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又一次听见这样的评价，蒋少孙气得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季野，你要不要脸？”
“到底谁才是废物？”
“躲在一个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蒋少孙死死盯着季野的那双腿，恍若诅咒一般开口，“我听说，你现在彻底站不起来了。”
“季瑾也是你害死的吧？”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就害死了自己的亲大哥……”蒋少孙接着说道，“季野，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垃圾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季野眼神变了。
季瑾这个名字刚刚说出来，季野脸上那抹无所谓的笑容瞬间消失。
苏婉离得近，感受的也更加清楚。
季瑾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囚笼，突然出现，彻彻底底的笼罩住了季野。
“季野，你这是什么表情？”
蒋少孙看出来季野的眼神不对劲，语气更加猖狂，“别装了。”
“谁都知道，季荣与有意要把季家留给季瑾，你是为了抢家产，故意害死了自己的亲大哥。”
“季野，要说手段，谁能比得上你季家二少爷？”
“啧，活该季荣与不认你！”
蒋少孙还要继续开口。
却在这时。
苏婉突然上前了一步。
刚才的一巴掌心有余悸，蒋少孙立马警觉，“你要干嘛！”
眼看着苏婉还要朝着自己走过来。
蒋少孙立马制止，“你别过来！”
妈的，这女的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我警告你，我们人多——”
“还有，现在可是在你们苏家——”
苏婉面无表情。
她像是在下通知，“你再说一个字。”
“我弄死你。”
有病啊！
苏婉跟季野在一起，也变成这种混不吝了！
蒋少孙很难想象，从前的软柿子，还能这样硬气的和自己说话。
不真实的同时还觉得操蛋。
对着苏婉此刻凝视的神情。
蒋少孙只觉得晦气。
苏禾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刚出现，第一声便是惊呼，“姐姐！”
“你在做什么？”
苏家来人了！
蒋少孙回头看过去，果然。
站在苏禾后面的，除了薛昭庭，还有苏家父母。
这些人，正一脸不满的看着苏婉。
蒋少孙有所察觉，立马喊着，“苏婉！”
“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待客之道？”
“好啊，你敢打我！”
苏婉打人了？
中庭这里，有人特意找罗芸慧汇报了消息。
过来的人只说苏婉和客人起了冲突。
真的从蒋少孙嘴巴里说出来打人的字眼，苏家所有人都觉得不真实。
苏禾率先回神，她哀哀切切的看着苏婉，眼神里满是控诉：
“姐姐，我知道，今天的生日会，你很不高兴……”
“可是……姐姐，你怎么能动手打客人呢？”
没问原因。
苏禾已经把过错归咎于苏婉的嫉妒。
薛昭庭此刻也不满的看着苏婉，“苏婉，你是小禾的姐姐，就算是你再怎么不满……”
“至少，作为家人……你不应该破坏小禾的生日会。”
“她为了今天的生日会，准备了很长时间。”
薛昭庭也觉得是苏婉存心搞破坏。
隔着一段距离。
苏婉幽幽的同薛昭庭对视。
澄澈的眼眸中，早已看不见当初对薛昭庭的那份情意。
苏婉有些好笑的开口，“家人？”
“你们真有意思。”
“薛昭庭，按照你的说法，既然都是家人，我和苏禾同一天的生日，为什么只给她过？”
“过生日之前没想着我是一家人，现在倒是成了一家人。”
过分尖锐的话。
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熟悉情况的都知道，苏婉说的是真话。
养女和亲生的自然不一样。
“苏婉！”
率先叫出声的是罗芸慧。
大概是气狠了，罗芸慧那张精心粉饰的脸，此刻彻底红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的意思，这么多年，我们苏家供你吃，供你穿，结果还是我们苏家亏欠了你？”
“我就该知道的，你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也就是小禾心善，还念叨你这个当姐姐的……”
花空心思准备的生日会。
如今被苏婉彻底搅黄了，罗芸慧看着苏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早该知道的，从小禾回来，你就变得不对劲。”
“你就是嫉妒小禾！”
“我当初怎么瞎了眼从孤儿院把你接了回来……”
这话没说完，季野突然出声，“苏夫人——”
罗芸慧看过去，刚好对上季野似笑非笑的神情。
“很抱歉打断了您的审判。”
“今天这个日子，您不是法官，苏婉也不是罪人。”
季野混不吝的说着，“咱好歹还是得究个前因后果吧？”
大少爷隔空一指。
他指向了蒋少孙，“诺，就那边那个鳖孙。”
“他先是觊觎我老婆，又嘲讽我现在是个残废。”
“嘴巴上没本事，这小子又想对着我这个腿脚不方便的动手……”
季野开口，“我想，你们苏家应该也没有当缩头乌龟的习惯。”
“我老婆为了维护我，一巴掌而已。”
“苏夫人，不算重吧？”
罗芸慧注意力全给集中在了那个称呼上。
她奇怪的问着，“你老婆？”
季野大大方方的介绍，“苏婉。”
“怪我，忘了通知。”
“苏夫人，我和苏婉情投意合，正在商议婚事。”
“这次上门，就是为了和您交代这件事。”
“婚期定在下半年，苏夫人您要是愿意参加就参加……”
话锋一转，季野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当然，不参加也没事。”
言语之中，季野从来就没把罗芸慧这个养母放在心上。
“至于你，苏禾——”
语气停了停，季野又在后面加了两个字，“妹妹。”
主动推着轮椅朝前走，中途，季野路过那个已经被摔烂的礼物盒子。
大少爷微微弯腰，把地上那个已经碎掉的陶瓷小人捡了起来。
一手拿着上半身，一只手拿着下半截。
季野笑眯眯的把两截小人摆在了苏禾面前。
“苏禾妹妹，不好意思啊。”
“冲动了，本来是给你准备的生日贺礼。”
不值钱的玩意还给摔成了真破烂。
季野继续开口，“物归原主。”
大少爷拉长了语调，祝福也没个正形，“苏禾妹妹，我祝你，年年岁岁，岁岁——欢——喜。”
陶瓷小人身体摔成了两节，面部表情倒是没摔坏，捂嘴笑着的表情尤其生动。
乍一看，苏禾觉得季野是在嘲讽自己。
季野还是从前那个混不吝。
破烂玩意季野也好意思真的送上来。
一群人的注视，季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老婆，累了。”
大少爷回头看向苏婉，他缓缓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咱回家呗？”
……
苏婉推着季野回去的时候。
经过薛昭庭。
“苏婉。”
薛昭庭出声，他叫停了苏婉朝前走的动作。
“刚才……”
“我不知道季野说的情况。”
这人算是回过神了。
知道自己错怪了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