后座，没理会她的质疑，“你刚才的“复活”消耗了我的状态，尝试反向是否有效，具有战略性意义。“
幻象眼睛眯了一下接过铁盒，表情复杂，“你确定我是站在你这面的？”
可还没等有人开口，她就把光团按进了胸口。
暖意在她体内扩散，然后透过某种看不见的链接，流向李晚星。
李晚星感觉到那股暖流回灌进身体，虚弱感在消退。
和直接使用光团不同，这次的效果更慢，但更持续，像细水长流。
“有效。“她说。
幻象把空铁盒扔回座椅下，恢复了那副轻浮的表情。
“下次开枪打腿，记住了。“
“再说。“
李晚星把石头从杨天昊手里拿过来，打开车门，扔回路边的碎石堆里，然后重新启动了轿车。
“休息会吧。“
杨天昊靠在椅背上，眼皮往下坠。
雪还在下，路还在延伸。
轿车在冻土路上颠簸了四十分钟。
路越来越窄，积雪从两侧堆过来，像两道白色的堤坝。
李晚星把暖气开到最大，出风口吹出的热风刚碰到车窗玻璃就散了，根本抵不过外面的低温。
杨天昊裹着灰帽给的羊皮袄，怀里抱着电脑包。
笔记本电脑在里面嗡嗡运转，散热孔贴着他的腹部，热量透过棉衣传过来，像抱了一个暖炉。
“不能让它关机，零下三十度，关机再启动，硬盘会冻裂。“
杨天昊把电脑抱得更紧了些。
后排座，幻象李晚星把玩着口袋里的铁盒。
那个光团还在里面，亮度比刚才又暗了一些。
她没拿出来，只是隔着金属感受那股微弱的暖意。
“前面过不去了。“李晚星踩下刹车。
车灯照向前方，路被一道雪坡截断，坡度超过三十度，轿车底盘太低，硬开只会卡住。
“步行。“
李晚星熄火，从后座翻出两件军大衣，一件扔给幻象，一件自己披上。
又拿了一个防水背包，尽可能的塞满物资。
幻象跳下车，踩在雪地里，脚印比她俩浅不少。
“还有多远？“幻象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十公里左右。”杨天昊掏出电脑确认了一下位置和方向。
三人在雪地里前行。
海拔过了五千，每走一步都像在肺里塞了一把碎玻璃。
杨天昊的呼吸变得短促，电脑的热量从胸口往外散，但四肢还是变得有些僵硬。
他把手缩进袖口，只露出两根手指抓着背包带。
李晚星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她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白，嘴唇干裂，没有表情。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李晚星步伐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用手使劲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幻象跟在最后，忽然开口：“头疼？“
李晚星没吭声，脚步没停。
“问你呢。“幻象往前飘了两步，“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揉脑袋，别装没事。“
“有点，一阵阵的，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钉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车之后。“
幻象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和李晚星之间的连接，只有她单方面感知李晚星的状态，现在李晚星开始头疼，她的感知也莫名其妙变得模糊了一些。
“可能海拔太高，可能没休息好，可能开枪打死你对我的损耗太大。“
“最后那个可能性最大。“幻象翻了个白眼。
杨天昊抬头望向远处的雪峰，月光把山顶照得惨白。
忽然，传来了一声嘶吼。
听起来不像是动物的咆哮，更不是风声。
那是一种低频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像有人用巨大的指甲刮过钢板，从山腹深处传出来，顺着地面爬上三人的脚骨。
杨天昊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雪崩。“李晚星和幻象同时开口。
远处的雪峰上，一道白色的线正在向下蔓延。
整面山坡的雪在移动，像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被扯下来。
“跑！“
李晚星抓住杨天昊的手腕，往侧面的岩壁拽。
幻象冲在最前面，她的物理重量明显低于李晚星，跑起来轻盈不少。
“那边！“幻象指着岩壁中段的一个黑影。
洞口。
雪崩的轰鸣声从后方追来，像一列失控的火车。
李晚星把杨天昊推向岩壁，自己跟在后面，手脚并用往上爬。
雪粒打在后背上，像有人在扔石头。
杨天昊第一个摸到洞口边缘，翻了进去。
李晚星紧随其后。幻象飘进来，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雪浪已经拍到了岩壁下方，正在往上涌。
“往里走！“李晚星喊。
三人向洞内深处跑去。
雪崩的轰鸣在洞口外面炸开，气浪卷着雪粉灌进洞内，追了十几米才停下。
杨天昊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嗡声，听不见别的。
李晚星扶着岩壁站起来，拍了拍头上的雪。
洞内比外面暖和，至少没有风。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某种矿物质的气息。
“没事吧小哥哥~“幻象看向杨天昊。
杨天昊点点头，把电脑包从怀里拉出来，屏幕还亮着，松了口气。
李晚星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圈扫过洞壁，照出粗糙的岩石纹理，上面凝结着一层白色的盐霜。
光圈往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三人向洞内走去，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每一步都被放大。
杨天昊把电脑合上，节省电量，只靠着李晚星手机的光亮前进。
走了大概五十米，洞壁出现了变化。
岩石表面变得平整，像被人为修整过。
李晚星把光圈移过去，照见了一些刻痕，不是天然的。
她把光圈聚焦，刻痕的轮廓清晰起来。
一个沙漏。
刻得很急，线条不深，但形状清除。
沙漏的上半部分被填实了，下半部分是空的。
李晚星的手指抚过刻痕。
“没有风化，没有积灰，刻完不久。“
幻象补充了推断，“最多两天。”
杨天昊此刻张大了嘴巴。
“老板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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