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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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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久仰的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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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盯着那行退稿批注,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笑了。 先是低笑,接着是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编辑部里,回荡得像过年放鞭炮。 “荒谬……” 金庸边笑边摇头,笑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天大的荒谬……宝珠蒙尘……千里马死在马厩里……” 他抓起那支签过无数重要文件的红笔,在“建议退稿”旁边狠狠划了一道。 力道大得差点戳破纸。 接着挥笔写下: “此稿开风气之先!叙事手法革新,文学与影视之完美融合!情节如刀,人物如活,氛围营造登峰造极!立即联系作者赵鑫!若稿件完整,可即日连载!查良镛,凌晨一点零九分。” 写完,他把笔一扔。 笔在桌上滚了三圈半,“啪嗒”掉在地上,滚到了小王脚边。 “林家明呢?” 金庸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叫他来!现在!马上!” “查生,现在凌晨一点多了……” 小王小声提醒,心想林家明这会儿,估计正搂着老婆做梦呢。 “我管他几点!” 金庸的声音斩钉截铁,像武侠小说里大侠出招前的宣言,“让他去重庆大厦,去307室,把赵鑫找来!找不到人,明天副刊就开天窗,开定了!”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 开天窗? 《明报》创刊十六年,副刊从没开过天窗! 一无所知的赵鑫,梦见自己在邵氏片场。 导演楚原拍着他的肩膀说:“赵先生,你这个剧本,我要找狄龙来演许文强,姜大卫演丁力……” “砰砰砰!” 敲门声像枪响,还是机关枪那种连发模式。 赵鑫瞬间睁眼,手已经摸到枕头下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迅速清醒。 “赵先生?赵鑫先生?” 门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压不住焦急,听着像个文弱书生。 赵鑫无声地滑下床,赤脚走到门边,没开灯。 他从门缝往外看。 ——老旧的鱼眼镜头变形严重,但还是能看出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衬衫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像刚跑完马拉松; 一个穿制服的看更,一脸“老子要睡觉”的不耐烦。 “我真是《明报》的编辑!” 年轻人举着证件,语速快得像说rap,“查良镛先生——金庸!他要见赵鑫先生!紧急事!稿子!《上海滩》!” 赵鑫的手指,在门把上稍作迟疑。 然后他拉开了门。 ——但防盗链还挂着,只露出十公分的缝,足够塞进一本杂志,或者一把刀。 “编辑证。” 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林家明慌忙把证件塞进门缝。 赵鑫就着楼道昏暗的灯光仔细看。 ——照片、名字、部门、钢印,都是真的。 他甚至注意到证件边缘有磨损,是经常从口袋里掏进掏出的痕迹。 “查先生看了我的稿子?” 赵鑫问,依然没开门。 “看了!非常喜欢!他说要立刻见您,谈连载的事!” 林家明急得跺脚,“赵先生,求您开门吧,查先生还在报社等消息,他说今晚见不到您,明天副刊就开天窗了!” 赵鑫终于解开了防盗链。 门开的瞬间,林家明看见一个穿着旧汗衫、头发微乱但眼神清醒。 房间很小,小到他一眼就能看完所有陈设: 铁架床、旧书桌、堆成山的稿纸、墙上的剪报、窗台上的破搪瓷杯。 空气里有汗味、墨味,还有隐约的咖喱味。 ——林家明突然想起自己,批注里的偏见,脸上有些发烫。 “请进来说。” 赵鑫侧身让开。 林家明走进房间,第一感觉是: 热。 九月的香港,夜晚依然闷热。 这小房间只有一扇窗,吊扇慢悠悠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第二感觉是: 穷。 一切都简陋得不像话,但奇怪的是很干净。 稿纸堆得整整齐齐,书按高低排列,连床单都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个极度自律的穷人的房间。 “坐。” 赵鑫从床底拉出唯一一把凳子,自己则坐在床沿。 林家明坐下时,凳子“吱呀”一声,吓得他不敢动。 “你说查先生要连载《上海滩》?” “对!从下周一开始!” 林家明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和信封,“这是标准合同,千字三十元,这是预付稿费,一千五百元。查先生说了,只要后续稿件质量保持,稿酬可以再谈!” 