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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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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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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湖的晨雾从暗紫色拧成了墨黑,像一块浸透腐墨的破布,死死裹住湖面,连朝阳都透不出一丝光。 曾经清澈的凤凰湖水,如今被糟踏的不成样。这天早上,村民们下地干活,走过湖岸时,便觉出了异样,湖面上竟然着漂浮许多细小的红色光点,好似撒了一把碎血钻似的,光点缓缓汇聚,朝湖中心的方向漂移,在水里拖出一道道淡红的痕迹,仿佛有人在水下拽血线游走一般。 “这湖里难道又出妖怪了?”那个叫冯阿根嘟囔了一句,刚想要把手中的锄头伸入水中,拔拉拔拉那些红色光点,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湖底忽然传来“嗡”的一声响,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水下窜出来,冲开浓雾,直接刺向天际,光柱周围的囊泡刹那间炸开,淡绿的汁液溅到岸边草地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几个村民吓得的掉头就跑,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哗”的一声响,回头一看,湖面上那些红色光点竟凝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这人影穿破烂的铠甲,手里握一把生锈的青铜剑,正朝岸边的方向“走”过来。 “水鬼啊!湖里出鬼了!”冯阿根他们连滚带爬地奔回村,闯进临时指挥部,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手指湖岸方向,声音颤抖地说道,“湖底……湖底有光柱……还有人影……要上来!” 梁方剑刚为陈晓春更换完赤铜膏,陈晓春手腕处,血脉痕迹就好似濒死的烛火一般,偶尔闪一下亮,当听到“光柱”“人影”的时候,痕迹突然颤了颤,竟然泛起一丝暗红之光,指向湖岸说道:“是魂镜……魂镜吸收了毒草弹辐射而变异了……那道人影是骨帅残魂,魂镜成了其“临时载体”,其想要借魂镜之力先凝聚虚影,再寻找时机夺舍……” 许教授赶忙翻出《冯族秘史》,这是她昨晚从老宅地窖里寻得的,比《冯族水脉记》还要详尽,当翻到“骨帅残魂”章节的,她的手指忽然就顿住:“残魂散,需载体,魂镜为媒,辐射为食,七日以内,载体成,则残魂凝形,夺影卫血脉,可重生于世”。颤声道:“此刻离魂镜已经变异,只剩下六天了!如果骨帅夺取了陈晓春的影卫血脉,整个江南就真的要完蛋了!” 梁方剑抓起那赤铜的匕首便朝外走去,林晓雨赶忙扛便携式的辐射检测仪就跟了上去。行至湖岸二号区时,那雾里的暗红色光柱越发地亮起来,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从湖底传来的,好似有人在敲鼓一般的咚咚声响。到达岸边,湖面上的人影越发清晰了,铠甲上的纹路可以看清是南宋皇室的模样,青铜剑的剑尖泛淡红的光,正缓缓往岸边挪动,每迈一步,湖面上的红色光点便少一分,人影也就越发凝实一分。 “检测仪爆表了!”伴随林晓雨惊恐的声音,仪器屏幕上的辐射数值已变为红红的一片,魂镜的辐射浓度是之前的十倍,并且正朝凤凰山方向扩散,那山涧里的骸骨……怕是已经有了些微的异动。 梁方剑刚想要让队员下水去探查,凤凰山北坡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是山涧方向!队员王芳的对讲机里传来那急促的喊声:“梁队!山涧的骸骨竟然活了!它们自己拼合成骨兵,正朝村里冲去!已经有两个村民被骨兵抓伤,伤口正在泛红!” 梁方剑那一颗心脏陡然间猛地一沉。骨帅的残魂在那边,正一边用魂镜凝聚那虚影,一边用辐射激活山涧里的骸骨,很明显是想要两面夹击,逼得他分散兵力。他马上就进行分兵:一队跟王芳前往山涧去抵御那骨兵,他则同陈晓春、林晓雨留在湖岸,打算下湖去探查那魂镜的变异情况。靠在车边的陈晓春,虚弱地掏出玉佩残片说道:“我跟你去……我的血脉拥有能暂时压制残魂气息的情况,不然你靠近魂镜,会被它那辐射控制心智的。” 梁方剑看陈晓春那苍白的脸,又看看远处山涧方向的烟尘,心里明白已没有退路,那魂镜以及骨兵,只要其中任何一处出现失控的情况,就会是灭顶的大灾难。他扶陈晓春登上巡逻艇朝湖中心光柱的方向驶去,雾里跟的人影好似甩不掉的影子,一场魂镜变异和骨帅残魂的生死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当巡逻艇行驶到湖中心的时候,水下粗得如同水桶一样的暗红色光柱,透过淡淡的紫湖水,可以看见湖底有一团模糊的红光,这是变异之后的赤铜魂镜。