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守护者身份·文明真相
机甲在塌陷的空间中颤抖。
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要被撕成碎片。陈野的手指死死扣住操控杆，虎口上的电路图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用笔重新描画线条，一笔一划压进皮肤。痛感让他清醒。
系统还在报警。
能源下降至14%。
核心温度持续上升。
神经反馈通道出现灼烧感。
他知道不能再硬撑。刚才调用母亲U盘的指令集已经超出身体承受极限。意识像被刀割过，每一秒都在流失。
他切断了三组非必要链接。关闭外部感知模块，只保留基础视觉和通讯接收。视野变暗，但混乱的数据流也退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信号切入。
不是赵铁山，也不是苏晚晴。是秦广坤。
投影出现在前方虚空中。他的身影不稳定，像是从极远距离强行接入。他站在一片残破的空间裂隙边缘，左手握着蛇头杖，右手垂在身侧。
陈野没有说话。他盯着对方，手指仍按在操控杆上。
秦广坤也没开口。他抬起蛇头杖，猛然插入脚下的虚空。
地面不存在。但那一瞬间，空间震荡了。
全息影像展开。画面扭曲几秒后稳定下来。是一段录像。两万年前的地底遗迹记录。
银白色战甲的人类站在巨大穹顶下。他们面对的是和维度吞噬者外形相似的存在。但那时它们不是敌人。它们并肩而立，共同对抗某种更高维的入侵。
画面切换。战争爆发。守护者分裂。一部分人坚持封印维度裂缝，另一部分人试图掌控高维力量。最终自相残杀。文明崩解。
陈野的罗盘突然震动。
它从衣领内侧飞出，悬在胸前，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定格在一个方向——影像中那位带领守卫者的首领。那人胸口刻着符号，和罗盘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陈野呼吸一滞。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电路图正在微微发亮。和影像中的符号频率同步。
“你看到了。”秦广坤的声音响起，“你是初代守护者的血脉继承者。编号X-7，不是代号，是序列。”
陈野抬头：“你说我是后裔，那你是什么？”
秦广坤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翡翠扳指。
陈野的泪痣突然灼痛。
罗盘剧烈偏转，指向那枚扳指。频率波动达到峰值。
“停下。”陈野说。
秦广坤冷笑：“你父亲死前，也让我停下。结果呢？”
他用力一扯，扳指脱落。
内部结构暴露出来。金属内环刻满螺旋纹路，和维度吞噬者核心的图案同源。在全息投影的光照下，那些纹路开始移动，重组。
扳指变形了。
它变成一把微型钥匙。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凹槽，像是某种认证接口。
陈野的意识猛地一震。
星尘虽未连接，但他体内残留的纳米粒子产生了共振。数据自动解析——这把钥匙能激活地球地核中的古老装置。坐标锁定在太平洋板块下方一万两千公里处。
“那东西本来就不该启动。”秦广坤低声说，“我们不是创造者。我们是守门人。代代相传，只为防止那一天到来。”
“哪一天？”
“当守护者再次分裂的时候。”
陈野盯着那把钥匙。它悬浮在空中，静静旋转。光线下投出的影子，竟然和火种计划的标志重合。
他忽然想起什么。
第166章的记忆迷宫里，门后金属片刻着【容器编号：X-7】。当时他以为那是自己。现在他不确定了。
也许X-7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一个必须由血脉激活的职位。
“你早就知道。”陈野说，“从我第一次解锁罗盘开始，你就知道我会走到这里。”
秦广坤点头：“所以我把你录入绝密人才库。不是为了保护你。是为了让你被需要。”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警告我别碰钥匙？还是想抢走它？”
“我来告诉你真相。”秦广坤看着他，“你不是唯一的候选人。过去两百年，有六个人激活过罗盘。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不信自己是守护者。他们只想当英雄。”
陈野沉默。
他摸了摸右眼下的泪痣。那里还在发烫。不是疼痛，是一种识别反应。像是系统在等待确认。
“维度吞噬者不是外敌。”秦广坤说，“它是上一任守护者留下的清道夫。用来清除失控的继承者。你每一次使用U盘里的指令，都在触发它的检测机制。”
陈野的手指收紧。
所以他每次觉醒新能力，对方都能精准追击。不是巧合。是他自己在召唤审判。
“那你呢？”他问，“你的扳指从哪来的？”
秦广坤低头看着那把钥匙。它缓缓落回掌心，恢复成扳指形态。
“第四个继承者死前交给我的。”他说，“他说，如果下一个X-7能走到这一步，就把这个交给他。”
“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秦广坤抬眼，“选择只有一个。要么成为守护者，要么成为祭品。”
陈野没动。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成为守护者，意味着放弃自我意志，接受古老系统的规则约束。成为祭品，就是被维度吞噬者清除，重启继承程序。
他不想选。
可他知道，总有一刻必须选。
就在这时，全球警报系统突然接入。
一条紧急信息冲破加密层级，直接投射到他的视觉界面上。
【检测到异常维度波动】
【地点：上海都市圈】
【现象：地表二维化扩散】
【初始范围：黄浦区中心半径三公里】
【倒计时：无法计算】
陈野猛地抬头。
秦广坤的投影已经开始模糊。信号断开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钥匙已经响应。地核装置进入预启动状态。你还有时间。”
影像消失了。
空间仍在塌陷。机甲残骸漂浮在周围。陈野坐在驾驶舱内，手里握着圆珠笔，笔尖抵在虎口的电路图上。
他的罗盘静静悬浮，指针指向地球深处。
警报声持续响起。
上海的方向，天空开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