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澈刚刚结束了对电磁炮的研究，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进度完全停滞了。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突然滴落在他的实验台上，就在那张精密的图纸旁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西川澈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实验室的天花板是经过加固的钢筋混凝土，还有防水层，不可能漏水。
而且，这空气中突然多出的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西川澈没有回头，而是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按在了实验台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上——那是紧急防御系统的启动键。
“呵呵呵……感知很敏锐嘛。”
一道沙哑、磁性，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在西川澈身后响起。
西川澈缓缓转身。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苍白色和服的长发男人。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紫色的眼影让他看起来既妖异又危险。
木叶三忍——大蛇丸。
他就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外面所有的宇智波警卫和日向一族的白眼。
“大蛇丸大人。”
西川澈神色依然保持着冷静，甚至还礼貌地欠了欠身。
“您深夜造访警务部，如果被富岳前辈知道，恐怕不太好解释。”
“富岳？”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被家族和村子束缚住的可怜虫，还拦不住我。而且……”
他走到实验台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还没组装完成的电磁线圈：“我今晚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找你的，西川君。”
“找我？”
“自来也那个笨蛋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他看人的眼光还不错。”
大蛇丸拿起一枚特制的导电硬币，指尖涌出查克拉，竟然瞬间模拟出了西川澈设想中的磁场环境，让硬币悬浮了起来。
“利用雷遁制造磁场，将动能转化为杀伤力。这种抛弃了忍术结印和查克拉形态变化的异端思想，在那些老古董眼里是离经叛道。”
大蛇丸转过头，盯着西川澈，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赞赏：“但在我眼里，这就是探究真理的捷径。”
“西川君，你和我是一类人。我们都相信，所谓的忍术、血继限界，不过是尚未被解析的科学规律罢了。”
被这样一位危险人物引为知己，西川澈并没有感到荣幸，反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和自来也那种热血笨蛋不同，大蛇丸是理性的疯子。
“大蛇丸大人过奖了。”西川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让自己处于防御系统的最佳保护范围内，“我只是个稍微懂点科学的中忍罢了。”
“不必谦虚。”
大蛇丸似乎看穿了他的警惕，并没有在意。
“我看了你的设计图，很有趣，但是，你的身体太弱了。”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机械骨骼虽然能承受后坐力，但你的神经反应速度、你的细胞活性，都限制了这件武器的上限。如果是水门那个小子或许能用好，但你……使用两次就是极限了吧？”
西川澈沉默了。
这是事实，他的大脑能跟上，但身体跟不上。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大蛇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扔给了西川澈。
“这里面是我关于肉体活性化和软体改造的一些初级研究资料，虽然不能让你一下就变得很强，但至少能让你的神经和骨骼强韧两倍左右，足以支撑你那些实验。”
西川澈接过卷轴，手有些微微发抖。
这可是好东西，是大蛇丸核心科技的入门版！
“代价呢？”西川澈问道，“我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就是……”大蛇丸指了指那台电磁炮原型机，“我要这东西的全套数据，以及你那种特殊合金的配方。”
“还有，以后如果我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希望西川君能不吝赐教。”
这是一场纯粹的知识交换。
没有政治立场，没有村子利益，只有两个科研人员对真理的渴望。
“成交。”
西川澈没有任何犹豫。
对于科学家来说，知识如果不流通，那就毫无价值。
能搭上大蛇丸这条线，对他未来的研究至关重要。
而且，现在的他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孩子，三代火影的徒孙这层身份先不谈，光是宇智波富岳的支持就能让不少人忌惮。
就在两人刚刚达成口头协议的瞬间。
“滋——”
实验室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气流声。
紧接着，一股无色无味，但会让查克拉流动瞬间凝滞的气体，开始在房间内弥漫。
“嗯？”
大蛇丸眉头微皱，鼻子动了动，“这是……根部的毒气？团藏那个老家伙，动作还真是快啊。”
不过这也好，刚好卖给这小鬼一个人情，本来他就是那么想的，不然前段时间也不会提醒团藏。
西川澈立刻看向旁边的空气质量检测仪，数值正在疯狂飙升。
“看来团藏大人是想制造一场“实验事故”，让我死于化学品泄漏啊。”
西川澈冷笑一声，迅速按下了手中的红色按钮。
“咔咔咔！”
实验室的墙壁突然翻转，几排黑洞洞的发射口探了出来，锁定了通风管道和门口。
“不仅是毒气。”
大蛇丸目光看向实验室的大门，淡淡地说道：“门外还有四只老鼠，正在贴起爆符。”
“轰！！”
话音未落，厚重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一个大洞。
四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手持利刃，直取西川澈的咽喉。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死吧！”
领头的根部上忍手中长刀已经逼近了西川澈的眉心。
西川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避。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潜影蛇手。”
并没有结印，仅仅是袖口一抖。
数条粗壮的毒蛇瞬间从大蛇丸的袖子里窜出，速度快若闪电，后发先至地缠住了那名根部上忍的脖子和四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名上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绞合力勒断了脖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名根部忍者大惊失色，急忙止住身形。
当他们看清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苍白男人时，面具下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大……大蛇丸大人？！”
“为什么……”
“打扰别人谈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而且，这是我看中的合作者，团藏那个老东西没告诉过你们，别动我的东西吗？”
“撤！”
剩余的三名根部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面对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想跑？”
西川澈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指扣动了控制台上的扳机。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吧。”
“嗖嗖嗖嗖！”
墙壁上的发射口同时开火。
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西川澈特制的、刻有风遁符文的千本。
这些千本经过特殊的机关加速，速度极快，在狭窄的通道内形成了密集的千本雨。
“噗噗噗！”
在这种密集的覆盖式打击下，那三名根部忍者虽然拼命格挡，但依然被千本刺穿了要害，甚至来不及结印防御，就被钉在了地上。
鲜血飞溅，染红了实验室洁白的地板。
大蛇丸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利用机关术的攻击？有点意思。”
他看着那几台还在微微颤动的发射装置：“看来就算我不出手，你也死不了。”
“多谢大蛇丸大人出手相助。”
西川澈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不过您杀了团藏的人，这下恐怕要和他撕破脸了。”
“撕破脸？”
大蛇丸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向黑暗中走去，身体逐渐融入阴影。
“团藏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今天之后，他会明白你的价值……或者说，我的态度。”
“资料尽快整理好，下次我会派人来取。”
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大蛇丸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实验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还在运转的换气扇证明刚才发生了一切。
西川澈看着大蛇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卷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个，再加上根部的“馈赠”……”
他看向那一地的根部尸体。
“团藏大人，这次的“快递”，我就不客气地签收了。”
西川澈拿出手术刀，走向那几具尸体，嘴里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根部忍者的身体经过特殊改造，这可是研究人体改造技术的绝佳样本，平时想找都找不到，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今晚，是个丰收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