沸腾的魂镜周边的湖水,无数往上冒的细小气泡里包裹的红色光点,实际是湖面上人影的“养料”。 “准备下水。“梁方剑穿上满是赤铜片的重型潜水服,林晓雨在他手腕绑了一个小型血脉感应器,这个小型血脉感应器能实时接收陈晓春血脉信号,“陈晓春,你在艇上盯,要是感应器有异常情况,马上用血脉进行一番干扰。” 艇舷边,陈晓春点头并靠,手腕处带淡红痕迹的血脉轻轻地靠感应器,淡红的光顺导线便传入梁方剑的潜水服里,于是形成一道微微的屏障。梁方剑深吸了一口气,跳入湖中,湖水比想象里更黏腻,好似裹一层薄胶似的,光柱周围的辐射使得潜水服的赤铜片发出“滋滋”的响声,屏幕上的辐射值还在不停升高。 靠近魂镜时,梁方剑总算是看清了它的很多变化:原本就像巴掌大小的魂镜,此刻已经变成了半米宽那么大,边缘处的影卫纹路都成了暗红色,中央的凹槽里头,骨核碎片的光都变成黑色,魂镜表面还不断渗出暗红色的黏液,好似在“呼吸”。更惊悚的是魂镜周边的湖底,散落的影卫骸骨正缓缓朝魂镜方向蠕动,骸骨的关节之处缠黏糊的黏液,好似被魂镜操控。 “梁队!感应器出现了异常!残魂的气息处于增强的状态!”林晓雨的声音从通讯器当中传出来,“陈晓春的血脉开始有颤抖的情况,他说看到了骨帅的记忆片段,魂镜原本是影卫用来封印残魂的,当下封印被辐射给冲开,残魂在反过来吞噬魂镜的力量。” 此时梁方剑正要靠近魂镜,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陈晓春的高呼:“不要碰魂镜!它会吸取你的血!”说话的瞬间,魂镜突然出现一道强光,一道暗红色的藤蔓从魂镜表面伸展出来,朝梁方剑的方向缠绕过来,藤蔓上的倒刺泛黑光,是骨核辐射凝结而成的毒刺。 梁方剑急忙往旁边躲避,藤蔓擦他的胳膊划过,潜水服的赤铜片被划出一道口子,湖水灌入,胳膊瞬间传来一阵灼烧感,辐射渗进来。他赶紧上浮,刚露出水面,就看到巡逻艇上乱成一团: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围着陈晓春,手里的匕首对着陈晓春的喉咙,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是毒草联盟的残余,毒鸦的副手,代号“刀疤”! “梁警官,好久不见。”刀疤的声音带着冷笑,匕首又往陈晓春的喉咙压了压,“把魂镜的位置说出来,再把陈晓春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让骨帅的残魂找不到载体,大家一起完蛋!” 梁方剑刚想掏枪,就看到刀疤的手下举起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的红灯在闪:“这是“辐射炸弹”,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湖的辐射都会引爆,魂镜会立刻炸开,残魂会瞬间扩散,你们谁也跑不掉!” 陈晓春突然笑了,手腕的血脉痕迹猛地亮了几分,一道红光射向刀疤的手腕,刀疤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手腕瞬间泛黑,是血脉的辐射压制:“你以为……我真的没力气了?我一直在等你们靠近……” 梁方剑趁机冲过去,赤铜匕首划破刀疤的胳膊,队员们也从艇后冲出来,与刀疤的手下展开搏斗。刀疤见势不妙,想按下辐射炸弹的按钮,陈晓春的血脉红光再次射来,缠住他的手,梁方剑一脚将炸弹踢进湖里,炸弹在水下爆炸,激起巨大的水花,魂镜的光柱突然变暗,湖面上的人影也淡了几分。 刀疤被队员们制服,他的手下要么被打倒,要么跳进湖里逃跑,却被湖底的影卫骸骨缠住,再也没浮出水面。走到陈晓春身旁的梁方剑,看到那比以往更显苍白的脸色以及嘴角渗出的一丝淡红血迹后,说出那残魂刚才借爆炸之力钻进他血脉里并且正在找机会夺舍的事情。 林晓雨赶忙用检测仪去扫描陈晓春的血脉,屏幕上出现一道黑黑的波纹,与陈晓春的血脉波纹就这样缠绕,她就跟梁队说残魂已经在陈晓春的血脉里扎下了根,最多三天它就能将陈晓春的意识完全控制,还询问许教授的古籍里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从对讲机里传来的许教授的声音带些许急促,说道那《冯族秘史》里讲,要逼出那血脉里的残魂,得用那“影卫血玉”,那血玉是藏在落霞山的影卫旧墓里,是影卫先辈的精血凝结而成的,能净化一切残魂,可那旧墓里有影卫的骨兵机关,而且那血玉得用陈晓春的血来激活,激活的时候会叫他的血脉再次透支,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的命。 梁方剑注视陈晓春,陈晓春那眼中已经带一丝暗红、是残魂影响其意识的眼睛被梁方剑看。手里紧紧握的赤铜匕首的他,心里清楚,去那落霞山寻觅血玉是那唯一的盼头,即便那路上再危险,也得去走一遭。而湖底的那魂镜,在爆炸过后便缓缓地又亮了起来,湖面上的那人影虽然渐淡了,却仍旧跟巡逻艇,好似一道甩不脱的诅咒,在提醒他,时间已经不多了。 山腹深处藏落霞山的影卫旧墓,入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影卫的“血骨阵”,阵眼中央有一个凹槽,这凹槽的形状和陈晓春的玉佩残片吻合。