赵鑫接过信封,没当场数,只是轻轻捏了捏厚度。 ——这个动作,让林家明想起赵鑫笔下的许文强。 直到赵鑫指着第七页、第三条款问:“这里“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衍生权利”的具体范围是?” 林家明愣住。 他当编辑两年,第一次有新作者问这个问题。 赵鑫签完合同,送走林家明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 他关上门,没有立刻去数钱,也没有兴奋地跳起来。 ——虽然他确实想跳。 这是他用这个时代的文字、这个时代的纸笔、这个时代的身份。 挣来的第一笔钱。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他抽出第九章的草稿重新坐下,拧开钢笔。 但笔尖刚触到纸面,他又停住了。 不对。 金庸为什么这么急? 急到凌晨一点派人来找他? 就算再喜欢稿子,不能等明天吗? 开天窗? 以《明报》的地位和资源,临时找篇稿子顶一天应该不难。 除非。 ……除非金庸想要的不仅仅是顶缺。 赵鑫的笔在纸上轻轻点了点,墨迹晕开一个小点。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金庸访谈,这位大师曾说过:“我写武侠,骨子里是想拍电影。每一场打斗,每一次相逢,在我脑子里都是镜头。” 所以金庸看懂了他的醉翁之意。 赵鑫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明天见面要谈什么。 他重新铺开稿纸,但这次写的不是第九章,而是在扉页上写下几行字: “致查先生:文字是静止的影像,影像是流动的文字。谨以此稿,献给所有在纸上做梦的人。赵鑫,1975年9月” 写完,他看了看时钟: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该睡了。 明天要见金庸,他需要最好的状态。 就在他关灯躺下时,九龙塘的一栋别墅书房里。 金庸正第三次,重读《上海滩》的手稿。 而这一次,他读的不是情节,不是人物,而是那些括号里的注释。 读完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打给报社,不是打给朋友,而是打给了一个,他很少动用但能量巨大的人。 “帮我查个人,” 金庸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重庆大厦307室,赵鑫。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读过什么书,见过什么人,有没有接触过电影行业……特别是,他这种写法,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明白,查生。三天内给您回话。” 金庸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维多利亚港对岸的灯火稀疏。 1975年的香港正在沉睡,但有些东西正在醒来。 他想起稿子里许文强的一句话:“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吃人,但总有人不想被吃。” 而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叫赵鑫的年轻人,是想吃这个城市,还是想改变它?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赵鑫准时出现在《明报》大厦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 ——前天在庙街夜市花八块钱买的,洗了一次有点缩水,袖口短了一截。 配一条深色长裤,帆布鞋鞋边刷得发白但很干净。 标准的“穷但有格调”文艺青年打扮。 走进大堂时,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整理文件:“送稿子的放那边桌上。” “我找查良镛先生。” 赵鑫平静地说。 前台这才重新打量他:“查生约了你?” “三点,赵鑫。” 前台愣了足足三秒,手忙脚乱翻预约本。 “啊!赵先生!查生交代过,直接上三楼主编室!”她站起身,差点要鞠躬——那架势让赵鑫想起古装剧里太监迎接圣旨。 赵鑫心里暗笑:金庸连夜约见的消息,看来已经传遍报社了。 三楼主编室的门虚掩着。赵鑫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赵鑫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墙的书。 ——不是装饰,是真看的那种,书脊都磨得起毛了。 然后才看见书桌后的金庸。 比后世照片上年轻,戴金丝眼镜,头发微卷,穿一件浅灰色羊毛背心,像个大学教授。 但眼睛很亮。 ——那种能看透人心的亮。 “赵鑫?” 金庸站起身,绕过书桌伸出手,“查良镛。坐,茶刚泡好。” 两手相握。 金庸的手很稳,干燥温暖。 赵鑫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 茶是普洱,陈香浓郁。 “林家明跟我说,你住重庆大厦。” 金庸也坐下,开门见山,“但《上海滩》写的是1930年的上海。法租界的街道、百乐门的舞曲、青帮的切口……连巡捕房怎么收规费的细节都有。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 金庸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热气看他,“你写的这些见识哪来的?” 