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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藏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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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跟你告白·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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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栀的衣服兜漏了个贺卡边。 岑郁长臂一伸,轻松的将贺卡夹过来。 没等阮今栀反应,贺卡内容已经被岑郁念了出来。 “TO岑郁。” 阮今栀瞳孔猛缩,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下意识拽住岑郁的手腕,声音发颤,“岑郁,你别看!” 岑郁身子往后一倚,手高高扬起,让阮今栀够不着。 另一只手压在阮今栀的肩膀上,桃花眼微微眯起,“阮今栀,你要对我说什么?” 阮今栀当真没去够,脸颊却腾地一下烧红,粉意从脖子一路爬到耳尖。 “没想说什么。”嗓音比蚊子嗡还低。 “真的?”岑郁可不信,再次问,“阮今栀,你想对我说什么?” 见阮今栀咬唇不说话,岑郁说:“阮今栀,你要不说话我可就继续念了。” 一时间,空气如同被冻住一样,谁都没说话。 窗外簌簌下着大雪,屋里只剩下寒风卷着雪拍打玻璃的窸窣声。 阮今栀深吸一口气,攥着衣角的手蓦然松开。 “我想说,岑郁,冬至快乐。” 少女的声音清晰柔和,带着一点未散尽的颤意。 说完她就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岑郁,试图蒙混过关。 “还有呢。” 岑郁一眼看破,示意她接着说。 阮今栀却抿着唇,半个字都不往下透露。 岑郁只好重新看向贺卡。 刚才背着光只看得见顶格的黑字。 现在光线重新打在贺卡上面,原以为是空白的页面,居然有两行新的字迹。 不过没有墨水,只有笔痕。 “阮今栀,你想告诉我什么秘密?”岑郁单眉微挑,试图让她亲口说出来。 岑郁指尖轻点卡片空白处,嗓音藏着几分揶揄,“居然还用上隐形笔。” 阮今栀脸色再次红透,像颗皮薄透亮的野樱桃,她解释道:“没有用隐形笔,只是刚好没墨水了。” 发现笔没墨水时,阮今栀心凉了半截,刚鼓起的丁点勇气瞬间消散。 阮今栀忽然明白。 这哪里是巧合,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这分明是上天的暗示。 让她将那份悸动藏在心底,不要试图袒露。 阮今栀苦涩一笑,可能上天也不相信一见钟情吧。 好的关系是从天时地利人和开始的。 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就是相差很多毫很多秒。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时候阮今栀心里只有一句话: 皎洁的明月照不到藏匿的她。 怔忡间,对面的屋顶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雪,沉甸甸的一坨,仿佛狂风微微一卷,雪就会整片掉下来,什么都不剩。 岑郁借着光,调转卡片的角度,已经看到剩下的两行字。 【一起去序岛吗? 奔赴一场世界的尽头的约定。】 阮今栀写这句话时,只想做个白日梦想家。 在序岛的黑沙滩上感受来自大自然的震撼,抚平人生的意难平,放肆感受所有的可能性与不可能性。 那里会是一切的尽头和开始。 如果岑郁拒绝告白,那她独自去序岛,将这场咸涩的心动留在世界的尽头,让序岛的风把遗憾都吹散。 等回国,就当这场无头尾的悸动是梦一场。 如果岑郁同意告白,那他们就在序岛的无人区接吻,享受一切浪漫的开始。 阮今栀承认自己有点偏执。 这张贺卡就是一场豪赌。 而笔墨突然的褪尽,正如阮今栀还没将赌注放上,这场赌局就被宣告结束。 阮今栀跌回沙发,头越埋越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忽然。 一道低磁带笑的嗓音响起。 “阮今栀,你要跟我告白?” 岑郁将贺卡抛在一边,视线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浓墨的眸子注视着阮今栀的眼睛。 想将她看穿,探探背后的真心有几分。 岑郁向来得寸进尺。 短暂的温存不是他想要的。 瞬时间,心口的妄念暗自破土。 从十三岁起,阮今栀就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十一年来,这个种子仿佛沉眠一般,了无生息。 他近乎以为种子枯死掉了。 但现在,这颗临近枯死的种子,因为阮今栀的一句话,骤然破土。 在他死寂的角落里疯长。 这几个月,岑郁要被压得喘不过气。 双亲突逝,盟友叛离,同室操戈,董事反水…… 接踵而至的变故让他不敢妄想以后。 M国时他就决心将这场没来由的惦念扣上枷锁。 但他没忍住。 听到阮今栀要告白,他就乱了神。 种子早已不受控制的长成又粗又壮的藤蔓,死死缠住心脏。 岑郁阖眼,长叹。 喜欢这件事这么没章法? 酒吧的那一眼是他动心的根由。 阮今栀的眉眼身段,五官气质,一颦一笑,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踩中岑郁的靶心。 “阮今栀,你是不是要跟我告白?” 岑郁放缓语调,重复刚才的问题。 如果她不承认…… 岑郁眸色渐深,浓稠的独占欲在眼底翻滚。 不管是锁链还是囚笼,岑郁一旦认定,便会牢牢将她禁锢在身边。 日日夜夜。 半寸不离。 “是。” “我要跟你告白。” 少女的声音清亮悦耳,一字一顿都透着笃定。 话音一落。 岑郁还未成形的偏执念头,被她的回应陡然掐断。 往日里条理分明的思绪忽然像一团打结的风筝线,摸不清剪不断。 他眼里难得溢出茫然,呼吸粗重了几分。 阮今栀说要告白。 空气凝滞几秒。 “岑郁。” “我喜欢你。” 阮今栀红着脸补上。 既然都被知道了,也没必要再遮掩。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无交集。 反正她一无所有,这算什么。 阮今栀别过脸,避开岑郁的目光。 “阮今栀,你认真的?”岑郁问。 阮今栀睫毛抖动。 他是觉得自己草率吗? “是。” 声音比窗外飘着的雪花还轻。 岑郁眸色一幽,盯着她,“阮今栀,看着我。” 刚转过头。 阮今栀的后颈就被扣住,微凉的唇瓣霸道地覆上。 阮今栀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脑袋昏沉。 指尖发紧。 生怕一动,梦碎了…… 岑郁捏住她的下巴,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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