梁方剑扶着陈晓春走到石板前,陈晓春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半暗红,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快……用玉佩……开门……残魂……快控制不住了……” 陈晓春将玉佩放进凹槽,再用匕首划破指尖,血滴在阵眼上,石板发出“轰隆”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壁龛里,放着影卫的青铜雕像,雕像手里的青铜剑泛着淡绿的光,是骨核辐射的痕迹。 “小心雕像,”许教授也赶来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本《影卫墓记》,“旧墓里的骨兵机关,是用影卫的骸骨制成的,只要有活物靠近,就会被激活,而且它们不怕普通武器,只有赤铜能克制。” 阶梯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墓室,墓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玉盒,里面应该就是影卫血玉。但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十具影卫的骸骨,骸骨的手里都握着青铜剑,剑刃上的淡绿光越来越亮,显然已经被激活。 “是残魂的气息!”陈晓春突然大喊,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暗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骸骨方向走,“残魂……想让骸骨杀了我……它好找新的载体……” 梁方剑赶紧拉住陈晓春,用赤铜匕首在他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淡红的血滴在地上,血脉的红光暂时压制住了残魂的意识,陈晓春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快……去拿血玉……我撑不了多久……” 梁方剑让队员们用赤铜网围住骸骨,自己则冲向石台。刚走到一半,骸骨突然动了!它们慢慢站起来,手里的青铜剑对准梁方剑的方向,像一道铜墙铁壁,挡住了去路。队员们立刻用*****对着骸骨喷射,淡蓝的火焰烧得骸骨“噼啪”作响,却没有烧毁它们,反而让它们的动作更快了! “用赤铜粉!”许教授大喊,队员们立刻将赤铜粉撒向骸骨,赤铜粉接触到骸骨上的辐射,发出淡蓝的光,骸骨的动作终于变慢。梁方剑趁机冲过骸骨阵,爬上石台,打开玉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块鸽子蛋大的血玉,玉身泛着淡红的光,与陈晓春的血脉痕迹产生了共鸣。 就在梁方剑拿起血玉的瞬间,墓室的顶部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无数块碎石往下掉,是残魂控制了墓室的机关,想把他们埋在里面!“快撤!”梁方剑拿着血玉,冲下石台,队员们掩护着陈晓春和许教授,往阶梯的方向跑。 后面追来的骸骨旁边,那青铜剑的剑尖带丝丝寒意地擦过梁方剑的后背,留下一道浅浅的深痕。刚才一跑到出入口,那青石板忽然就开始闭合起来,队员李斌为了去阻挡骸骨,被石板压住了腿,他大声呼喊:“梁队!别管我!带血玉和陈晓春走!把那残魂毁掉!” 梁方剑欲返身去营救他时,李斌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雷,拉开引线并喊“快走!”,随后手雷爆炸,那石板完全闭合起来,墓室里传来骸骨的惨叫声,李斌的声音就此消逝。 依靠在山壁上的陈晓春,眼泪顺脸颊缓缓流下,他的眼睛已经变成暗红,残魂的意识正慢慢增强,他喃喃说道:“李斌……是我害了他……我不该……” “不要自责!”梁方剑便按住他的肩膀,手中的血玉正发淡红的光,“现在回去,用血玉去逼出残魂,来告慰李斌的在天之灵”。往回走的路上,陈晓春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偶尔会突然失控,朝着队员们扑来,梁方剑用赤铜匕首轻轻划伤他的手腕,才能暂时清醒。许教授看着血玉,脸色凝重:“激活血玉需要陈晓春的血和魂镜的光结合,而且必须在魂镜的光柱下进行,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回到凤凰湖,在骨帅残魂的虚影面前激活血玉,这无疑是在虎口拔牙,风险太大了!” 梁方剑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陈晓春,又看了看手里的血玉,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凤凰湖的方向,暗红色的光柱依旧在雾里亮着,像一道指引他们走向生死的灯塔。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去找血玉的这段时间,湖底的魂镜已经再次变异,表面长出了无数细小的藤蔓,藤蔓顺着湖水往岸边蔓延,缠住了不少靠近的村民,将他们拖进湖里,变成了残魂的“养料”,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凤凰湖的水面上,等着他们回来。 