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暗物质潮涌·跃迁余波中的新危局
光束熄灭。
陈野的影子重新落在地面。
他转身就走。
没有看任何人。
脚步穿过人群中间。
大门自动打开。
冷风灌进来。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动。
蜂鸣声很急。
屏幕亮起红字：【异常能量波动·源点未知】
他知道这不是系统提示音。
这是军工级警报。
只有在检测到超出标准物理反应的能量时才会触发。
他加快步伐。
通道向下延伸。
电梯门开。
林振国已经在里面。
保温杯放在角落，二锅头还没喝。
“你感觉到了？”林振国问。
陈野点头。
“不止是余波。”
“是新的东西。”
电梯下降三百米。
金属门滑开。
联合国地下实验室出现在眼前。
主控台前悬浮着一团暗物质云。
原本应该静止的数据粒子正在旋转。
不是随机运动。
是螺旋状推进。
像被某种意识引导。
苏晚晴的投影浮现在实验舱表面。
光影不稳定，但声音清晰。
“今日系统奖励已解锁。”
“暗物质操控技术。”
“接收条件：国家认证机构签署协议。”
陈野盯着那团云。
它动了。
向左偏移七度。
然后停下。
“它在回应什么。”他说。
林振国走到控制台前。
调出轨道监测图。
火星方向出现一个红点。
频率曲线跳动。
和手环警报完全一致。
“这不对。”林振国说。
“跃迁刚完成，能量残余还在扩散。”
“如果有人在火星轨道布置炸弹……”
“不是炸弹。”苏晚晴打断。
“是引力源。”
“单一，稳定，与我们的跃迁频率共振。”
陈野闭眼。
体内还有创世代码残留的热流。
那种感觉还在。
像血液里有光在跑。
他睁开眼。
右手按上实验台。
青铜罗盘从衣袋取出。
轻轻放平。
指针不动。
三秒后。
开始逆时针旋转。
一圈。
两圈。
第三圈时速度骤增。
“退后！”陈野喊。
林振国一把拉开操作员。
自己也向后撤步。
咔。
一声脆响。
罗盘炸裂。
碎片弹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弧线。
就在那一瞬。
暗物质云剧烈收缩。
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高维生物特征显现。
非实体。
非能量。
介于存在与信息之间。
维度吞噬者的虚影。
它没有攻击。
只是站着。
头微微倾斜，像是在观察。
实验室所有设备同时发出杂音。
屏幕闪动。
数据漂移。
气压计显示内部压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苏晚晴的投影闪烁两次。
重新稳定。
“确认状态。”她说，“非入侵模式。”
“为高维信息投射。”
“目的：评估文明资格。”
林振国站在原地。
左手无名指缺失的位置隐隐发痛。
他转动翡翠扳指。
很久没说话。
终于开口。
“它回来了？”
陈野看着虚影。
右手不自觉摸向后颈。
芯片发热。
警告信号在神经末梢跳动。
这不是夜枭能做的。
也不是人类科技能做到的。
父亲当年死前说过一句话。
“我们不是第一个尝试突破的文明。”
罗盘为什么会炸？
是因为它认出了什么？
还是因为它拒绝了什么？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
边缘锋利。
割破指尖。
血滴下来，落在实验台上。
暗物质云轻微波动。
虚影低头看了一眼血迹。
然后抬头。
目光似乎穿过空间，直视陈野。
苏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建议立即召集量子组。”
“重新校准轨道扫描频率。”
“同时启动三级防护协议。”
林振国拿起通讯器。
“通知龙焱待命。”
“封锁所有外接端口。”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本层。”
陈野没动。
他盯着虚影。
对方也没有消失。
时间过去十七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虚影抬起手。
不是攻击姿势。
更像是——指向。
手指对准的是火星轨道红点的方向。
“它在告诉我们什么。”陈野说。
“不是威胁。”
“是提醒。”
林振国放下通讯器。
“你确定？”
“不确定。”
“但我相信这个反应。”
他举起手中的罗盘碎片。
对着光源。
裂痕中有一点微弱蓝光渗出。
母亲留下的东西。
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毁掉。
每一次崩解，都是为了开启下一道门。
苏晚晴投影开始变淡。
最后一句留下：
“暗物质操控技术需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认证。”
“否则自动失效。”
陈野把碎片收进衣袋。
转身走向主控台。
输入指令。
调出全球防御网络接口。
林振国站到他旁边。
“你要上报？”
“不上报。”
“只提交技术框架。”
“完整数据留在本地。”
“你不信任总部？”
“我只信任结果。”
屏幕亮起绿色确认框。
【国家认证流程启动】
【预计耗时：3小时17分钟】
时间太长。
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
陈野拔出手环。
插进主控台接口。
强制同步体内残留的创世代码。
系统警报响起。
【非法接入！】
【权限不足！】
他不管。
继续输入密码。
最后一组是他母亲生日。
警报停了。
界面刷新。
出现新选项：
【启用临时指挥权】
【风险等级：极高】
他按下确认。
林振国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现在可以调动亚太区三座量子雷达。”
“还有北极轨道上的拦截卫星。”
“一旦误判，就是国际事件。”
“我知道。”
“那你还要做？”
陈野看着屏幕。
火星红点还在闪。
虚影依然站立。
暗物质云没有散。
他点头。
“要做。”
林振国沉默几秒。
然后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
打开加密频道。
输入一串只有局长才有的代码。
屏幕显示：
【最高应急协议激活】
【授权单位：军工安全局】
【联合执行人：林振国、陈野】
陈野看向他。
林振国端起保温杯。
喝了一口。
没说话。
苏晚晴的最后一道投影彻底消失前，记录下最后一行数据。
【双向频率耦合度：89.7%】
【危险阈值突破预警】
陈野的手放在发射按钮上方。
手指稳定。
没有抖。
倒计时启动。
十秒后。
量子雷达将锁定火星轨道目标。
如果对方先动。
拦截弹会在四分钟后抵达。
虚影忽然抬起了另一只手。
两只手展开。
形成一个环形符号。
和人民环一样。
陈野瞳孔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是2099年记忆碎片里的手势。
火种计划启动时，总工程师用过的动作。
意思是：等待。
他缓缓松开手指。
没有按下。
林振国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了什么？”
陈野盯着虚影。
声音很低。
“它知道我是谁。”
虚影开始淡化。
像信号断连。
最后一点轮廓消失时。
暗物质云恢复静止。
所有设备恢复正常。
气压回升。
数据归零。
实验室安静下来。
陈野低头。
掌心还握着罗盘碎片。
血混着蓝光，顺着指缝往下滴。
滴在地板上。
形成一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