赵鑫早有准备。 他放下茶杯,表情诚恳:“查先生,我说了您可能不信。” “说说看。” “两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三天。” 赵鑫缓缓说道,“病中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活在另一个时代的上海。醒来后,那些画面、声音、气味都还在脑子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这叫“既视感”,或者……前世记忆残留?” 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这具身体原主确实生过病; 假的部分,是那些记忆,既有原主从小在上海长大的经历,又有来自2025年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史料。 金庸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这个说法,比那些“我祖父是上海大亨”“我家里有秘传手札”的借口,还有意思。” 赵鑫心里一凛。 ——姜果然是老的辣。 “但不管怎么说,” 金庸翻开桌上的手稿,“你写出来了,而且写得好。我昨晚看到这里——” 他翻到第七章,许文强撕毁冯敬尧送的那幅油画那段。 “这一段,许文强说“这画上的上海是假的,真的上海在窗外,在码头,在那些饿死街头的乞丐眼睛里”。写得好。有血性,有眼睛。” 金庸抬头看赵鑫:“你知道现在香港人,为什么爱看上海故事吗?” “请先生指教。” “因为香港,就是小上海。” 金庸靠回椅背,“49年后旧上海没了。租界、洋行、帮派、一夜暴富的神话、转瞬间倾家荡产的悲剧……香港人看《上海滩》,看的是自己。” 这话深刻。赵鑫点头。 “所以我想写的不是怀旧,是现实。” “用1930年的上海,照见1975年的香港?” 金庸眼睛更亮了。 “用任何时代的故事,照见任何时代的人心。” 金庸拍了下桌子:“好!” 声响突兀得,让门外路过的小王编辑,吓得一哆嗦。 金庸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鑫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香港的街景,叮叮车缓缓驶过。 “赵鑫,你的写法很特别。” 金庸转身,“那些括号里的注释——“镜头推进”,“雨声渐起”,“背景音乐转为激昂”——有人会觉得这不是正经小说写法。” “查先生觉得呢?” “我觉得有意思。” 金庸走回书桌,“小说就是用文字让人看见画面、听见声音、感受到情绪。你直接把怎么“看”怎么“听”写出来,是取巧,但也是一种坦率。” 他坐下来,表情认真:“但这样写风险很大。喜欢的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会骂你破坏文学传统。” “别人我不管,但查先生愿意冒这个险吗?” “我?” 金庸笑道:“我当年写《书剑恩仇录》,也被人骂“武侠小说不入流,上不得台面”。后来写《射雕》,又有人说“人物太多情节太杂”。再后来……”他摆摆手,“文字这种事,从来都是有人喜欢有人骂。要紧的是你自己信不信你写的东西。” 赵鑫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信。” “那就够了。” 金庸从抽屉里拿出合同,“千字三十,新人最高价。预付前十章稿费,一共一千五。连载从下周三开始,每天一章,每章三千字。能做到吗?” “能。” “还有,” 金庸递过笔,“如果将来有影视改编,你要有心理准备。香港的电影公司,改起剧本来可是大刀阔斧。” 赵鑫边签字边说:“所以合同里我想加一条——重大改编需经作者同意。” 金庸挑眉:“这么硬气?” “不是硬气,是负责。” 赵鑫签完字,递回合同,“如果将来真有人拍,我希望拍出来的还是《上海滩》,不是别的什么滩。” 金庸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多岁时从上海到香港。 也是这般的犟种。 ——嗯,也有种说法叫“头铁”。 “好,这条我亲自给你加。”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下来。金庸重新泡茶,两人聊起闲话。 “除了上海,还想写什么?” 金庸问。 “想写香港。”赵鑫说,“写重庆大厦的咖喱味、庙街的夜市、中环的股市、离岛的渔村……写一个正在变化的香港。” “现实题材?” “我不定义题材,只要是好故事。” 赵鑫笑道,“就像《上海滩》,有真实的历史背景,也有虚构的人物命运。” 金庸点头:“这条路可以走。倪匡写科幻,古龙写新派武侠,亦舒写都市爱情……香港文坛需要不同的新类型。”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 临走时,金庸送赵鑫到门口。 他走下楼梯时,金庸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而此刻的赵鑫,正坐在回重庆大厦的巴士上。 看着窗外1975年的香港街景,心里想的是: 金庸先生,您要是知道我真从2025年来,会不会把我写进下一部小说里当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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