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办公室里，我们面对面坐到沙发上。
我给他发了一根烟，然后打开茶壶，一边煮茶一边说：“现在钱有了，项目也就可以正常推进了。”
赵一铭点点头：“一切都在照常推进。”
我抬起头：“香格里拉，有人报名吗？”
他双手一摊。
得，还是得让小萱来。
茶煮好，我给他倒了一杯：“楼上的望春山，有其他动静吗？”
赵一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暂时没有，反正我们上什么，他们就上什么，纯纯跟屁虫，他们老板怎么那么无聊？”
这种事，是杨辞那个小太妹能干出来的。
窗外阳光很好。
我端起茶水，慢慢品着：“这马上元旦了，跨年的宣传物料做好了吧？”
“做好了。”赵一铭放下茶杯，“现在已经在预热了，也多了许多线上订单。”
“那就持续加热，趁着跨年大赚一笔，最好能把这种现状持续到春节之后。”
“我已经跟几个部门聊过这事，等跨年活动结束，再及时调整。”
“辛苦了。”我给他杯子里续上茶，“我现在的想法是把公司业务拆分成两条线。”
赵一铭把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细说一下。”
我坐直身体，说：“跨完年，公司就走两条线。一条是重庆和成都，另一条是全国线。
以后重庆和成都的业务，就由你来盯着，把这两个地方打造成咱们的根据地。
我呢，就负责全国线，争取早些把树冠的品牌形象在全国打响。”
赵一铭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行。”
这时，门被推开了。
宋甜甜走进来，把那两张银行卡放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装进钱包。
她转身要走。
“宋姐。”我叫住她，“先坐。”
她愣了一下，在我旁边坐下：“什么事？”
我把刚才的想法给她复述了一遍。
宋甜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是总经理，你做决定就行。”
我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上茶，推过去：“两条线，意味着财务和人事的工作量会比以前大，财务核算和预算也会更频繁。”
没办法，两条线一起走，资金使用就会很频繁。
可能重庆这条线今天刚赚了钱，下一秒就会被我到全国线上。
这就很考验财务能力。
要时刻做出报表，让公司资金有一个明确数字，以供我和赵总调动资金、修改方案。
别等项目都要开始了，才发现账上没钱。
宋甜甜很认真地点点头：“这个你放心，财务和人事我会看着，毕竟……这也是小陈总的心血。”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我看着她。
她低着头，盯着茶杯里浮起来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姐。”我轻声说。
她抬起头。
“谢谢。”
她对陈成的感情，真的很深厚啊。
但愿他能早些醒过来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还有一件事。”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
“这马上跨年了，到时候公司会忙得要死。不如下午就在公司搞个团建，让大家放松放松，好应对跨年的忙碌。”
宋甜甜想了想：“可以，怎么安排？”
我想了想，说：“下午就放假吧。找几个厨师来公司做饭，中餐西餐日料都上，山珍海味都来一些，让大家吃好喝好。
晚上再组织大家去店里捏捏脚，按按摩，唱唱歌。
费用公司承担。”
宋甜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刚有钱，就开始胡乱挥霍？”
“接下来会很忙，总不能光让牛马干活，不让牛马吃饱吧？”
赵一铭竖起大拇指：“顾总说得有道理。”
宋甜甜看看我，又看看赵一铭，叹了口气：“行吧，按你说的来，反正钱造完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
下午，公司热闹起来。
会议桌被推到靠墙的位置，拼在一起，铺上一次性桌布。
厨师是从外面请的，六个，戴着白色高帽，在临时支起来的操作台前忙活。
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说话声，笑声，盘子碰盘子的“叮当”声，混在一起。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茶，看着窗外。
阳光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顾总，过来吃啊。”有人喊。
我转过头，笑了笑：“你们先吃，我等一下。”
“来嘛，林师傅做的辣子鸡可好吃了。”
“行，来了。”
我走过去，在宋甜甜旁边坐下。
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牛排，烧烤，寿司，炒菜.......
“怎么样？”我问。
“还行。”宋甜甜夹了一块牛排。
赵一铭夹了一块辣子鸡，烫得直吸气，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竖大拇指。
气氛很好。
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陈成。
这公司是他的心血，是他一手创立的。
这张桌子，这间办公室，这窗外的江景，都跟他有关。
可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身上插满管子，嘴巴上扣着氧气面罩，连呼吸都不是自己的。
“想什么呢？”宋甜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回过神：“没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
“吃。”
“谢谢。”
“顾总，有人找。”前台小妹跑过来。
我抬起头：“谁啊？”
“在前台。”
我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
就见童璐站在前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