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娴对庄晴香很有信心,庄晴香也不能掉她的面子,鼓足勇气答应。
晚上,陆从越还是没回来,庄晴香也没空关心了,她惴惴不安的想着明天比试的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孙永娴就跑来帮她带着孩子一起去了食堂后厨。
姜师傅是位快六十岁的老师傅,据说在厨房也干了二三十年了,从来没人说他菜做得不好吃,没想到被孙永娴给嫌弃了。
姜师傅看到孙永娴过来时还满脸不高兴,看到带过来比试的人也是个年轻女人,脸上的不忿更明显了。
“就是她?她跟我比?埋汰谁呢?”姜师傅鼻孔朝天。
“姜师傅,是你自己说要比的,我人带来了你又不敢比了?”孙永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道,“姜师傅你这是要认输吗?”
厨房里其他人自然是帮姜师傅说话,孙永娴也不怵,一个人对着几个人的七嘴八舌也不输阵。
倒是庄晴香脸憋得通红,除了自家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和前婆婆,她还从没跟人红过脸,也不会吵架。
“庄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孙永娴用胳膊肘捣了庄晴香一下。
庄晴香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姜师傅,您别生气,我也是来学习……”
孙永娴:“……”
看到庄晴香这样,姜师傅倒是不好咄咄逼人了。
他一把年纪,一个年轻女人过不去算怎么回事?
“行,要比就比吧。”姜师傅没好气道,“比什么,说吧。”
孙永娴抢着道:“我看今天的食谱是红烧肉,不如就做红烧肉吧。”
做好了她就有口福了,孙永娴想想都要流口水。
姜师傅怒道:“想得美,你知道这肉多难买吧,要是做坏了中午大家伙吃什么?”
“做不坏,庄姐红烧肉做的很好吃,不信你们一人做一半呢,让大家评。”
庄晴香急忙摆手:“我做一点儿就行,别耽误姜师傅的正经事。”
这态度……
姜师傅心里的火气稍稍灭了灭,轻咳一声:“行吧,分你一点,你做来看看,别说我不公道,这肉也是厂子里的财产,不能随便祸祸,你做好了我们大家伙尝尝就知道了。”
“我也尝!”孙永娴积极响应。
开玩笑,庄姐做的少她更得多吃几口。
姜师傅其实是个公道人,并没有卡庄晴香的食材和调料用品,炉灶也给她用。
庄晴香也认认真真的做了一小锅红烧肉。
香味出来时,食堂后厨的人都抽着鼻子嗅了嗅。
姜师傅做的红烧肉香味很浓郁,但庄晴香做的却可以说是霸道,香味能跟姜师傅做的区分开来,还让人控制不住的口水直冒。
姜师傅比其他人鼻子更尖,闻出味道不同,显然庄晴香的那个更好一些,他脸色变了变,没说什么,只催大家赶紧忙活,食堂中午还得按时按点给厂子里的工人开饭呢。
好不容易等到红烧肉完成,大家都凑过来想尝尝庄晴香的。
庄晴香轻言细语地让大家等等,拿了碗筷给大家一人分了一块。
颤巍巍的红烧肉入口即化,香而不腻,还带着一丝香甜,孙永娴吃一口就享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大家吃完也有眯眼的也有眼睛睁大的,心里都说好吃,但脸上不显,只偷偷去看姜师傅的脸色。
姜师傅吃了一口就知道自己输了。
自己做的红烧肉虽然也是浓油赤酱,但味道比这女人做的逊色许多。
他很确定,这红烧肉不是本地做法,他做的红烧肉是本地做法,从来没人说不好,大家都是吃的这种。
“你……”姜师傅脸色变幻,“是跟谁学的手艺?”
“跟我娘学的。”庄晴香轻声道,“姜师傅,您觉得还行吗?”
岂止是还行?简直是太行了!姜师傅本以为庄晴香是拜过大师傅才学来的手艺,没想到是家传。
“你还会些什么?”姜师傅问。
“一些家常菜吧,我娘以前就是在灶上干活的。”庄晴香回答道,言语轻柔,神色温和。
孙永娴凑过来,热情地道:“庄姐的其他菜做的也好吃,姜师傅,您能留下庄姐给您帮帮手吗?”
姜师傅皱着眉不做声。
就算是厂子里的临时工那也是厂领导才能决定的,他没这权利,但是这女人的手艺他眼馋。
姜师傅打量着庄晴香,问道:“你是……陆厂长家的保姆?”
“是的。”
“那……先去问问陆厂长能不能留下你。”姜师傅打算推到厂长那边。
庄晴香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唇,道:“不行就算了,别去麻烦陆厂长。”
果然!姜师傅心里一松,轻咳了声:“这不麻烦陆厂长的话我也说不算啊,要不让我再想想办法?”
“姜师傅,您这说话不算话啊。”
孙永娴不悦,想抢白几句,庄晴香把她拉住。
姜师傅这么大年纪了,何必跟他过不去呢?
虽然有点儿失望,但还好,庄晴香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
正好孩子醒了有点儿闹,庄晴香就跟姜师傅告辞:“姜师傅,那就不麻烦了,我们先回去了,您忙。”
孙永娴跟着庄晴香出来时还不高兴地嘟囔着。
庄晴香刚劝了她两句,姜师傅就追了出来。
“唉,庄同志,你留留步。”
“姜师傅还有事?”
姜师傅干咳两声,脸上堆着笑:“是这样,庄同志您这红烧肉的方子卖不卖?”
庄晴香微微皱眉,又温和一笑:“抱歉啊,没有方子,我就是小时候跟我娘学的,都是凭感觉做的。”
姜师傅笑容僵住。
凭感觉……
这属于天分,怎么学?
孙永娴拽了下庄晴香,冲她使眼色:这姜师傅想啥好事呢?竟然想把你家的独家秘方买走?
这可是独家秘方,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谁会卖啊?
孙永娴偷偷白了姜师傅一眼。
庄晴香看见了,眼睛微微弯起,偷笑。
“姜师傅,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庄晴香再次告辞,正好背着的孩子有些闹,她一边走一边颠了颠,轻声哄着孩子。
又走了没几步,姜师傅再次追上来。
“嗐,庄同志,咱们打个商量如何?”