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7章 借与截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尖沙咀日资百货公司门前。 赵鑫扯了扯脖子上的廉价领带。 ——勒得他快窒息了。 三百蚊的西装裹在身上,布料硬得像纸板,动一下都嘎吱响。 “赵生,您这身……” 陈志文欲言又止。 “像不像包装过度的粽子?” 赵鑫自嘲,“还是端午特供、线勒得特别紧那种。” 话音刚落,百货公司旋转门里走出个身影。 山田俊介站在门口,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手里端着标志性的保温杯,微微鞠躬的弧度精准得像用量角器量过:“趙様,時間通りですね。(赵先生,很准时。)” “山田先生。” 赵鑫这次学乖了,鞠躬三十度。 ——不能再多了,再多怕闪着腰。 五楼展示厅里,雅马哈的设备闪着冷光。 接下来的两小时,赵鑫经历了日本式严谨的洗礼。 ——或者说,日本式催眠。 山田从品牌历史,讲到技术参数。 从市场定位讲到用户反馈,中间穿插三则创始人励志小故事。 赵鑫眼皮打架,心里算着账: 郑裕彤的钱还没到,设备费从哪来? “全部设备,三十二万港币。” 山田终于报价。 赵鑫眼皮一跳: “山田先生,我是新公司,预算……”。 ——根本还没预算。 “这已是优惠价。” 山田推推眼镜,“看在你表哥的份上。” “三十万。” 赵鑫砍价不眨眼,“今天付三成定金。” “不可能。” 山田摇头,“这价格我要写五千字报告,附市场分析图表。” 你来我往半小时,价格僵在三十一万。 赵鑫突然捂着肚子:“山田先生,实不相瞒……我昨晚吃坏东西,现在急着去洗手间。要不咱们改天再谈?” 这是心理战。 ——他赌日本人重效率。 果然,山田皱眉: “三十一万五,最低了。加急空运,包安装调试,送日文说明书。” “成交!” 签完合同,赵鑫后背都湿了。 不是热的,是谈判博弈流了太多汗。 从百货公司出来,赵鑫看了眼手表:“走,去宝丽金。” “又借钱?” “不,借录音室。” 赵鑫笑得狡黠,“投资人资源,得最大化利用。” 宝丽金大厦气派得很,玻璃幕墙亮得晃眼。 郑东汉的办公室挂满金唱片,奖杯多到能打保龄球。 “借录音室?” 郑东汉挑眉,“可以,但明天下午谭咏麟要来试音,你只能上午用。” 谭咏麟! 赵鑫心脏猛跳,面上却平静: “我能……旁听吗?学习学习。” “阿鑫。” 郑东汉笑了,“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挖我的人?” “哪能啊!” 赵鑫一脸无辜,“纯粹学术交流。” 郑东汉盯着他看了三秒: “明天下午三点。不过——” 他加重语气,“只准看,不准说话。” 第二天上午,宝丽金3号录音室。 张国荣早到了,捏着乐谱的手指关节发白。 “紧张?” 赵鑫问。 “像第一次上台。” 张国荣老实说。 专业设备就是不一样。 当《追梦》的旋律,通过监听音箱传出时,连面瘫的林师傅都抬了下眉毛。 “好!” 赵鑫拍手,“下午录《风继续吹》。” 午饭时,张国荣盯着新歌词发呆,饭差点喂进鼻子。 下午的录制更顺利。 当张国荣唱到“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时,录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三点十分,门开了。 郑东汉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 ——中长发,喇叭裤,表情拽得像刚赢了歌唱比赛。 谭咏麟。 活的谭咏麟。 介绍完,赵鑫突然说:“林师傅,放一遍《风继续吹》。” 音乐响起。 谭咏麟本来漫不经心,听了半分钟,站直了身体。 歌曲结束,他转头:“这歌……谁写的?” “我。” 赵鑫说。 “谁唱的?” “我。” 张国荣说。 谭咏麟打量张国荣几眼: “唱得不错。但副歌收太紧,像憋着口气。” 赵鑫眼睛一亮:“n要不要试试?学术交流嘛。” 郑东汉皱眉:“阿鑫,这不合——” “试试呗。” 谭咏麟已经走进隔音间。 作为天赋型选手,听到了好作品,哪里还保持得住矜持? 这一试,试出了大问题。 谭咏麟的版本完全不同。 ——声音更亮,情感更直接。 带着股“你要走就走”的洒脱。 唱完,谭咏麟撩撩头发:“怎样?” “好!” 赵鑫鼓掌,“两种风格,都好!” 郑东汉脸色变了:“阿鑫,出来聊聊。” 走廊里,烟雾缭绕。 “当着我的面挖人?” 郑东汉弹了下烟灰。 “郑生误会了。” 赵鑫也点了烟。 ——他不会抽,但得装样子,“我就是让n试试。” “你那点心思……” 郑东汉冷笑,“n是我要重点培养的。” “宝丽金不缺一个新人。” 赵鑫压低声音,“但我缺。而且我给的条件,宝丽金给不起。” “哦?” “四四一一分成。公司四,发行四,歌手一,作者一。” 赵鑫盯着郑东汉的眼睛,“第一张专辑我亲自操刀,投入不低于总预算三成。” 郑东汉愣住了:“四四一一?在香港,新人很少有直接参与分成的。” “所以我说我的条件很好,我参照的是日本版权分配惯例。” 赵鑫趁热打铁,“您投资我的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把n捧红,您作为投资人分红,不比他在宝丽金拿死工资强?” 沉默。 只有烟雾在升腾。 “三年。” 赵鑫加码,“三年内,我负责捧n和张国荣,成香港乐坛最红的两个男歌手。做不到,您随时撤资。” 郑东汉把烟掐灭,动作很重:“你真能保证?” “我保证。” “明天吃饭聊。” 郑东汉转身,“你请客。” 晚上回到庙街,赵鑫买了瓶最便宜的啤酒庆祝。 笔记本摊开,他写下: “1975年11月2日 1.设备签约,三十一万五(钱又吃紧了?!明天催款!) 2.录完两首小样,效果超预期。 3.当面“截胡”谭咏麟,郑东汉差点翻脸。 4.开始“创作”《迟来的春天》(这个我熟。抄歌谁不会?) 5.明天:半岛酒店饭局;继续写歌;催款催款催款! 6.PS:隔壁印度兄弟换咖喱配方了?味儿不对。” 写完,他灌了口啤酒。 企图多喝两口,小晕不易失眠。 隔壁的印度音乐又响了,但今晚听着像胜利进行曲。 梦里,红磡体育馆人山人海。 张国荣和谭咏麟在台上合唱,他则憋在后台数钱。 ——数到手抽筋。 然后空调坏了。 热的。 热的? ......等等! “特么的,没来红馆之前热,来了红馆还是热;那特么自己,不是白来红馆了吗?” 赵鑫忍不住的在梦里吐槽,这一吐,顿时就把自己吐醒了再无睡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