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又是睡了半天,醒了的时候还是看着那四张熟悉的脸孔,秦墨白意识到自己还是在车上,爬起来,看看天色已渐渐晚了。
看了一下时间,估计是在下午5点钟左右,秦墨白不由得又觉得到了吃饭的点,看了看自己的包,他还是把包放在自己身边比较放心。
秦墨白爬下床,背起包,计划往车厢中间的餐车走去,“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吃饭吗?”
一道声音响起,秦墨白转头望去,正是睡在下铺的一位年约五十的男人,冲着他笑道。
“对,这个时候,想必也没有多少人。”秦墨白一脸忠厚笑道,让人看了,实在忍不住想笑。
“哈哈,小兄弟说笑了,不知道小兄弟是否方便,我请你和这位小姑娘吃个便饭。如何?”中年男人笑道,“也算全了刚才小兄弟和这位小姑娘的情谊。”
秦墨白一听竟然有人请客,看来是刚才的事,对中年男人还是有所触动,想了一下,便点头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此时,那位女子听到有人竟然请客吃饭,她不禁愣在当场,这时,那位男子又转头看向她,问道:“小姑娘,你不知道是否方便,我们一起去吃饭,如何?”
“我吗?”那位姑娘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然后问道。
“对啊,我们一起去吃个便饭,算是认识一场,怎么样?”男子笑着问道。
“哦,好的,我们一起去吃个饭。”说话间,那名女人便从上面爬了下来,看到秦墨白,还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秦墨白却是不理会她,看到那名女子下来了,中年男子笑道:“我叫薛仁祥,是来自钢铁厂的,去首都开会,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秦墨白应道:“我是西北军区的下属企业,秦墨白。”
两人听到西北军区这名头,便是纷纷看向他,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期待着秦墨白说出他到底来自哪里,可惜却等了一个寂寞。
“我,我来自乌鲁木齐,叫王瑶,是到首都民族学院进修的,刚才真是不好意思。”王瑶对刚才冤枉秦墨白一事,十分过意不去。
秦墨白摆摆手,道:“你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没关系!”
薛仁祥笑道:“都是朋友,别那么见外,他们三位是我的同事,不过现在他们暂且在这里看着行李。”
秦墨白却是想着快点过去吃饭,他肚子饿了,而薛仁祥也看出来了,笑着往餐车走去。
不一会儿,到餐车这里了,一看人还是有些,挑个桌子坐下,薛仁祥笑着问道:“两位爱吃什么菜,这里有菜单,看着点就行了。”
秦墨白扫了一眼,点了一个砂锅白肉,这个很快就能上菜,他知道砂锅白肉是提前做好的,用小火煨着,点了之后,立马转为大火。
而王瑶想点土豆烧牛肉,一看价格就被吓坏了,换了一个白菜炖粉条,薛仁祥又加了一个蛋花汤。
几人吃着这些菜,关键是有米饭,秦墨白要了一大碗米饭,砂锅白肉被他吃的太香了,连王瑶看了,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饭。
薛仁祥好像是真的请他们吃顿饭而已,在吃饭过程中,好像很无聊的说着,钢铁厂的杂事,时而秦墨白会配合说上两句,不让话掉落在地上。
从薛仁祥的嘴里,他们知道钢铁厂生产完全服从国家指令性计划,产品由国家统一调拨,主要保障新疆及西北地区的工农业和国防建设需求。
是典型的“大而全”的国有大型企业,不仅有炼铁、炼钢、轧钢等主流程,还有焦化、耐火材料、机械维修甚至农场等辅助单位,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社会”。
秦墨白又问了钢铁厂现在有哪些设备,薛仁祥马上跟他说主体设备是中小型高炉、平炉和轧机。
当时已拥有几座255立方米级的中型高炉,技术水平和东部大型钢铁基地有差距,但在西北地区是绝对的技术高地。许多技术和设备是自主改造或国内协作的成果。
秦墨白又问道:“你们现在已经从兵团里面脱离关系了吧?”
喝了一点酒的薛仁祥顿时像是吃了炸药一样,声称他们虽然已转为地方管理,但企业文化和作风上仍保留着浓厚的军人传统和兵团特色,强调艰苦奋斗、纪律严明、自力更生。
还说职工中仍有大量转业军人、支边青年及其后代,企业氛围团结、能打硬仗。
秦墨白叹息一声,道:“走吧,我扶着他回去,你自己注意点。”
王瑶被他俩的聊天吓坏了,这两个人,一个是钢铁厂的领导,是大厂的领导,一个是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他们钢铁厂的人。
秦墨白扶着薛仁祥走在前面,一边走,还一边劝道:“老薛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领导,跟我们两个小孩计较什么,我说你们钢铁厂落后,你非得说你们都自力更生。”
王瑶走在两人的后面,她的眼光看着秦墨白,流露出害怕的表情,也不知道当初是她吃了豹子胆,敢说他是小偷。
扶着薛仁祥回去后,他的兄弟接过他,扶着躺到床上,笑道:“老薛这个人喝不了酒,但是他又爱喝,一喝就醉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啊!”
。。。
薛仁祥的酒后半夜就醒了,醒来之后,站起来看看,只有秦墨白一个人醒着,秦墨白笑道:“老薛,你酒醒了,要不要到那边洗一下?”
薛仁祥不好意思道:“不用,你抽烟吗?”
秦墨白跳了下来,笑道:“我去陪你抽吧,免得你半夜被人抓走了。”
薛仁祥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秦墨白,秦墨白接过来一看,笑道:“昆仑,这个牌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是你们的牌子吗?”
薛仁祥自己拿了一根,放进嘴里,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道:“确实是我们那边的牌子,你可以试试,看看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