凤凰湖的雾已经散了些,暗红色的光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湖面上的人影已经凝实到能看清脸,是骨帅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暗红,手里的青铜剑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正一步步往岸边走,身后跟着无数被藤蔓缠住的村民,村民的眼睛空洞,像没有灵魂的傀儡。 “梁队!村民被控制了!他们在往魂镜的方向走,像是要被魂镜吸收!”林晓雨的声音带着惊恐,赤铜隔离网外,已经有十几个村民在疯狂地撞击网子,网子的赤铜片在慢慢变暗,能量快要耗尽了。 陈晓春靠在梁方剑怀里,意识已经快被残魂完全控制,嘴里不断念叨着:“过来……都过来……成为我的养料……”梁方剑赶紧将血玉贴在他的胸口,血玉的淡红光透过衣服,让陈晓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快……去光柱下……激活血玉……再晚……我就真的……变成骨帅了……” 梁方剑抱着陈晓春,登上巡逻艇,朝着湖中心的光柱驶去。湖面上的骨帅虚影看到他们,突然加快了脚步,青铜剑指向巡逻艇的方向,一道黑色的光射过来,是辐射凝结的剑气!梁方剑赶紧用赤铜盾挡住,剑气打在盾上,盾面瞬间裂开一道缝,辐射顺着缝渗进来,梁方剑的胳膊传来一阵剧痛。 终于到了光柱下,梁方剑将陈晓春放在艇中央,拿起血玉,对准魂镜的方向。血玉的淡红光与魂镜的暗红光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响,湖面上的骨帅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变淡:“不!我的载体!谁也别想抢!” 陈晓春突然挣扎起来,眼睛完全变成了暗红,他一把抓住梁方剑的手腕,想把血玉扔进湖里:“我是骨帅!我要复活!谁也别想阻止我!”梁方剑死死抓住血玉,将血玉按在陈晓春的胸口,同时用匕首划破陈晓春的手腕,让他的血滴在血玉上,血玉的光瞬间暴涨,变成了耀眼的红色,笼罩住陈晓春的身体! “啊!”陈晓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身体里慢慢飘出来,是骨帅的残魂!残魂想往魂镜的方向跑,血玉的红光却像锁链一样,缠住了它,将它往血玉里拉:“不!我不甘心!我要统治江南!我要……”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血玉完全吸收,血玉的光也慢慢变暗,恢复成了淡红色。陈晓春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眼睛恢复了正常,陷入了昏迷。湖面上的骨帅虚影也彻底消失,魂镜的光柱开始变暗,表面的藤蔓慢慢枯萎,被控制的村民也纷纷倒地,陷入了沉睡。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队员们兴奋地大喊,梁方剑却没有轻松,他看到湖底的魂镜,在光柱消失后,表面突然闪过一道黑色的光,然后慢慢沉入湖底,消失不见了。许教授捡起一块魂镜掉落的碎片,碎片上的暗红光还在闪烁:“梁队!魂镜没有被完全摧毁!残魂虽然被血玉吸收,但魂镜吸收了这么多辐射,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沉入湖底,是想找机会再次复活!” 林晓雨赶忙用检测仪去扫描湖底,那屏幕上显示魂镜的信号正急速地往湖底深处移动,最后消失于培育舱的方向,她就说道:“它往培育舱去了!培育舱里有毒草母芽的残余,它想要去吸收母芽的力量,再度变异了!” 刚要安排队员下湖寻找魂镜的梁方剑那里,陈晓春突然苏醒过来,坐起来之后,眼神里有一丝迷茫,然后猛地抓住梁方剑的手,声音含惊恐说道:“梁队!我刚才昏迷的时候见到……见到魂镜的意识……它的目标不是母芽……是陈族的“影卫之心”!影卫之心在凤凰山望星台下方,是影卫血脉的源头,只要魂镜拿到影卫之心,就能完全掌控所有影卫后裔,包括我!” 心脏里的梁方剑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秘物影卫的心思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听闻过的,此刻魂镜去寻找它,无疑就是又一次极大的危机。朝湖底培育舱方向望的他,又朝凤凰山望星台方向看了看,心里明白,他得在魂镜寻到影卫之心之前,寻得并守护它。而当下湖底培育舱方向,隐隐传来“嗡”的声响,是魂镜在吸纳母芽的力量,新的变异,已经开启了。 夕阳下,凤凰湖那已经平复的水面处,湖底深处,一场新的危机正默默酝酿。梁方剑抱那虚弱的陈晓春,手里握那血玉,知道围绕凤凰山的较量还远远尚未结束。魂镜的消逝、影卫心的显现,都预示,一场比骨帅残魂更可怖的终极对决,在不远的未来,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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