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俞瑜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我看着她。
她躺在沙发上，长发散开，脸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
两条腿又长又直，并在一起，膝盖微微并拢。
“看什么……”她偏过头，不敢看我。
“看你。”我低下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好看。”
她的耳朵更红了。
我吻住她的唇……
旧的一年快要过去了。
新的一年快要来了。
在这个即将跨年的夜晚，我们躺在沙发上，拥抱着彼此。
窗外的嘉陵江还在流，从很远的地方流过来，又流向很远的地方去，带着这座城市千百年来的故事，带着我们的故事，流向远方.......
第二天，我美滋滋地走进公司。
宋甜甜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吃蜜蜂屎了？这么高兴。”
蜜蜂屎？
“宋姐，蜜蜂屎跟我这两天经历的事儿比，那是一点儿都不甜。”
“你又发什么神经？”
“爱情事业双丰收。”我伸出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双开花，懂不懂？”
“神经。”
“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开会。”我特意强调道：“必须全部到，外出跑业务的，主管和组长要记笔记，回头一一转告。”
宋甜甜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昨天开了会，今天又要开会？”
“团也团建了，该干活了。”
“行吧。”
她拐进财务室。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我把西装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坐到办公桌前，把昨天没整理完的资料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一份摊开。
“咚咚咚。”
赵一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要开会？”
“嗯。”我抬起头，“团也团建了，也该动起来了，对了，报名外派的名单你给我一份，我这儿找不到了。”
“等着。”
他转身出去。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份名单走进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跟之前那份差不多，香格里拉那一栏还是空的。
“香格里拉还是没人报名？”我抬起头。
“没人。”赵一铭在我对面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那地方太偏了，年轻人都不愿意去。”
我叹了口气，把名单放到一边。
“行了，先把其他站点的定了。”
赵一铭放下保温杯：“你刚才说双线并走，我想了想，重庆这边的担子不轻啊。”
“那可不。”我靠在椅背上，坏笑了一声，“所以我选了全国线，轻松。”
“你倒是会挑。”
我们对着名单，把每个站点的站长和副手定下来，又把接下来的工作计划过了一遍。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
赵一铭的保温杯续了两次水。
“老赵，重庆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他笑了一声。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坐直身体，“你办事，我放心。”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站起身：“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干了。”
“走吧，开会。”
会议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后排还有人站着，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笔记本。
“去搬椅子坐。”我走进去，一边拉开最前面的椅子，一边朝后面那几个站着的人说。
几个人转身往外走。
“今天开会有点长，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那个谁，你们几个，去搬些矿泉水。”
会议室里乱了一阵。
等开会的准备工作做好，我敲了敲桌子，“都安静，先开会。”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今天开会呢，是确定一下明年和下一个季度的工作计划。”
我起身在白板上写下“双线并走”这四个字，转过身，说：“我和赵总各自带队，赵总负责重庆和成都市场，我负责全国各地的站点。”
底下响起小声的议论。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下一年的大概计划就是这样，赵总，你先给说说重庆和成都这条线接下来的具体规划。”
赵一铭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重庆这边，我打算分三步走……”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推广，运营，扩张。
每一个词下面，又分出几个小项。
他讲得很细。
细到每个月的推广预算，每个季度的运营目标，每个区域的扩张计划。
我在旁边听着，偶尔喝一口水。
赵一铭讲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放下笔，坐回去。
我拿起桌上的名单，站起来：“全国线我就不详细说了，主要是安排一下人员配置的问题。”
我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
“大理，钱程。”
“好的顾总。”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应了一声。
“林雪，你去厦门。”
“好。”
后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站起来，又坐下。
我一个一个念下去。
大理，丽江，青岛，厦门，杭州，北海。
每个名字念出来，就有人应一声。
念完最后一个，我放下名单：“目前其他城市都有人报名，香格里拉的站长还没有，有人要报名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窗外，有人在笔记本上画圈。
宋甜甜在旁边开口：“要不直接点名吧？”
我摇摇头：“还是算了，外派这件事还是要心甘情愿。毕竟是离开家，一走就是一两年，甚至四五年都有可能，不能经常回家。
如果是被强制点名去的，肯定带着情绪。
要是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发泄到客户身上，咱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口碑就毁了。”
宋甜甜点点头：“有道理。”
这时，后排一个年轻小伙子举起手：“顾总，我想去香格里拉。”
赵一铭笑说：“现在人齐全了。”
我看着那个小伙子，沉默了几秒。
“你不行。”
宋甜甜转过头看着我，眉头皱起来：“这好不容易有个自愿的，怎么不行？”
“你结婚才两个月。”我看着那个小伙子，“就跑去香格里拉，你老婆能同意？”
“应该能同意吧？”小伙犹豫着说道。
“就算现在同意。”我继续说，“用不了半年，你们其中一方肯定会受不了这种异地分居的状态。”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培养一个合格的店长，不仅要花时间，也要花很多资源。别到时候终于把你培养好了，你老婆喊你回重庆。
除非你老婆也愿意跟着你去香格里拉，在店里当个咖啡师或者收银。”
年轻小伙子放下手来，挠了挠后脑勺：“那……我回去问问她？”
“行。”我点点头，看向选定的那几个站长，说：“这几天你们就跟着宋朝先他们小组的人，了解一下各自要负责站点的情况，然后做做培训。
培训完，我给你们放三天假，回去陪陪家里人，等过完元旦，就各自奔赴天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