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四人低调的跟在散场人流里往外走，耳边全是观众们的热议声。
大半都是在夸陈默这个角色。
徐卫走在李凯祥身侧，伸手怼了怼他的胳膊，眼底满是笑意：
“听见没，观众都在夸你演得好，被这么多人认可的感觉咋样？”
“还有，我也觉得，整部片就你演得最好！”
林海也对着李凯祥竖了个大拇指，兴奋的分析道：
“这片子本身有猴侠的原型热度，票房肯定低不了，你的角色又这么亮眼，演技算是彻底立住了。”
“往后找上门的剧本、角色，只会越来越好，资源不用愁了。”
李凯祥听着观众和好友的夸赞，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眉眼都透着开心。
他满足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想到观众会喜欢这个角色。”
“其实我很怕把猴侠的电影演砸，所以拍的时候就当自己还在园区没有被救出来，感觉就来了。”
萧景辰走在旁边，清冷的眉眼漾开真切的笑意，眼底盛着实打实的认可与欣慰。
听到李凯祥的话，他掷地有声道：“昔人云“动心忍性，才能演态入微”，你把陈默的苦与韧诠释的很好。”
李凯祥轻叹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吐槽起来：
“其实原本的剧本很纯粹，可进组后全乱了。”
“除了男女主早定、我是试镜进来的以外，女二、女三、男二男三这些角色，全是资方、导演塞的关系户，个个要加戏抢镜头。”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无奈：“现实事迹只有救人，导演觉得太单一了，再加上投资人一心想博噱头——”
“最后就硬逼着编剧改了剧本，加无关角色、塞狗血爱情线，好好的现实题材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大乱炖。”
若要用四个字形容那段在剧组日子，李凯祥只想说——心力交瘁。
几人一路从影院出来，车没开多远，便停在一家黑珍珠餐厅门口。
服务生把他们引进一间私密包厢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和热茶。
门一关，外头的喧闹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茶香混着菜肴的鲜香漫开。
徐卫一坐下就长长舒了口气，顺手解开外套扣子，往椅背上一靠：
“总算能安安静静说话了，刚才在电影院，想吐槽还得压着嗓子，憋死我了。”
林海一边倒茶一边笑：“你那还叫压着嗓子？我都怕前排观众回头给你一眼刀。”
“我已经很克制了。”徐卫振振有词。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凯祥，眼底还带着没散的兴奋。
“听你刚才那意思，你们那个电影一堆糟心事？”
“快跟我说说！你们娱乐圈都有什么大瓜？？”
一提起这个，李凯祥脸上顿时一言难尽。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尽情吐槽的出口，整个人都来劲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剧组从上到下，乱得跟个淤泥坑似的。”
“这电影最后能成现在这样，都算后期抢救过来的。”
徐卫立刻坐直了。
来了。
他最喜欢听这种“内幕局”。
林海也挑了挑眉，明显进入了吃瓜状态。
连一旁原本安静看菜单的萧景辰，都不动声色地把眼神从菜单上移开了些。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服务生这时进来上菜。
炭烤和牛、黄鱼狮子头、蟹粉豆腐、清炖花胶鸡汤......一道道菜端上桌，香气缓缓散开。
等包厢门再次合上，李凯祥往椅背上一靠，开讲。
“先给你们说一说制片人，黄凯。”
李凯祥说起这个人，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人做事利索，雷厉风行，催组、控流程、压进度，一套一套的，特别有能力。”
“但这个人的所有效率，只服务于一件事——他自己的利益。”
徐卫一边夹菜，一边接话：“怎么说？”
李凯祥冷笑：“就是什么都能拿来变现，什么人都能拿来用。”
“对他来说，谁来演其实根本无所谓。”
“演员好不好、角色合不合，他没那么在意。
“他只在意这个人能不能给他带来好处，听不听话，能不能被他拿捏。”
“在他眼里，剧组里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演员、编剧、摄影、场务，全是耗材。
“管你有没有演技、有没有实力，角色给谁不是给？谁听话、谁能给他带来利益，谁就能上。”
林海叹了口气：“这种人圈里不少，心思不在戏上，都是为了借项目做盘子。”
徐卫显然还没完全进入这个认知体系，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借项目做盘子？”
“简单说，”林海夹了一筷子笋尖，慢条斯理道，“戏只是壳，里面装的是资源、人情、关系和钱。”
“尤其是搞IP孵化的那些人，因为容易火。”
“真正一门心思想把戏拍好的，反而未必是权力最大的那个。”
徐卫听得瞪大了眼睛。
李凯祥模仿着黄凯那副居高临下的刻薄腔调：
“他最喜欢对下面的人说的一句话就是——”
“你要摆清楚你自己的地位。”
这句话一出来，包厢里静了半秒。
萧景辰先笑了。
“他说这话，是因为除了地位，也没别的东西能拿出来压人了。”
李凯祥非常赞同。
徐卫啧了一声：“这不就是PUA吗？”
“电影里那个女二号，演技差的要死，戏份还不少，是不是他塞的人？”
李凯祥眼里透出了点嫌恶：“塞人？那是他养的剧组“女朋友”，仗着这层关系，改剧本、抢戏份，导演都得让着三分。”
李凯祥看了徐卫一眼：“你懂的，不是见光的女朋友，就是……剧组里的那种关系。”
徐卫：“……”
李凯祥愤愤道：“你是没见过他怎么拿捏那些试镜的小演员，张口就问——每个人都希望被看到，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把这个机会给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转头就逼着人家参加各种局，美其名曰拓展人脉，还给人洗脑说做演员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不听话，就算有再好的天赋，也别想在这行混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