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很快回电,旅长在李云龙之前,一把从参谋手里夺过电报。
他倒要看看,老总和师长他们,会不会给李云龙人。
可他看完电报,整个人都不好了。
酸溜溜地白了李云龙一眼,将电报塞进他怀里。
“他娘的,还真是偏心啊!”
“师长和师政委怎么舍得,四员大将就这么给了你。”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
“几位首长真是及时雨啊!”
“这下不光政委有了,连副旅长都给我配齐了,真好!”
考虑到第九、第十旅初建,不能把新人全放到一块。
稍微琢磨了一下,开始在本子上写下一个个任命。
任命包先至为第三旅政委,原第三旅政委李昊,调任第十旅政委。
任命郭霖为第六旅政委,原第六旅政委蔡建业,调任第九旅政委。
任命原2团团长徐峥骨,为第二旅副旅长兼任4团团长。
任命贾途为2团团长。
任命原9团团长杨山河,为第三旅副旅长兼任9团团长。
任命翁立为7团团长。
任命宗丰州,为第九旅副旅长兼任参谋长。
任命王云瑞,为第十旅副旅长兼任参谋长。
任命刘四喜、郭建、孙铭,为第二、第三、第五旅参谋长。
写完,李云龙仔细看了几遍,发现没问题之后。
将之前对沈泉他们的任命,一并发给孔、丁、赵三人。
并命令第九、第十旅,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整编。
整编完成后,第九旅至闻喜驻防,第十旅至夏县。
等李云龙忙完,旅长死死盯着李云龙,有些吃味地问。
“算上程瞎子和皮军,你独立纵队得16万人了吧!”
“他娘的,眼看就要20万人。不得不说你小子发展部队,还真是有一套。”
李云龙苦笑着摆摆手。
“旅长,再扩不动了,20万人想都不敢想。”
“你没见孔二愣子电报上说的吗?”
“仓库里的老套筒都全拿了出来,以前缴获的坏枪,也都被兵工厂修好了。”
“就这,现在民兵都不能每人一杆枪。”
说到枪,旅长才反应过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怎么算,这小子都装备不起来十六万人的部队。
这小子该不会,让兵工厂偷偷生产步枪吧!
旅长脸色随即严肃起来。
“李云龙,你是不是让兵工厂偷偷生产步枪。”
“要不然,你哪来那么多枪。”
见旅长一脸慎重,李云龙不敢撒谎。
“研发冲锋枪和火箭炮之前,兵工厂搞了几千支仿制的中正式。”
“不过,我能装备起来这么多部队,还得感谢李是龙李军长。”
“通过他在中央军的关系,李杰从中央军和晋绥军手里,买来不少步枪。”
旅长脸色这才好看不少,忙问道。
“不能再买一些吗?”
李云龙摇摇头。
“李军长并非嫡系,旅长你是知道的。”
“他的能量有限,再说,也不是每个人,都敢做这种买卖。”
“接下来要发展,武器方面,只能兵工厂生产。”
“可沁源兵工厂,不搞冲锋枪,去仿制中正式,我估计老总会毙了我。”
“要么,就得去缴获小鬼子的。”
听李云龙这么说,旅长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小子还不算太傻,知道什么事不能做。
说到小鬼子,旅长才想起来,他来找李云龙的目的。
“李云龙,光复计划第一阶段作战,结束一个月有余。”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第二阶段作战。”
李云龙打量了旅长一眼,掏出烟递了过去。
“原本是打算四月初的,可我仔细想了想,决定提前到三月中旬。”
“旅长你是怎么想的,咱俩合计合计。”
旅长皱着眉头,用手指敲击桌面,他没有直接回答李云龙的问题。
“四月初也好,三月中旬也罢,我感觉小鬼子这次,会跟我们拼命。”
果然是旅长啊!
这个问题,李云龙也认真考虑过。
他得到的答案,也是鬼子会拼命。
如果鬼子再忍,那就更不正常,更让他担心了。
猛吸了一口烟,李云龙郑重地道。
“如果我判断得不错,这一仗应该能确定,以后晋省的格局。”
“这一仗如果能把筱冢一男,甚至是岗村拧赐打趴下。”
“以后晋省的鬼子,基本上不会再跟我们正面硬拼了。”
旅长有点担心,岗村真要把华北方面军全部派来晋省,那这仗肯定打不赢。
这也是他没有回答李云龙,什么时候展开第二阶段行动的原因。
他有些犹豫,或者说得换个思路。
想办法先重创筱冢一男一部,再展开行动,他认为更妥当。
可要重创筱冢一男一部,又谈何容易!
现在筱冢一男像只乌龟,缩着脖子,根本不给机会。
李云龙的想法,跟旅长不一样。
岗村拧赐集全华北之力,来晋省对付他。
他也有这方面的担忧,但他不害怕。
说白了,他认为就算那样,他也可以与之一战。
最坏的打算,就是打不过,躲进山里。
这并没什么,华北军队不可能一直待在晋省。
只要他们一走,晋省还是他李云龙部战斗力最强。
他怕的,或者说他认为打起来之后,对他威胁最大的。
是鬼子的飞机。
他其实已经在酝酿,机场破袭计划。
他计划第二阶段开打前,把鬼子在晋省四个机场全部打掉。
不光是炸掉飞机,而是要把整个机场都毁坏。
最少,得让鬼子三四个月,没有机场用。
想到这,李云龙再次开口。
“旅长,我琢磨两三天,再跟你汇报。”
李云龙和旅长发愁,他们不知道,有个人比他们更发愁。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岗村拧赐穿着厚厚的棉服,披着披风,站在阳台上。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喜欢在晚上,拿着一壶清酒,站在阳台上远眺无尽夜空。
他微微皱眉,满面通红。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着他的脸。
可他却享受这种感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清醒。
一大口清酒下肚,浑身暖洋洋的,这种感觉他更爱。
怎么说呢?
沙漠中找到一潭水,迷途中遇见灯塔。
“李桑,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